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无情
床上的元妄幽幽转醒,入眼便看到床边的少女。只见这少女面容清秀白皙,一双狭长凌厉的丹凤眼,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阿青...阿青!”元妄猛地坐起身。
“嗯...!”他突感胸前一阵钝痛,捂住胸口,眉头紧皱,额间被疼得泌出了些细汗。
低头一看,这才瞧见自己的胸前斜着缠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他这么剧烈一动作,纱布上又渗出了些血渍。
“元大侠,你受了重伤,好在被我天命教及时救回。你现在需好生静养,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伤口又要裂开,那样就很麻烦了。”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白瓷碟,里面有一些棉布,伤药等疗伤器具。
听少女的话,元妄这才回想起,他为了救殷征,挡在天命教众的大刀前,替殷征承受了致命伤,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可能就会这么死去。
只是眼下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见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元妄近乎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元青。你...是谁?”
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名和元青长相相同的少女时,是在战神府,他的记忆刚恢复之际,彻底和沈碧渊决裂的时候。
当时这名少女救下了沈碧渊,还称呼他为教主。
她和自己死去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元妄当时真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妹妹没死,她就是元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她不可能是元青。
因为元青早就死了,她被沈碧渊残忍地杀害,丧命于他的剑下,元妄亲眼所见。
即便...即便她真有一线生机,她也断然不可能仍维持少女时期的长相。
元妄此时的头脑十分冷静,不会像刚醒时还喊她“阿青”。
那么,现在这个顶着和元青一样脸孔的少女,又要怎么解释?这名少女到底是谁?
双手紧握成拳,元妄甚至想到一种可怕的猜想,像沈碧渊这样无视天理纲常的人,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活死人之术,亦或者,这是元青死后做成的傀儡人?
“我是青十七。”少女回答元妄方才问她姓谁名谁的问题。
青十七...
这是什么名字...
“你...认得我吗?”元妄盯着少女的眼睛瞧。
“不认得。”青十七回答得很干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虽然她和元青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那略显冷淡的眼神也如出一辙...但她望着自己的双眼,确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不是元妄所熟悉的。
“那你可知道元青?你和元青是什么关系?”元妄继续穷追不舍地问。
“我不知道元青是何人。”
看来从这少女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来,或者,她可能真的就什么也不知道。
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真的和自己的妹妹元青很像...狭长的凤眼,眉宇间的英气。元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根本不是她...
“这里是哪里?”元妄又问。
“这里是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
云水宫...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被迫回到了这里...
元妄在心中嘲讽地一笑。
少女站起身,“元大侠,应教主吩咐,我每日都会来为你换药,还请大侠好生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
还没等元妄说完,少女就推门离开了。
***
元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被强行带回,行动会受到限制,可却没有,他可以自由出入云水宫。
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建于高山之巅,山峰凌空,一眼望去,云水宫仿佛悬浮在云海之上。
巍峨的山门,石阶宏伟,气势磅礴。
整个云水宫分为几大部分,大多以空中悬浮的石桥相连,剩下几处秘地则是以数个自带悬浮力的飞来石相连,道心不稳的人根本踩不上去。
宫中建筑典雅,以素色为主,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上去简约却不失大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也不乏曲径通幽的清幽如荫之地。
几处飞瀑自天而降,水雾弥漫。两只白鹿行走在如镜的水面之上,天边有一群群仙鹤飞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处灵气颇盛,是许多习武修道之人向往之地,有不少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拜入天命教门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云水宫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明明该是人们谈之色变的魔教的地盘,却修的犹如天上宫殿那般,好似一处超凡脱俗的清修圣地。
就如同那个人一样...明明如此狠毒,却长的一副风光霁月般的清丽容颜。
不过,这样也好...
即便他不被抓回来,元妄也早就下定决心要来这里。
这下还省得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要弄清楚“元青”到底是谁,以及...元妄握紧一拳。
和沈碧渊做个了断。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走进去,转过身,又像个贼一样,探头探脑地朝外面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把木门轻轻带上。
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步子却是越迈越沉重,轻骑蹙起眉,看到床上重伤的男人。
那么深的一道伤口...而且在此之前,还被自己刺入了一剑...
