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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免费阅读(42)(1 / 2)

不用问了,过得不好,妻儿老小都死了,还能安然快活不成?萍蓬长叹一气,道,其实都是可怜人罢了。自从你入宁州的消息传来,以他的通达聪慧,怎么会还看不出你当年是迫于无奈?可到底是亲眼所见,又是多年午夜梦回的折磨,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子恨,他要去寻你,我根本不会拦着他,但我更知道,他不会对你下死手。

闻者唏嘘,百感交集。

赵凉越想到什么,问道:先生竟然知道我的身份,那可是老师的旧人?

是旧人,不过不熟,毕竟贫僧不会和那种傻子深交。萍蓬眉头一皱,他们和先帝那些破私事贫僧才懒得管,留在沧清山单纯就是为了宁州百姓的事,你要问你老师的事,有空去找薛冉。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寨门口,雷晞过来与褚匪和赵凉越见过,便让萍蓬急急拉着望朝东面去。

待萍蓬走出一段,似乎才想起还有某两位客人站在门口,又折了回来,赔了个笑道:哎呀,瞧瞧贫僧这记性,总觉得你两和我们不在同一片天地,就给忘了。说着唤来一个叫三米的小土匪陪同,又道,你们先去用饭稍歇,晚些时候我带薛冉过去寻你们。

褚匪便由赵凉越扶着,跟着米三往之前赵凉越歇息的小院走。

一路上,米三很热情地介绍这介绍那,寨子里路过的人好奇地不停张望,但许是之前雷晞吩咐过,大家都没敢靠上来。

赵凉越扶着高自己不少的褚匪,感受到他其实并没有怎么靠自己支撑,就心想他应该只是伤到臂膀,腿能自己走,于是打算放开搀扶的手,不料刚有动作,褚匪就开始趔趄,好像自己松开,他能当场摔出个好歹来。

于是赵凉越只得接着搀扶着,任褚匪一会儿正常行走,一会儿半个身子压在他肩上,心里只当是他又在莫名犯病。

等到了小院,赵凉越已经被折腾出一身汗来,正要回头说教褚匪,才发现他的伤口又已经开裂流血,嘴唇也是苍白的。

三米见状忙出去叫人,赵凉越扶褚匪躺下,叹气道:你是不是怕我累着,就非要逞强?

褚匪却是笑道:溪鳞,我这不是找机会感动感动你吗?

赵凉越看他的脸色,没有半分感动的想法,只想剖开他的头颅看看里面都装的什么。

褚匪见方才的行径没效果,便当即换了策略,蹙眉道:溪鳞,我伤口疼。一边说还一边用桃花眼染上几分可怜,直直看向赵凉越。

疼着吧,萍蓬先生说了,没伤到残废的程度,更不会死。赵凉越说着起身去倒茶水。

褚匪挑了下眉,一双桃花眼亮亮的,笑道:溪鳞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嘴上这么说,还不是在给我斟茶?

本来确实是给褚匪倒茶水的赵凉越,闻言顿了下动作,当即仰头自己一口饮了。

褚匪:是不是话说的早了?

第50章 第五十章

晚膳过后,天际突然聚起了灰云,看样子晚间有一场雨。

左右萍蓬等人还没来,褚匪便不知哪里找出棋盘来,非要对弈,结果自己执棋的手因伤颤抖,像筛糠一样。

赵凉越劝了句没用,也就随他了。

两人于是就这么在檐下廊前对弈,三米偶尔过来给他们添茶。

褚匪看了眼经过院门往里瞧,又因自己看过去而溜掉的孩子,对赵凉越道:这个寨子里不仅有义匪,还有附近镇乡的百姓,虽简陋倒也算块安稳地。

宁州洪流中,可谓桃源了。赵凉越将一黑子落下,又问,柚白呢?

