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圣旨
元妄抱着殷征,穿梭在殷都郊外的树林之间。
察觉到怀中人醒了,元妄便停下,把殷征放下来,让他背靠在一棵树上。
“你...怎么样?”看到自己眼前的男人,殷征张口问道。
“只是小伤。”
元妄已经用布包扎了自己的伤口,轻骑那一剑刻意避开了他的要害处,且下手极浅,所以,仅仅只是皮肉伤。
而且轻骑最后望他的那一眼,他不会看错,那是平常的轻骑,那满眼抱歉和担忧的情绪都要溢出来。
他一开始都要以为轻骑被天命教洗脑了,看来并没有。
只不过也不知道轻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与天命教人为伍?
不过眼下他暂时没工夫思考这些,因为比起自己那点外伤,眼前这个人所受的伤显然更严重。
“好冷...”殷征呼出一口凉气,双唇苍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中了寒冰毒刃。”
“寒冰毒刃...”
虽然看似没有任何外伤,但那寒冰毒刃已然深入体内,中招者会觉身体寒冷异常,如坠冰窖,最终会因冰晶袭体,体温急剧下降,血液冻僵停止流动,体内器官衰竭而暴毙而亡。
寒冰毒刃啊...真是会挑,他最怕冷了...
“你的那些部下呢?”
“一些已经被天命教策反了吧...”
殷征扯起嘴角笑了笑,他在天命教内安插了一些眼线,例如之前出现在殷王府的阴阳术士便是。不过应该想到,对方也会这么做,他还是小瞧了天命教。
而他剩下那些部下,大多暂时卷进了皇宫的厮杀中,还有的要收拾残局,无暇顾及其他。
本来他是打算天命教人在宫中开始杀戮之后,他就带着元妄走的,可没想到竟半路杀出了轻骑和那白鹿少年。
而他自己,还中了寒冰毒刃。
“或许这就是我之前同你说的,你的“剑”都不在身边的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征无从反驳。
由于中了毒,殷征的意识时清醒时模糊,在他感到极度寒冷的时候,有温热柔软的东西覆盖在自己冰冷的唇上,温温的液体渡进自己口中。
夜晚,他感到自己被人抱住。
他太冷了,只想紧紧地抱住那个人,从他身上汲取温暖。
***
“好冷...”
夜晚,破庙里,寒风凛冽。
殷征蜷缩起身子,只觉身体异常寒冷,他发着抖,牙齿打颤。他平常就是个十分怕冷的人,眼下的状况更让他感到煎熬难耐。
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回过头看去,正是战神元妄。
此时的男人一丝不挂,赤裸着壮硕的躯体,他被他抱在怀里,不禁生出些许类似于羞耻的情绪,他有些挣扎,“你,做什么...?”
“取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男人的身体真的十分温暖,他的胸膛亦坚实而宽阔,不难让人感到心安,他的一条腿伸进自己冰冷的双腿之间,脚掌与自己冻僵的双脚相互摩挲。
殷征喘着气,他此时寒冰一般的躯体无法拒绝这样的身体温度。或许平常对这男人避之不及,可眼下,他想更贴近他。
“殷王。”元妄起身,跨坐在殷征的身体两侧,他看着仰躺在地的殷征,后者此时的身体温度已是极低,全身犹如冰块,肤色惨白,嘴唇也已冻得青紫。
他的左眼眼下和指尖已经长出了碎冰晶,想必再过不久,碎冰晶就会蔓延他的全身,继而侵入他的血液,附身在他身体里的器官之上。
青年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如果再这么下去...
朝殷征俯下身,元妄直视殷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寒冰毒刃所谓的“毒”,不是寒毒,而是情毒。”
“......”
“寒冷只是表面症状,并不是毒源所在...所以,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他的话没有说完,细密的吻便落在殷征寒冰一般的躯体之上,他亲吻他的脖子,胸膛。
殷征只感到,面前男人的每一个吻,就好像一簇簇小火苗,点燃在自己身上。
他害怕这样的温度让他焚心,但又绝舍不得这种温度,他无法真的推开他,一如此前许多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亲吻一直往下,来到腹部。
“住...唔!”