轻骑想哭,想立刻就下跪,和他的战神大人说对不起,叫他原谅自己,叫他惩罚自己。
轻骑甚至觉得,战神胸膛上的伤口,就是自己砍的,他还是没能好好地护住战神大人周全...明明他之前的伤还没好呢,眼下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承诺就是个屁!轻骑真想啪啪地打自己脸。
因暂时取得了天命教人初步的信任,混进了云水宫几日,不料竟听闻战神元妄受伤被捕,轻骑实在是没忍住,便想来查看元妄的伤势。
十分心疼地用手指触碰元妄身上的绷带,怎么会这么严重...这般的伤势,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战神大人...嘤...
吸了吸鼻子,轻骑是真的好想哭,好想自己能替战神承受这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轻骑的手腕,轻骑心下一惊,朝前看去,床上的元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冷静深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战...”
轻骑刚想喊出声,便又及时住了嘴,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就想走。
“站住。”
“......”
步子定住了,如何也迈不开,好像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拒绝不了战神的命令。
轻骑又转过身,面对元妄。
那个...自己之前装的被洗脑的样子是什么来着?
轻骑绞尽脑汁,最终展现出一副双目无神,呆若木鸡的神情。
元妄瞧着,心想,这小子,又在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你混入天命教做什么?”不理会轻骑的装模作样,元妄直截了当地问。
他还记得那日皇家祭祀大典遇到轻骑,他一副被洗脑的样子,还刺了自己一剑。
当时元妄真的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他万万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会伤自己...可之后看到他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方才意识到轻骑并未被洗脑。
元妄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无意揪着被伤害一事不放,也无意纠结少年是否背叛自己,他冷静自持,头脑也很清楚,他知道轻骑这么做,定是有他的苦衷。
只是不知轻骑为何要与天命教人为伍,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打算吗?只是少年这么做无疑是太冒险了,天命教可不是什么说来便来的等闲之地,贸贸然混进来可能会有危险...
“......”轻骑闭紧嘴,不答话。
“轻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元妄又问。
“......”轻骑仍是不说话,做个合格的被洗脑的人偶。
行,这小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吧。
“怎么,不认识我了?”元妄换上一副神情,接着翘起嘴角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元妄走下床,对少年步步紧逼。
望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轻骑节节后退,毕竟战神大人的气场和压迫感都太强了...
“大,大侠...你...”
轻骑咽了口口水,双手手掌朝前,做出好像投降一般的防御姿态,眼神也左右闪躲。
男人往前一步,他就往后一步。
已经无路可退,他轻易地就被逼至墙边,后背紧紧地贴着墙,而他的前面,就是离他仅分毫之距的战神元妄,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身下。
轻骑整颗心都紧张地提了起来。
男人的小臂抵在面前的墙上,而他自己,就跟个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
“我好伤心啊,轻骑...”男人道,好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偏过头,绝对不去看他,汗如雨下。
战神大人,别,别再...
“你怎么好像忘了我呢...”男人话锋一转,道,“那你还记得这里——”
男人的手突然猛地抓住了轻骑两腿间的小兄弟,根本没料到这出,轻骑“啊!”的叫了一声。
“是怎么肏我的吗——?”
听闻,轻骑双腿一软,差点跪了。
隔着层布料,男人的大手开始在他腿间的兄弟上缓慢地搓揉起来。
“哈啊...大,大大大大侠...”
声音都颤抖了,被战神这么对待,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即便眼下这番情境,腿间的孽根还是很快就硬了。
面对战神大人,他很轻易地就会被非理智的欲望和情感占上风,轻骑喘着气,明明刚才还很抗拒,现下他只想战神大人的手再揉一揉它...越大力越放肆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蒙的视线往前,他看到战神筋肉厚实的上半身缠绕着的绷带,唔...好好看,好性感...想舔...
啊!不行...不能...!
轻骑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并且轻微扭动身子挣扎起来,作势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看着少年快绷不住的样子,元妄勾唇笑了笑,决定再继续逗弄一下他,元妄凑近少年耳边道——
“轻骑,你真是...拔屌无情啊——”
啊...啊...?什...什么?拔,拔...拔拔拔拔什么无情?
轻骑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天,天呐——!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敢对您拔那啥无情啊——!
不是一向只有您对别人无情吗,我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这么个玩意儿,我怎么敢对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放过我吧战神大人,原谅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给您跪了还不成吗...
