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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她在马车里换鞋子,那会儿便等她一起过来了。
不过想来她很快就能换好,谢珣便没有回去找她,正好待她回来给她一个惊喜。
山中的秋风打着矮树,卷起落叶,撩起了袍裾。
谢珣瞧见七皇叔一身薄衣,如夏衫单薄,便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他系上:“皇叔,京都不比南方温和,这里冷的早,日后出门要添衣……”
谢瞻倒也没拒绝侄儿的好意:“南境四季如夏,倒是忘了要备两件厚衣……”
叔侄二人随意说着话,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马背上一道倩影迎风而来。t
风太大,打着旋吹起地上的尘埃,被马蹄一踏,便迷了姜荔雪的眼。
她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揉搓着不适的眼睛,模糊间瞧见那红林中立着两个长身玉立的人影,其中一道颇为熟悉。
那人身上的披风,还是她今天早上亲手给系上的呢。
唇畔扬起,皓齿似雪,姜荔雪心中偷偷地乐:不是说今天不陪她游玩吗?怎麽这会儿过来了?
双腿夹紧马腹,她很快来到那人面前。眼睛被她揉搓的有些看不清,但也不妨碍她勒紧缰绳,利落地翻身下马,而后扑到那人的怀中,搂着对方的腰笑嘻嘻道:“殿下,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
水中
姜荔雪后颈的衣服一紧, 被人往后拽去。
谁拽她?
她不满地转头一看:嗯?怎麽还有一个谢珣?
仰头再看自己抱着的这位:虽然与谢珣有几分相似,但却更为成熟冷冽,此时正一脸诧色地看着她……
这位不是谢珣。
她抱错人了!
被火烫了一般赶紧收回手来,下一瞬便被谢珣拽到了怀中, 听见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往谁怀里扑呢?”
“没、没看清楚……”她臊得满脸通红, 期期艾艾往他怀里挤, “我方才被尘土迷了眼睛,真的没看清。”
谢珣将拱进怀里的那张小脸扒拉起来, 看到她那双被搓得发红的眼眸, 知道她没说谎,又气又无奈:“没看清楚你就抱?”
而后沉着脸与谢瞻介绍:“叫皇叔见笑了, 她便是侄儿的良娣, 原户部尚书的孙女儿, 姜家的六娘子。”
谢瞻呵呵笑道:“是个可爱的丫头,就是冒失了些。”
姜荔雪转过身来, 羞得不好意思再看他:“荔雪见过七皇叔。”
“不必多礼, ”谢瞻将那小巧的匕首递给她, “来的匆忙, 没有备礼, 这小物什先拿去玩。”
姜荔雪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又躲到谢珣后面去了。
既送了见面礼, 谢瞻便也没在久待, 免得让这小两口愈发尴尬:“如此, 本王就先回宫了, 你们在此多玩一会儿……”
按礼谢珣本应与他一起回宫的,但此时他更想留下来与那个抱错人的笨蛋好生说道说道, 于是便与谢瞻道:“侄儿送皇叔一程。”打算将皇叔送上马车后就回来。
“不用了,”谢瞻回绝了他的相送,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笑道,“好生哄哄你那位害羞的娘子吧。”
目送七皇叔离开之后,谢珣将躲在自己身后的笨蛋拽到了身前来,正要发作,谁知她却先一步仰起头来,揉着眼睛与他道:“殿下,我的眼睛还是很不舒服,殿下帮我吹吹……”
那就吹完再与她计较。
谢珣微微俯身,捧起她的脸,往那被撑开眼皮的眸子里吹去。
谁知她趁他不备,忽的踮起脚,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他一愣,随即唬她:“别闹,眼睛不难受了?”
她擡手指了指一只眼睛:“这边还难受……”
他微直起身子,去吹那一只眼睛,哪知又被她跳起来亲了一口。
撞得他的唇磕到牙齿上,微微发疼。
他松开了这个放肆的笨蛋,下一瞬就被她搂住了腰,拱进他的怀里先发制人地哼唧起来:“殿下,我方才抱错了人,我、我受到了惊吓……”
她受到的惊吓能有他多吗?
看到她骑马奔他而来时,他已经做好了该如何向七皇叔介绍她的準备,如同将心爱的珍宝展示给亲近的人一般,他想向七皇叔展示这是他娇俏美丽的妻子,不曾想她自马上下来,一下子便扑到七皇叔的怀里撒起娇来……
就算是迷了眼,他这麽一个大活人就站在七皇叔面前,她都不看一眼麽?
上次在东内院乘船的那一次,他便与她说过,大庭广衆的不要撒娇,想要抱就回家再抱,她非是不听,这次不就抱出错来了……
正欲将人扶起来好生教训一番,又听她道:“都怪殿下,今早我给殿下亲手系的披风,殿下却给七皇叔穿上了,害的我认错了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