无视他的拒绝,元妄含住青年腿间蛰伏的阳物,用口腔的温度去温暖它,又用他的唇舌去舔它撩它,让它变大,变硬,变粗,直至竖立成一根硕大的凶器。
吐出那完全勃起的肉具,元妄起身,双腿叉开,跪在殷征身体两侧,同时双臂撑着地,他翘起两瓣浑圆的屁股,只用那淫湿的臀缝摩擦那巨硕的阳物。
“啊...哈啊...”殷征的身体颤抖,双手紧紧地抓着男人的手臂,他睁大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在自己身上自行淫乐的男人。
股间一片湿滑黏腻,两人的体液交融在一起。
挺立的肉棒在狭窄濡湿的臀缝间摩擦,间或摩擦到那一张一合的小口,只让那大龟头变得更加狰狞,好想就直接刺入进去。
元妄起身,跨跪在殷征身侧,他抬高臀部,一手扶着殷征勃起的性器。
由于背光,殷征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看得到他雄伟的男性躯体,以及他将要行的动作。
“下去...!不可以...别再...”
都这样了,还在拒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殷王,你一直都在矜持些什么?”那勃起的大东西是假的吗?况且,不这么做,青年可能真的会因此丢了性命。
不理会青年的抗议,男人狠狠地朝下坐去。
“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殷征的腰部都整个上弹了一下。
还是做了。
没有给青年喘息和适应的机会,男人摆动臀部,用后穴持续地吞吐着青年的性器。
不能...
不能再继续了...
“嗯...唔...”心里在拒绝,可那个男人却不放过自己,一定要同他行那肉体交合之事。
不行...
不要成为他的阻碍...
他不想对这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啊...”肉棒插在男人的身体内,那里是如此温暖水润的巢穴,紧紧包裹住自己,他贪恋这样的温度,抽身不得,也不想抽身。
明明他心里一直在拒绝,在抗议,但他的行动却不停止。
殷征要被这种混乱感逼疯了。
他怕冷,但更怕...
对这个人产生感情,
和他发生肉体关系。
他时刻告诫自己远离他,拒绝他,不要在意他,不要对这个男人上心。
可最终,他还是输了。
他已经筑起了层层壁垒,可男人还是要将它层层击破。
他一定要强势地打碎自己的心防。
元妄垂下眼,望着此时的殷征,见他微张的口里,吐出团团白气,却不知道那是寒气,还是他动情喘息的热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明白这个青年明明应该是很喜欢,却总摆出一副拒绝的姿态来。
继而看到了他口腔里的舌头,元妄倾下身,吻上他的唇。
“唔...”
殷征意乱情迷了,任由男人吻他,眼里氤氲着水汽,纤长的睫毛颤动,之前一直惨白的脸色也染上了两抹浅红。
这一吻,把他彻底征服了。
他想到接连的这几日,这个男人由于要给他渡水而亲吻他,也是这般舒心的温度,和令人心动的唇舌交缠。
脸上和指尖的冰晶一点点地碎裂成晶粉,在空中随风消散,化归于无。
与此同时,他的心脏怦怦直跳,心中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渴求,就好像那一旦破功之人就豁出去一般,他使出自己全身力气翻了个身,把元妄压在身下。
既然输了,那么就让他输得彻底,输得覆水难收吧。
看到男人有些惊讶的眼神,殷征俯下身,反客为主,张嘴就含住那粗壮的脖颈,用力地吮它,那力道之大就好像要给他种上吻痕,烙上属于自己的印记。之后又用牙齿咬它,简直要把男人脖子上流动的血管咬破,尝到他血液的味道才好,待留下一圈齿痕才放过。
或许他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吻遍咬遍男人的全身,就好像要把他之前压抑克制的全都补回来,汹涌的情潮如同热浪一般,翻滚在他的心中。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紧紧抱住男人,与他身体相贴,叫他温暖自己冰冷的身体和心。
与此同时,他分开男人的双腿,一下下地挺腰抽插在男人的身体里,极大力地淫入,好像最原始的性交,硬邦邦的肉刃捣着男人湿软的后穴,每一次都顶进最深处,彻底地占有这个男人。
他想叫男人的这具身体带给他快乐,很想,非常想。他想同他欢爱,肉体交合,共同沉沦肉欲。
他在此前,一直都认为生理上的快感都是些低级的愉悦。做爱,也和吃饭喝水差不多。他确实是高傲而自负的,他觉得自己和那些普通人不同,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从小就是别人眼里的成功者和上位者这一点更是加剧了他的自信。
因此他能感受到的快感,从来都是来自于一些具体的成就,且阈值越拉越高。因此,他想获得那至高的皇位,也是源于他能从当皇帝的成就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快感。
但眼下...