轻骑真的要哭了。
就在轻骑撑不住的时候,第三者的声音自二人身边响起。
“诶——真好,好舒服的样子,我也好想被这样揉鸡鸡哦。”
“......!”
“......!”
二人皆是一惊,纷纷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名白发少年蹲在两人身边,眼皮微敛着,有些慵懒的样态。他一手撑着下巴,好像在近距离地欣赏眼前的淫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神色一凛,停下手中动作,轻骑趁机赶紧挣脱出来,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跑到白发少年身边。末了,还一脸羞愤地提了提裤子。
元妄记得这名白发少年,他是大闹皇家祭祀大典的其中一人。他的冰系术法强劲无比,攻击性强且范围很大,瞬间便可致数人死伤。不仅如此,殷征所中的寒冰毒刃也是他所为。
元妄蹙了蹙眉,而且,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接近他和轻骑,这少年...不可小觑。
白发少年名唤鹿寅,年仅十六岁便凭借着98%的法术慧根以及天才的法术领悟力,成为天命教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
他有一头白色蓬松的短发,个头不高,脸也很小,下巴尖尖的,长相十分秀气,一对罕见的冰蓝色双眸,眼皮却总像是睡不醒一样,有些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法袍,腰间系了个浅蓝色的腰带,袖子和裤脚都很宽大。一边耳朵上挂了个菱形冰锥一样的耳坠。
“大侠,可以帮我也揉揉吗?我也好想被这样玩。”鹿寅盯着元妄瞧,眼神中像是真的很好奇的样子。
“......”元妄不言。
“你...!”轻骑刚想发飙,就又硬生生打住。
看了看元妄,又看了看轻骑,鹿寅想到轻骑在皇家祭祀大典上毫不犹豫地把剑刺向战神元妄,而刚才两人亲密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手指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
接着,鹿寅状似亲昵地环住轻骑的手臂,十分敷衍地对他做出娇嗔的语气和神情。
“轻骑哥哥...”
卧槽——!
什,什什什什么?!
轻骑瞳孔剧震。
轻骑哥哥???
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抛弃人家啦...”他做出可怜的表情,脸在轻骑手臂上蹭了蹭,这番模样,好像他俩之间已然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是不好发作。
“......”而元妄是一直很淡定。
误会和吃醋什么的,是不可能在这位处变不惊的战神大人身上发生的啦...
对,我不配。
轻骑有着十分清晰的自我认知。
轻骑欲哭无泪,这白毛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见二人都没什么大反应,鹿寅放开轻骑,又回到之前有气无力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啊没意思。”
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被揉鸡鸡会更有意思一些吧...”
轻骑听到了鹿寅的小声逼逼,忍无可忍地制止住了他想往元妄身前走的步伐。
“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干什么啊——轻骑哥哥——别拽我啊——”
鹿寅硬是被轻骑拖着离开,他连这几声喊都叫的有气无力的。
***
感受到微凉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抚,元妄睁开眼,他原以为是少女又来给他换药,可自己眼前的却是...
床边安静坐着的人,眉似远山,目若秋水,美得似有些不真实。
他垂着纤长的睫毛,叫人瞧不清眼中的思绪。
元妄猛然就从床上坐起,一时间万般情绪上涌,这甚至让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像一旦面对这个人,他就不再是那个处事不惊,冷静自持的战神。
“沈碧渊...!”元妄猛地一下就掐住了沈碧渊雪白纤细的脖子。
毕竟云水宫就是这人的地盘,他就是天命教的教主,迟早见到他都不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瞪着沈碧渊,他仍是这般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是啊,为何他在自己身边十年有余,居然没察觉到他的样貌从来都没变过...
自己居然把这个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还一直和他...和他...
元妄心里愤恨难言,手越掐越紧,用了下死手的力度。可即便如此,被他掐的人却没有任何反抗。
“再用力一点,你就能杀了我。”沈碧渊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不敢吗!”听着沈碧渊这淡定的一番话,元妄只觉怒气更甚。本来要不是那天被天命教众拦下,他在战神府当日就可手刃了他!现下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激怒自己!