京墨去寻了,柚白武功又高,应该不会有事。

赵凉越点点头,看着面前的棋局,呡唇笑了下,道:师兄的布局,似乎有所变动。

以前局看小了,如今自然要高瞻远瞩地看,又要谨小慎微地看。褚匪意有所指道,我总觉得,在京都朝堂,还有宁州地域上,有一股暗流在蠢蠢欲动,很可能来自大许外面,或是漠北,或是东夷,又或是屠原。

赵凉越手执黑子放于下颌处,脑海中浮现了之前于府衙中所看地图,思忖稍许道:按理说,漠北和屠原是最可能干涉到京都与宁州的,但他们已经向大许臣服了十三年之久。至于东夷,不仅手够不到宁州,而且近年海啸地震频发,已是自顾不暇,倒也兴风作浪不起来。

所以,才更让人忧虑。

赵凉越点点头,皱眉道:大许已经太久没打过仗了,边国又一直没有动静,看似风平浪,但一旦真有人蓄意已久,打个措手不及,以现今金玉外败絮中的朝堂,不知道能撑多久。

褚匪将一白子落下,棋盘上中局已成。

你在户部,应该早看过兵部账目,看似毫无问题,实则暗度陈仓已久。褚匪轻叹一气,道,拿京都来说,唯有居城西的骠骑营兵马优厚,至于十二卫里,只有金銮卫和追随司马霄已久的北衙六卫还尚存战斗力,其余的老的老残的残,尽是混日子的,整个十二卫的人数还没开朝时一半多。

若非司马统领和刑大人,怕是韩丞相早就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赵凉越从袖中拿出一个册子来,翻了翻,道,倒也并非无迹可寻,之前我在兵部与镇南军的有关的账目上,发现一处端倪来,是去年冬的一次漕运,说是丢了船货物,然后又折回去补了两次,但是最后报给户部的银子,我根据同时段其他漕运推算,发现却不够两船。

褚匪闻言一笑,道:兵部何时这么大方,还能自己贴钱不成?

正是。赵凉越道,离京前,我已经让韦大人注意这件事了,应该能查到些线索。

溪鳞是怀疑,那次漕运和私铸兵器的运输有关?

嗯。赵凉越将自己册上地图给褚匪看,道,师兄你看,从宁州到京都,只有先走禄免江,再走京昌运河官运是最快的,他们竟然在唐县开采铁矿都这么急,想必私铸兵器和运送更急,自然要走最快的路。

确是。褚匪顺着赵凉越修指所指看了一圈,又将目光回到京都那一点,突然半眯起桃花眼,道,溪鳞,你有没有觉得,那次绯霞楼下的火药,我们发现得太及时了。

赵凉越闻言,微微皱眉,正要说什么,外面传来了骚动。

哎呀,俺这两只鸡可是选的最肥最好的,肯定给两位大人补得明天就上蹿下跳!雷晞先一脚踏进院门,一手一只五花大绑的母鸡。

送鸡可以,你别亲自下厨啊。萍蓬紧跟其后,还提了坛酒进来。

四人便一同到了旁的一处石亭坐下,雷晞急着吩咐三米把鸡炖了。

这酒香烈,可是宁州特有的禄免秋?待萍蓬方揭开酒封,褚匪便问道。

正是,这一坛埋了三年,那时宁州尚还算安稳。萍蓬给每人倒上一盏,道,当年樊家军西出塍黔关,便是饮的此酒。

赵凉越指腹摩挲了盏沿一下,和褚匪相视一眼,起身一齐面向西方,将盏中禄免秋浇下,然后一撩衣袍行了叩首礼。

随后萍蓬和雷晞也起身,浇酒于皇天后土,四人又行祭礼。

不多时,方才愈发暗沉的天落下雨来,三米见状,过来将石亭的竹帘子都放将下来,然后退了回去。

四人再次落座,萍蓬斟酒给大家,自己也豪不忌讳佛门戒律,自行先喝了一盏。

褚匪又抬头望了眼院门,萍蓬心中了然,淡淡笑了下,道:有的人活着,仅仅靠一个恨字。因果本相循,如今因没了,果自然也没了,可因到底是留了痕迹,没有果来做解,一时间自然痛苦万分,等想通了就好了。

雷晞闻言摸了下头,道:先生讲的俺听不太懂,不过知道在说薛大人。雷晞回忆了一下,道,俺们方才离开时,薛大人正瞅着一幅画出神,那画以前一个农户家小孩送的,画的是一家人陇上割麦的场景。

说者无心,闻者伤情。褚匪低垂眉眼,将手中一盏酒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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