殷征吻上男人的唇,又主动卷起男人的舌头,同他唇舌纠缠。
他愿意为这甘美的一吻赴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破庙里。
元妄和殷征分别坐着,除却一些简单必要的交谈之外,二人均是对昨晚发生的事闭口不提。
元妄想,已过去三四日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了,王城中的事平息了吗?
“应该快了...”好像知道元妄在想什么,殷征两指指尖触碰地上的一滩水,凝神感应,从水的细微波动中感受给他传递的零碎情报。
已经在收尾阶段了。
虽然天命教中强者如云,但他麾下集结的那些江湖高手也不是好对付的。
“我们再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元妄道,他见殷征肤色苍白,脸色仍不大好,毕竟只是一次,还无法彻底解除他身上的寒冰毒刃,要尽快领他去安全的地方治疗。
殷征虽仍感到很冷,但比之前要好上很多,精神也在逐渐恢复。
“好,我们先动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离开破庙,穿梭在丛林中。
“先去哪儿?”元妄问。
“暂时先不回王城,我们往殷都的西南方向走。”他暂不能出现在皇宫里,他要与此次事件划清界限,置身事外。他的计划已经出了意想不到的差池,连他自己也差点送了命,万不能再功亏一篑。
“行。”
“等等...!”元妄突然停下脚步,同时他伸出手臂,阻止想继续向前的殷征,他感到了第三者的气息。
如他所料,从树上跳下一个黑衣人,竟不成想二人刚没走多远就被天命教众拦下去路。
真是太不走运了!元妄瞪着眼前的天命教众。
但眼下于天命教众来说,却是走了大运了。
现下,他们全体教众收到的两个任务分别是,带走元妄和杀了殷征。因此,许多教众在殷都的郊外搜寻二人的踪迹。
这下正好,这两人居然在一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哈哈哈,真是走运——!”天命教众大笑出声,要是能生擒元妄又杀了殷征,任务双双圆满,自己岂不是能平步青云了?
不多废话,先下手为强!
天命教众看准时机,趁着二人都愣神之际,朝手无寸铁的殷征猛地挥出一刀。
元妄见状,迅速挡在殷征身前。
不好——!
可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砍刀直接斜劈在了元妄身前,大量鲜血霎时汹涌地喷溅出来。
那砍刀下手极狠,没有分毫留情,致使元妄身前的伤痕极长也极深,可谓触目惊心。
元妄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胸前的衣服瞬时被鲜血染红。
身后的殷征瞪大了眼,温热的鲜血洒在了他的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为什么要挡在自己身前...
“嗯...是为什么呢...”元妄好像真的在思考,然后他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殷征一笑,“...你不是说要做个好皇帝吗?”
“......”
“你说过,要让大殷仓廪实,衣食足,你说过你会开启一个太平盛世...”鲜血顺着元妄的嘴角流下。
他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那么草民的性命,同大殷此后的国运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多好啊...”仿佛想到大殷此后歌舞升平的景象,“你不是说过...只有你能做到吗?那我又怎么敢让未来皇帝的命就折在这里...”
男人望着自己的双眼温润如水,从前只觉得他不可一世高不可攀,他从来只会冷眼看人,可为什么现在才发觉,这个男人的内里分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所以即便是自己的自负才导致此前那般境地,他也没有抛下自己不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给他取暖,替他解毒,甚至是救他...
“只是有些可惜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看到了...”那样美好的景象...
元妄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朝后倒在了殷征怀里。
眼前在发黑,意识模糊之间,他感到几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脸上。
恍惚之间,他好像听见青年对他承诺
——你会看到的。
——我会让你看到的。
这边天命教众见状,快速上前抓走了殷征怀里的元妄,就算是个死人了,他也要把战神元妄拿回去交差!