沈碧渊却浅浅一笑,“这世间,只有你能这样对我。也只有你能伤我,杀我。”
他这一笑,让他现在的容颜和青年时期的他有些重叠,元妄甩了甩头,只觉头有些疼,他紧皱着眉,手臂冒出一条青筋,掐着沈碧渊脖子的手有些颤抖。
下一刻,他的手一松,便放开了对沈碧渊的禁锢。
“在杀了你之前,你要告诉我,那个长相和元青一样的少女到底是什么人!你对阿青做了什么吗!”
“咳...咳咳...!”被松开禁锢,沈碧渊捂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早已被男人的五指掐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点也不恼。
甚至是因为,他深知元妄只会在自己面前,才会表露出这种情绪不可控的样态,他在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意。
沈碧渊抬头看向元妄,“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你没有立刻就杀我的原因...
“回答我的问题——!”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从来就没有什么元青。”
“这到底...什么意思!”
沈碧渊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床上站起,走到门边,继而又转过身看向元妄。
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但话里的意味却是坚绝的不容置疑。
“自为你通髓之后,我已放任了你自由十多年,已经够久了。你的余生,我要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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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靠坐在墙边,双眼闭着还未转醒,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教主,这孩子是?”
“捡的。”
墙边的少年皱了皱眉,哼哼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
眨了几下眼,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少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让他想到天上的仙人,一定就是这般清丽高洁的容颜吧。
少年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他在雪夜里救了自己。还记得青年当时打了把伞,静静地踏雪行走。少年当时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搬伸出手,死命地抓住青年的衣角,向他求救。可青年却迟迟未动,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时,青年抱起了他。
见少年醒了,沈碧渊转过身,准备走。
他没能迈开步子,因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想往前走,可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拽着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而沈碧渊也不想和孩子较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再次转过身去,面对少年。
墙边的少年站起身,走到沈碧渊面前,两手抓住沈碧渊的外袍,然后身体向他靠近。
这是个有点别扭的姿势,他没有很大力地用双手抱住他,也没有很疏离,他以一个不会挤压到青年身体的力度,然后紧紧地贴着他,那双手也紧攥着沈碧渊的衣服。
沈碧渊垂下眼,少年个头还不高,头颅只到他胸口偏下的位置。
沈碧渊微微弯下腰,手臂一捞,就把少年抱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不由地张大嘴,一个个全都惊掉了下巴。
教主居然...
少年不是三四岁的孩童,也不是个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介于两者中间,被沈碧渊这么抱着,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又感受到了这个青年的怀抱,少年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好像那天雪夜。扭过头,便看到青年雪白无瑕的脖子,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碧渊,偷偷地蹭了蹭他。
察觉到了少年的小动作,沈碧渊没有特别的反应。
没有理会旁人惊讶的神情,沈碧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少年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教主,那个少年是?”白鹤戾问。
“洗髓功的试验体。”
“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白鹤戾皱起眉。
洗髓的试验体都是成年人,原因无他,成年人身体较孩童来说更健壮,禁得起折腾。这么小的孩子,身体发育还不健全,可能只是洗髓一次就死了。倒不是心疼孩子,只是觉得可利用价值不大。
“那就养着。”沈碧渊回。
“......”
“干脆起个名,叫着也方便。”
起名...?
教主从不会给试验体起名,况且,为什么要给待宰羔羊起名?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已经决定好的命运,起名只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吧。真到下手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产生出一些无谓的怜悯心。
这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白鹤戾刚想制止,便听沈碧渊已经开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在元月捡到的,元月是每年的伊始,象征着开端,也寄托着人们一年的希望...”沈碧渊似在沉思,好像真的在想给孩子起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就叫元望吧。”
***
每次沈碧渊走到哪儿,元望就跟到哪儿,天命教上下都知道了,教主身后多了个小跟屁虫。
沈碧渊对此倒没多说什么,少年愿意跟就跟着吧。
来到云水宫的演武坪,这是天命教众人每日练武的地方。
演武坪占地很大,看上去十分宽阔,由坚硬的灰石铺就,平整而光滑,中心刻印着一个大大的“命”字。
“呵——!哈——!”
