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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儿本想炫耀,没想到老哑巴是这反应,他一怔,不自在地推开老哑巴的手:“老傻子,这是好事,攀上卫家家主代表我以后只用吃床笫上的苦头,不用过饑一顿饱一顿的苦日子了。”
老哑巴听不懂他说什麽话,只担忧地瞧着他的伤口,嘴里“啊啊”不知道在说什麽。
想到什麽,淩霄儿把手搭在还酸胀的小腹上,有些不敢看老哑巴:“老哑巴,现在家主只是把我留在身边,还没给我名分,我也不好一攀上她就要这要那。”
“等我以后生下孩子了,”他擡眼看向老哑巴,神情郑重,“我就求家主把你接到卫家,以后和我一起过荣华富贵的好日子。”
老哑巴以为他肚子不舒服,粗糙的手搭在他小腹上,担忧地瞧着他。
淩霄儿这下更加不舒服了,眼眶酸胀:“你怎麽这麽傻。”
又给老哑巴画了张大饼后,淩霄儿走出茅屋,让老哑巴好好待在屋子里,自个儿去找了一名时常悄悄给他留饭的小厮。
这小厮是个心善的,应下以后会留意老哑巴,也不用他日后从卫家那边让人拿钱过来。
做完这一切,淩霄儿才返回卫宛的小院,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屋,卫宛瞧见是他,双眸弯弯,笑着放下账本。
淩霄儿脱去裹挟着凉意的外衫,走到卫宛身边,柔顺地跪下,将脸放在卫宛大腿上,像小动物表达喜欢一样,用脸颊的软肉轻轻蹭了蹭卫宛。
淩霄儿身上软肉触感极好,卫宛伸手,捏住他后颈软肉:“用膳了吗?”
“没有,”淩霄儿擡起湿漉漉的眸子,声音闷闷,“霄儿吃不下。”
卫宛轻笑,轻而易举识破淩霄儿意图,她顺着淩霄儿的话往下:“怎麽了?”
淩霄儿把卫宛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睛一眨,一滴圆滚滚的泪珠子就滑下来:“霄儿心里委屈,家主要给霄儿做主。”
见卫宛没有反应,淩霄儿吸了吸鼻子,继续呜呜咽咽道:“庄子里的刘管事瞧霄儿长得好看,又因为霄儿不小心顶撞过他,处处针对霄儿。”
他将两只红肿的爪子举到卫宛眼前,委屈巴巴诉苦:“家主你看,霄儿的手日日洗衣衫,都快长冻疮了。”
“还有他日日刁难我,”想到自己确实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淩霄儿哭得真情实意,手搭在瘪瘪的小腹上,“不让我吃饱饭,我自从来了庄子,就、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卫宛捏住淩霄儿下颚,让人擡头,发现淩霄儿确实消瘦不少,并不心疼,只饶有趣味问:“那你想怎麽报複他?”
淩霄儿立马止住呜呜咽咽的哭声,把心里想了很久的複仇计划一股脑儿说出来:“罚他一年赏银,三个月吃不饱饭,洗三个月衣服!”
洗洗洗,洗不死那个老头!
卫宛嗤笑一声,越发觉得面前的人蠢得惹人怜爱,她用指腹碰了碰淩霄儿眼尾,柔声道:“我换一个更好的法子罚他好不好?”
她将淩霄儿拉进怀里,捏了捏淩霄儿玉白耳垂,对门口尉晟道:“将庄子里几位管事叫来。”
淩霄儿愣在卫宛怀里,反应过来,觉得卫宛是要亲自替他出气,开心地点点头,在卫宛结实的大腿上挪了挪屁股,贴卫宛贴得更紧。
很快,庄子里几位管事全被叫来,依次站在卫宛跟前,面面相觑,不知道卫宛什麽意思。
卫宛把玩淩霄儿泛着桃花粉的指尖,漫不经心道:“今夜叫各位管事来,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只是卫某与母亲不同,眼里也容不得半粒沙子。”
卫宛似笑非笑扫了眼诸人,随意捏起一块糕点,有一下没一下喂怀里的淩霄儿,像逗弄小宠般,喂完一块,才不紧不慢道:
“你们的账本可真将卫某当做傻子愚弄,是觉得卫某不过一介书生,比不得诸位才智?”
她这句轻飘飘的话重重砸在几位管事心上,他们猛地跪下,神情慌张,为首一人面上露出被冤枉的悲愤:“家主,我等对卫家忠心耿耿,怎会做出此等龌龊事,家主勿要被小人蒙蔽双眼,冤枉我等吶!”
淩霄儿看了眼平时从不将他们下人放在眼里的大管事,头靠在卫宛肩膀上,暗道权势真是个好东西,不过一句话,就能吓得这些管事下跪。
卫宛似乎喜欢上了投喂淩霄儿的感觉,觉得淩霄儿鼓着腮帮子,小口小口认真吃点心的样子分外有趣,心念一动,又拿了块糕点,放在淩霄儿嘴边。
淩霄儿舔了舔嘴唇,砸吧一下嘴,扯着她袖子撒娇:“家主,我渴了。”
卫宛轻轻挑眉,颇为新奇,倒真给淩霄儿倒了杯温水,递到淩霄儿嘴边,喂了起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