顺便对一直呆愣着的殷征挥出一剑。
“殷王——”几乎在同时,殷征的手下及时赶到,把殷征救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人就此分开。
一路上,殷征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
三月,大殷当朝发生了两件人尽皆知的大事。
一是三月初,天命教重出江湖,血洗皇城祭祀大典;二是三月底,大殷的九皇子——殷征登基,正式成为大殷的皇帝。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人。
他的面上没什么表情,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眼下仍有阴翳,他的手背上还扎了几根银针,能看到青色的血管,俨然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可即便如此,他的威严神圣不可侵犯,他身着银色的龙袍,头戴九旒冕冠,九列垂珠顺势垂下,犹如华盖,清冷而高贵。他的腰间挂着一枚象征着绝对皇权的玉佩,这一切都无不彰显他九五至尊的地位。
朝下文武百官毕恭毕敬,随着内侍的一声朝见,百官齐齐跪拜,拱手叩首,动作整齐划一,犹如一片黑压压的海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殿内响起庄严肃穆的声音,每一声都代表着毫无异心的绝对忠诚。
龙椅上的人缓缓抬手——
他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是当朝天子,万人之上。
随着他的一摆手,文武百官又齐齐站起身。
余音绕梁,大殿内弥漫着庄严和敬畏的氛围。
接着,这个大殷新登基的年轻皇帝,他下的第一道圣旨是——
把战神元妄带回来,不惜一切代价
中卷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十七章.无情
床上的元妄幽幽转醒,入眼便看到床边的少女。只见这少女面容清秀白皙,一双狭长凌厉的丹凤眼,看上去不过十六、七的年纪。
“阿青...阿青!”元妄猛地坐起身。
“嗯...!”他突感胸前一阵钝痛,捂住胸口,眉头紧皱,额间被疼得泌出了些细汗。
低头一看,这才瞧见自己的胸前斜着缠了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他这么剧烈一动作,纱布上又渗出了些血渍。
“元大侠,你受了重伤,好在被我天命教及时救回。你现在需好生静养,不要再轻举妄动了,否则伤口又要裂开,那样就很麻烦了。”少女手中捧着一个白瓷碟,里面有一些棉布,伤药等疗伤器具。
听少女的话,元妄这才回想起,他为了救殷征,挡在天命教众的大刀前,替殷征承受了致命伤,他当时真的以为自己可能就会这么死去。
只是眼下他无暇顾及自己的伤势,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见少女脸上没什么表情,元妄近乎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不是元青。你...是谁?”
还记得第一次见这名和元青长相相同的少女时,是在战神府,他的记忆刚恢复之际,彻底和沈碧渊决裂的时候。
当时这名少女救下了沈碧渊,还称呼他为教主。
她和自己死去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元妄当时真的一瞬间以为自己的妹妹没死,她就是元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她不可能是元青。
因为元青早就死了,她被沈碧渊残忍地杀害,丧命于他的剑下,元妄亲眼所见。
即便...即便她真有一线生机,她也断然不可能仍维持少女时期的长相。
元妄此时的头脑十分冷静,不会像刚醒时还喊她“阿青”。
那么,现在这个顶着和元青一样脸孔的少女,又要怎么解释?这名少女到底是谁?
双手紧握成拳,元妄甚至想到一种可怕的猜想,像沈碧渊这样无视天理纲常的人,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活死人之术,亦或者,这是元青死后做成的傀儡人?
“我是青十七。”少女回答元妄方才问她姓谁名谁的问题。
青十七...
这是什么名字...
“你...认得我吗?”元妄盯着少女的眼睛瞧。
“不认得。”青十七回答得很干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的确,虽然她和元青长得一模一样,即便是那略显冷淡的眼神也如出一辙...但她望着自己的双眼,确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一样,不是元妄所熟悉的。
“那你可知道元青?你和元青是什么关系?”元妄继续穷追不舍地问。
“我不知道元青是何人。”
看来从这少女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来,或者,她可能真的就什么也不知道。
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真的和自己的妹妹元青很像...狭长的凤眼,眉宇间的英气。元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是不可能的,即便知道根本不是她...