演武坪一众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武服,招式整齐划一,刚猛有力,拳脚带风,呼呼作响。
躲在沈碧渊身后的元望睁大眼,看着眼前众人练武的情景,双眼发光,整个看呆了。
少年不禁心之神往,故而身随心动,元望跑到队列最末站定,接着,有模有样地跟着打起拳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个头还很小,在一众比他要大上几岁的少男少女之中很是显眼。
弟子们自然是注意到了队尾的小小少年,纷纷停下动作,回过身看向他。
只见这少年依葫芦画瓢地打着拳,虽然少年很认真,只是每一招都几乎慢半拍,动作也歪七扭八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这孩子是谁?”
“哈哈,有意思。”
“啊,又错了。”
怎么突然冒出个小少年?众人觉得很有趣,交头接耳,有的直接笑出了声,看着少年的目光,有好奇,有嘲弄,有欣赏,有戏谑。
因为打拳打得太认真,过了半晌,元望才注意到,他前面的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盯着自己瞧,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玩味和笑意。
元望的脸腾地一红,停下动作,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沈碧渊,表情似有些羞赧和别扭,像是在向他求助。
“无妨,你们接着练,不用管他。”沈碧渊摆了下手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连几日,元望都跟着演武坪的众人习武。还没几日工夫,他就能跟上阵列的动作了。
不止是打拳,别人舞剑,他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挥剑;别人耍枪,小少年也跟着拿个大长枪挥舞着。
看众弟子们之间切磋武艺,元望甚至也想和别人比试比试。
只见少年眼神认真,马步一扎,摆好要出招的架势,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啊?这小少年,来真的啊。
另一头的天命教弟子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反应,少年就快速一拳攻了过来。
天命教弟子赶紧闪身躲过,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这小子打到了。
看来真不能小看他啊!
天命教弟子也摆出攻防架势,两人在演武坪上有来有回地过了数十招。
元望喘着气,打得脸上都是脏污,鼻下流出一道鼻血来。少年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而对方也没有认真和自己打,元望非但没退却,反而斗志更高,越挫越勇,他抬手抹去鼻血,像是丝毫也不在意,又出拳朝天命教弟子攻去。
啊,这小子,真难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架不住元望连续不断的攻势,自己竟被一学武还没几天的毛头小子逼至如此境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天命教弟子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也想赶紧结束,他的拳头暗暗使力——
就在他想朝元望的腹部使出全力一拳之时,元望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一股大力弹出去一样,他在一瞬间远离了天命教弟子。
元望被吸到沈碧渊手上,沈碧渊拎着少年的后衣领,把少年提了起来,就像捉小鸡一样。
“放我下来!”元望双脚悬空,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比试中途被突然打断,他心里十分不爽,还没分出胜负呢!
“想不到,你还挺能打,胜负欲也挺强。”沈碧渊歪了歪头,瞧着少年花猫一样的脸,还有他亮晶晶的双眼,觉得有点意思。
“放我下来!我还要打——!”少年瞪着沈碧渊。
不理会挣扎的少年,沈碧渊只是转过身,仍是拎着他往回走。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还没分出胜负——我还没输——我还要打——!”
***
“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扔给元望一把长枪,元望下意识地用双手接住。
“啊!好沉...!”那柄枪直接陷进了地面,他根本抬不起来,一双手被长枪压在下面,他怎么使力也拿不动,那地面似乎都被长枪砸出一道裂缝,可见其重量。
见状,沈碧渊也没说什么,“好好练练。”说完,他转过身就想走。
“等...等一下!”少年在他身后大喊,“你跟我...比试!”
听闻,沈碧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扭头看向少年,居然说要挑战他?口气不小。
“你能把枪拿起来,再和我说这句话。”言毕,又径直朝前走去,分毫没有把少年的挑战书放在心上。
还没走出去几步,沈碧渊便又停了下来,他听到身后的异响。
转过身去,便看到少年竟拿枪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和双臂都止不住地发着抖,由于用力,整张脸通红,瞪着眼,表情凶狠凶狠的,连鼻涕都流下来了。
“我...我拿起...来了——!”
这少年...沈碧渊心里不禁有些惊讶,普通人至少得练个一年半载才能拿起这枪,想不到这少年居然转眼间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硬骨头。
“人小,力气倒不小。”
“我拿起来了...你不能...食言——!”
