不过,或许以后我们坦诚相对会更好些,你觉得呢?今天你远远避开我的样子确实令我有些担心和难
话音未落,她忽然被艾希礼拥抱住。
对、对不起!艾希礼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小小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猝不及防地被抱了个满怀,薇薇安眼中流露满意的神色,嘴上却得寸进尺:只有对不起吗?
怀里的人一愣:那、那要干什么?签一个契约?
不。薇薇安说,我是说,我还没有原谅你。
她用命令的语气说:把尾巴露出来,耳朵也要。
艾希礼和她拉开了些距离,仰头看薇薇安,脸上写满了介于你好幼稚和你是变态吗的复杂神色。
然而,最后艾希礼还是在愧疚中败下阵来,咬着嘴唇闭着眼睛,满脸通红地把刚刚变出来的尾巴伸到了薇薇安手里:只能摸一下!
我只摸一下。薇薇安毫无可信度地重复,手上却毫不客气地握住了那一把毛蓬蓬、软乎乎的尾巴。
她把艾希礼拥回怀中,就着这个把对方压在沙发上的姿势,下巴搁在艾希礼头顶,去蹭对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你好可爱
艾希礼没有说话,大概是认命了。
她们就这么厮磨了一会,在艾希礼快要到达羞耻忍耐极限、一尾巴扫开她之前,薇薇安适时地松开了手。
然后她的手顺着艾希礼的腰际一路下滑,落到对方的大腿上。
匕首套她抚过艾希礼大腿上的武器绑带,牛皮制的腿环在柔韧紧实的腿部勒出浅浅的痕迹,被薇薇安勾住,轻轻拉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今晚出门时为了干什么?
艾希礼一愣。
她原本以为有薇薇安在,今晚大概是出不了门了,因此也没再提起这件事。谁能想到,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过薇薇安,终究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她习惯性地又咬了咬嘴唇,本想将这件事支吾过去,却又想到刚刚才许下过坦诚相待的承诺,只好结结巴巴地说:就是、就是去西风山脉一趟。
薇薇安的目光温水一般漫过来,盯着她不说话。
莫名的压力袭来,艾希礼低下头,从随身口袋中掏出了小小的木盒子:我要把这个还回去。
那是个造型朴拙的木盒子,艾希礼指尖一挑,锁扣啪地弹开,露出里头的一串骨链来。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低声说,在来到奥尔德林之前,她出生在西风山脉的另一侧。
莉塔母亲曾经的女仆请求我将它带回她的故乡,我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我并没有打算今夜就越过西风山脉。毕竟动乱刚刚平息,边境戒严正是最严格的时候,直接从隘口通过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先去打探一下情况会更稳妥些。
你可以再多等一些时日的,毕竟我们还要在西风城待到凛冬之后才会返程。薇薇安轻声提醒,但你似乎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对么?
是。艾希礼低声说。
因为那个梦?你梦见的,不是所谓不相干的人吧?
嗯艾希礼点头的幅度几乎微不可见,是和她有关的梦。
或许是因为这里离她的故土太近了,我最近总会做这样的梦,她说,我每时每刻似乎都能感受到它的呼唤,在每一阵风中。
或许这样说有些冷血,但我确实是想早日归还这条骨链,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她的声音再次低下去,如同一把琴的数根琴弦被同时拂动,交织出复杂的音色:不过现在看来,今晚是来不及了。或许我不应该那么鲁莽,还是等过几天戒严放松下来再行动会更好。
薇薇安却忽然说:不。
我怎么会说你冷血呢,她温温和和地说,如果是我的话,过去我不想再有瓜葛的东西,我会选择一把火烧掉,让世界上没有人敢再提起。
艾希礼一怔:你
所以我们今晚就把它送回去吧,至少可以先去查探一下情况。薇薇安轻快地对她眨了眨眼,截住了她的疑问,我们可以直接从西风山脉上飞过去,相信我,比起飞行节省的时间,今夜花费在谈话上的时间简直不值一提,怎么样?
空气沉默了数秒,然后她听见艾希礼轻轻地说:好。
略一停顿,她又红着脸补充道:但是你得先从我身上下去!
话音未落,薇薇安已经抓住了最后的机会,飞快地在对方唇边啄吻了一下。然后在艾希礼反应过来之前,笑着站了起来:走吧。
她拿起支在一旁的魔杖,一本正经地说:事不宜迟,现在出发。
艾希礼用力闭眼,深呼吸,然后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地走到门边,给门下了一套气息查探的禁制。
然后她绷着脸走回来:走吧。
最后,当她们坐在魔杖上,重新在夜色中升起的时候,艾希礼钻进薇薇安飘扬的夜行斗篷下,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薇薇安的腰。
温暖的热度从对方身上传来,薇薇安听见艾希礼低声说:谢谢你,薇薇安。我知道你还有没告诉我的事情。
但没关系,我可以等到你决定告诉我的那一天。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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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问与答
直到我们再次升上夜空中,被风吹动我们的头发,我才意识到,上一次和薇薇安一起飞行已经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然而,今非昔比。我们所面对的不再是皇宫时刻高悬于头顶的防御法阵,而是永远也不会触碰到尽头的天穹。我抱着薇薇安的腰,注视着地上的灯火悄无声息地越来越远,一瞬间竟有种自己正在脱离这个世界的错觉。
我们确实在越飞越高。
魔杖飞行的速度与骏马疾驰不相上下,却因为空中毫无阻碍而更显平稳。在巨龙之火残留的硫磺气息中,我们飞快地掠过了西风城到隘口之间那片火痕交错的荒原,到达了隘口。
正如预料的那一般,隘口城墙上灯火通明,戒备森严,火把的光芒在铠甲的倒映中跃动。
看来我们不能从这里大摇大摆地过去了。注视着那些闪动寒光的刀剑,薇薇安略带遗憾地说。
原来你真的考虑过大摇大摆地过去吗。我幽幽地说。
万一呢?薇薇安理直气壮地说。
不过,很快她又叹了口气:不过现在看来,从这里翻过去虽然很刺激,还是太容易被发现了所以,抱紧我,现在我们要直接翻过这座山啦!
话音未落,超重的感觉袭来,魔杖骤然开始升高。
不再是以往闲庭信步般的飞行,这一次薇薇安的上升又快又急,几乎是在瞬息之间,隘口的灯火就迅速暗淡、远去,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我们正在向最高峰飞去。
肉眼可见地,我们脚下的植被从高大繁茂的树林渐渐变成了连绵的低矮灌木,又从灌木渐渐稀疏成丛生的草甸,随后草地暗绿的颜色在夜色中也逐渐变得稀薄,开始出现白雪覆盖的痕迹,在岩石的间隙间斑斑驳驳地泛着月亮的光我们已越过雪线。
再往上去,夜空中开始有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举目皆被冰雪与嶙峋的巨石所覆盖。
高空狂风呼啸,吹得我们的斗篷猎猎作响,即便被薇薇安操控的气流环绕着,也依旧能够感到肺腑吸入寒气的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