“好。”沈碧渊垂眼笑了一笑。
他一应答,少年就像卸了全身的力,长枪咣当一下就砸在了地面上。
没时间等自己恢复体力了,元望很快摆出进攻的架势,朝沈碧渊攻去,沈碧渊都轻松闪身躲过。
少年一拳拳进攻,速度快得几乎要打出残影,却依旧全部被沈碧渊用手掌接下。他甚至连步子都没挪动半分,只在原地接招!
可恶...!
元望停下,跳离几米远,大张着口喘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
只暂作休息,他就又快速跑到沈碧渊面前,作势要攻击,却又突然停止,他大力地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挡在沈碧渊视线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沈碧渊讶异之时,元望快速跑到沈碧渊侧身,朝他挥出全力一拳。
沈碧渊快速抬手拿手臂阻挡。
不好!沈碧渊心下一惊,可刚想收力却已经晚了。
“啊——!”少年被沈碧渊这一挡击飞出去好几米远,咕噜噜地摔了好几个跟头,那声响可真是不小,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虽然他只是在防御,但也用了内力,这反弹力直接就把少年击飞了。
少年仅被一击打败,狼狈地跌坐在地。
沈碧渊走过去,单膝下跪,看着自己面前瘫坐着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强忍着痛,鼻子一抽一抽的,紧咬着唇,憋着泪,眉间皱起,鼻尖都憋红了。
沈碧渊一手捧起少年的小臂,只见刚才被他击打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起来。
“疼吗?”他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问还好,一问根本憋不住。
“唔...疼...疼——!呜呜...好疼...疼...”虽然仍是一副在强忍的神情,但眼泪却哗哗地流了出来。
看着少年的眼泪,沈碧渊莫名心下一紧。也是第一次面对此种情境,竟让这个一向处事不惊的天命教主感到些许手足无措。
把孩子打哭了。
“来人。”
他一声唤,就有一天命教众来到他身前,毕恭毕敬地弯腰,“教主有何吩咐?”
“把天山雪莲膏拿来。”
“教主可是受了伤?”
“给他用。”意指自己面前的少年。
什么?!天命教众心里十分讶异,这少年只是受了点皮肉小伤,居然要动用到那么贵重的疗伤圣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快去?”
“是!”
天命教众离开片刻,再回来时,把天山雪莲膏递给了沈碧渊。
元望有些好奇地看着,天山雪莲膏收纳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宛若羊脂白玉,色泽莹白温润,质地细腻柔软,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两指抹了一点天山雪莲膏,把它涂抹在少年受伤红肿的小臂上。
“嗯...”少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他感受到那清凉的膏体,还有沈碧渊微凉的指尖。
元望低头,便看见自己面前的青年正垂着纤长的睫毛,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动作却很轻柔,不疾不徐,干净圆润的指尖时不时按压在自己小臂上的红肿处。
元望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觉得青年的轻抚比上品的天山雪莲膏更让他感到舒服。
还没过多久,那红肿竟消下去一小半。
沈碧渊收回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有些惊喜地对着自己的小臂左瞧瞧右看看,也是没想到竟恢复得这么快,刚才还疼得他半死呢,现在好像已经没那么痛了。
“没事了。”沈碧渊对着少年笑了笑。
有些呆愣地看着青年的笑容,元望久久都没回过神。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似是有些痴痴地望着青年。
听闻少年的话,沈碧渊顿了一下。
片刻,元望便又听到沈碧渊笑了,低低浅浅的笑声持续从他的喉间传出来,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绝美的容颜直接把少年看呆了。
“你喜欢,那我以后多笑笑?”言语间似有些调侃之意。
少年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便看到沈碧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话啊...而且怎么还下意识地点头了...少年垂下眼不去看沈碧渊,脸红了一片。
他随便找话题,“对了,这柄枪,真的是给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给的长枪一看就不是凡物,和演武坪武器架上的那些刀枪剑戟完全不一样,就连对这些兵器完全不了解的元望都能感受到。
“是啊,看你这么喜欢习武。想到你适合什么武器配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枪更合适,便给你打造了一把。”
居然特意为自己打造的吗...?
“我会好好练的!”少年望着沈碧渊,眼神坚定,语气昂扬。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枪,少年个头还不高,枪比他人都高,即便如此,元望也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把长枪宝贝般的贴在胸前。
看着少年开心的模样,沈碧渊也觉心情不错。
***
五指并拢收紧,一下便贯穿了面前人的喉咙,鲜血自面前人的颈项间喷涌了出来,有一些溅到了沈碧渊身上。
即便如此,沈碧渊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蝼蚁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抽出手,面前人直直倒了下去,眼球暴凸,死不瞑目的样态。
察觉到了第三者的气息,沈碧渊扭过头,便瞧见了躲在墙角的少年,大睁着双眼看着他杀人的场景。
由于视线和青年对上了,元望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想藏起自己,却还是又缓慢地探出头来,表情似是有些纠结。
沈碧渊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想把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藏起来,不让它被少年看见。
可下一刻,不知怎的,他又把染血的手拿了出来,甚至,还缓步往少年的方向走去。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元望躲在墙后,不敢出声,心脏跳得很快,感受到青年已经来到他身边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下来。
“出来。”
......
元望知道躲是没用的,便挪动步子走了出来,他一直低垂着头,视线可及之处,他看见青年的鞋尖。
视线往右移,他看到沈碧渊仍在滴血的指尖,血珠自指尖滴落,已经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血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闻到了血腥味。
在少年的印象里,青年一直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这是第一次见他染上血...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冷漠又轻易地取人性命...
明明这双手之前还那么温柔地替自己涂药,可刚才却...
他的手是温和的治愈之手,同时,也是把锋利且无情的刀刃。
这是少年第一次看到青年不一样的另一面。
沈碧渊在少年面前单膝下跪,一同往常。
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天命教教主做出这般屈尊下跪的姿态。
沈碧渊看见少年握紧在身侧的双拳,他全身都紧绷着,微微有些发抖,他一直低垂着头。
这个小少年不敢看自己了呢。
“害怕了吗?”青年轻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咬了咬牙,摇摇头。
“讨厌吗?”
少年紧抿唇,仍是摇头。
沈碧渊单手抬起少年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
他看到少年强忍的眼泪。
“乖孩子。”
他这么说着,染血的五指却碰触上少年的脸,缓慢地移动,把自己的手上的血抹到少年脸上,指尖擦过少年颤抖着的,温热的双唇。
这么做的时候,少年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流了下来,滴落在沈碧渊的指尖上,与他手上的血融在了一起,冲淡了血液鲜红的颜色。
“要离开吗?”沈碧渊歪了歪头,对着少年笑了笑。
元望看着沈碧渊的笑,平常只觉得他的笑很清雅,此刻,元望却觉笑着的青年看上去有些妖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眼里并没有笑意。
“唔...!”
元望忍不住了,他是很害怕,他张开双臂,一下便紧紧地拥住自己面前的青年。
他这么做,似乎是想叫青年收一收身上可怕的气息,他不想叫青年再露出这样的表情,对自己做这样的事。
“不离开!不离开...!呜呜...不离开——!”即便害怕,即便哭泣,即便青年不知怎的变了样,和他印象中的不同了,他也坚定地摇着头,对着青年说着不离开的话。
他抱得特别突然和用力,连带沈碧渊的身体也差点朝后倒去。
沈碧渊眨了两下眼,被少年这么紧紧一抱,好像这才回过神来。
真是...
自己吓唬一个孩子做什么?
在心里摇了摇头,身上的煞气一瞬间全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孩子吓坏了吧?
伸出手臂轻轻揽住少年,回抱住他,另一只轻柔地抚摸上他的头顶,像是在安抚这受惊的少年。
“没事了,对不起。”
他此生的第一句抱歉,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少年。不是敷衍,他很郑重地在对他表达自己的歉意,即便对方只是个孩子。
“呜呜...我不害怕,我不要离开...呜呜呜啊啊啊——”被这么温柔对待,少年紧紧抱着沈碧渊,反而哭得更凶了。
***
转眼便过去两年。
宽阔的演武坪上,少年挥出长枪,划破空气,他腿脚灵活,枪影如龙,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流畅有力。
站定,少年呼出一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
只见这少年人手执长枪,稳立于天地之间,他目视前方,双眼明亮而锐利,不禁让人感慨其身姿挺拔,俊朗不凡,英气逼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年间,元望的个头窜得很高,本来没几两肉的瘦弱身体也因为长期习武,长出了一层薄薄的肌肉,汗水顺着他赤裸的上半身流淌,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好似熠熠生辉。
不止是外表,他的武艺也大有精进,现在除了天命教的各大堂主,普通教众已经很少有能打得过他的了。每次一听元望下战书,天命教众都躲得远远的。
小小年纪就已如此,将来必大有可为。
沈碧渊来到演武坪,静静地看着持枪而立的元望。
察觉到青年的到来,元望眼中藏不住的开心,他快速跑到沈碧渊面前。
沈碧渊好像看到少年人由于高兴而不住摇动的短尾巴。
“这么晚了,还在习武?”沈碧渊对元望笑了笑。
“我精神得很呢!”少年曲起一臂,向沈碧渊展示自己手臂的肌肉。
视线在少年人的上半身打量了一圈,“是结实了不少。”
“我今晚能吃三碗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言毕,少年突然贴近沈碧渊身前,没料到少年的动作,沈碧渊下意识地扬了扬下巴,连步子都不由地朝后退了半步。
元望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比划,“唔...还差一点儿。”他指的是身高,他刚到沈碧渊的下巴。
“......”
沈碧渊垂眸,便瞧见离自己很近的少年人,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他看到他的头顶。
接着,他看到少年抬起了头,那往上望着自己的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眸,不知为何让沈碧渊想到小狗的眼神。
“嘿嘿。”少年对沈碧渊笑了笑,眼睛弯弯的,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
这是一个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容。
没有二心,纯洁无害。
或许是被这少年感染,沈碧渊随即也笑了,抬手摸了摸元望的头。
元望像是很喜欢被青年摸头,眯了眯眼,任沈碧渊轻抚自己的头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你知道体法慧根吗?”沈碧渊问道。
“体法慧根?那是什么?”
“人的身体内天生流动着两股慧根——体术慧根和法术慧根,一方强另一方就会弱,通常人们会选择自己更占优势的慧根进行习武。”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你希望哪种更强?”
“体术!”说着,元望耍了一下枪。
沈碧渊轻声笑了笑,他猜到少年的回答。
“那你呢?”元望问。
“我啊...法术吧。”沈碧渊看了一下自己的手,“但事实是,我的法术慧根更低,但我并不喜欢自己被天资这类东西束缚,我一直修的都是法术,我也从不相信天命这种东西。”在沈碧渊眼里,“人为”才更重要。
元望直盯着现在的沈碧渊瞧,好像是第一次听他阐述有关自己好恶的东西,令少年觉得有点新奇,他很想知道更多关于沈碧渊自身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不是就叫...逆水行舟?唔...是不是这么说的?”元望的双眼亮晶晶的,甚至还做出划桨的动作,那模样瞧着有些滑稽,却也的确很生动。
看着自己面前这少年的动作,沈碧渊也不禁笑出了声,“你从哪儿学来的新词儿?”不过...也算没用错,“对,也...算是吧。”
当然,他所求的,可不仅仅只是“逆水行舟”这么简单...
“不过我也是!即便我的体术慧根更低,我也要学体术!”
“呵呵,你说得倒轻松。”
“所以,我的体法慧根是多少呢...”少年嘟囔了两句,“大家都有这种东西吗...体法慧根啊...”原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是多少都不重要。”因为...
“啊,什么?”青年的声音很小,他没听清。
元望回过头,望了望远处缥缈的云层,他知道山下一定有更广阔未知的世界,而且刚得知了体法慧根这种东西,所以山下一定有各种各样不同体法慧根的人吧?以及精通各种武术和术法的人...虽然云水宫并不是不好,只是...
握紧手中的长枪,少年的眼中满是向往,他已经等不及跃跃欲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不禁再一次地开口问道,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下山吗?”
两年间,他曾多次表达自己想下山闯荡江湖的想法,却都被沈碧渊拒绝了。
沈碧渊其实一直都知少年心中所想,是啊,是时候放手这少年出去历练了,况且...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新的舞台。
就在不久之前。
望着自己养在身边已两年之久的少年,毕竟,你可是我花费最多心思的试验体啊...
“可以。”沈碧渊答。
什么...?可以?他没听错吧!
没想到沈碧渊真的会同意自己,元望惊讶道,“真的吗?!”
沈碧渊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元望已经迫不及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
什......么?
就在沈碧渊回应他的下一刻,元望便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画面都扭曲起来,好像一道道诡异的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