“这里是哪里?”元妄又问。
“这里是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
云水宫...
想不到兜兜转转,还是被迫回到了这里...
元妄在心中嘲讽地一笑。
少女站起身,“元大侠,应教主吩咐,我每日都会来为你换药,还请大侠好生养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
还没等元妄说完,少女就推门离开了。
***
元妄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本以为自己被强行带回,行动会受到限制,可却没有,他可以自由出入云水宫。
天命教的总坛——云水宫,建于高山之巅,山峰凌空,一眼望去,云水宫仿佛悬浮在云海之上。
巍峨的山门,石阶宏伟,气势磅礴。
整个云水宫分为几大部分,大多以空中悬浮的石桥相连,剩下几处秘地则是以数个自带悬浮力的飞来石相连,道心不稳的人根本踩不上去。
宫中建筑典雅,以素色为主,没有过多的装饰,看上去简约却不失大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也不乏曲径通幽的清幽如荫之地。
几处飞瀑自天而降,水雾弥漫。两只白鹿行走在如镜的水面之上,天边有一群群仙鹤飞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处灵气颇盛,是许多习武修道之人向往之地,有不少人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拜入天命教门下。
看着眼前的景象,云水宫和自己记忆中的一样。
明明该是人们谈之色变的魔教的地盘,却修的犹如天上宫殿那般,好似一处超凡脱俗的清修圣地。
就如同那个人一样...明明如此狠毒,却长的一副风光霁月般的清丽容颜。
不过,这样也好...
即便他不被抓回来,元妄也早就下定决心要来这里。
这下还省得他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要弄清楚“元青”到底是谁,以及...元妄握紧一拳。
和沈碧渊做个了断。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走进去,转过身,又像个贼一样,探头探脑地朝外面左右张望了一下,又把木门轻轻带上。
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步子却是越迈越沉重,轻骑蹙起眉,看到床上重伤的男人。
那么深的一道伤口...而且在此之前,还被自己刺入了一剑...
轻骑想哭,想立刻就下跪,和他的战神大人说对不起,叫他原谅自己,叫他惩罚自己。
轻骑甚至觉得,战神胸膛上的伤口,就是自己砍的,他还是没能好好地护住战神大人周全...明明他之前的伤还没好呢,眼下真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自己所说的话,所做的承诺就是个屁!轻骑真想啪啪地打自己脸。
因暂时取得了天命教人初步的信任,混进了云水宫几日,不料竟听闻战神元妄受伤被捕,轻骑实在是没忍住,便想来查看元妄的伤势。
十分心疼地用手指触碰元妄身上的绷带,怎么会这么严重...这般的伤势,什么时候才会好啊...
战神大人...嘤...
吸了吸鼻子,轻骑是真的好想哭,好想自己能替战神承受这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只手突然抓住了轻骑的手腕,轻骑心下一惊,朝前看去,床上的元妄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用冷静深邃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战...”
轻骑刚想喊出声,便又及时住了嘴,他猛地抽出自己的手,站起身就想走。
“站住。”
“......”
步子定住了,如何也迈不开,好像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一定拒绝不了战神的命令。
轻骑又转过身,面对元妄。
那个...自己之前装的被洗脑的样子是什么来着?
轻骑绞尽脑汁,最终展现出一副双目无神,呆若木鸡的神情。
元妄瞧着,心想,这小子,又在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你混入天命教做什么?”不理会轻骑的装模作样,元妄直截了当地问。
他还记得那日皇家祭祀大典遇到轻骑,他一副被洗脑的样子,还刺了自己一剑。
当时元妄真的十分震惊,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他万万也想不到这个少年会伤自己...可之后看到他临走前看自己的眼神,方才意识到轻骑并未被洗脑。
元妄不是多愁善感之人,无意揪着被伤害一事不放,也无意纠结少年是否背叛自己,他冷静自持,头脑也很清楚,他知道轻骑这么做,定是有他的苦衷。
只是不知轻骑为何要与天命教人为伍,他有什么不能告人的打算吗?只是少年这么做无疑是太冒险了,天命教可不是什么说来便来的等闲之地,贸贸然混进来可能会有危险...
“......”轻骑闭紧嘴,不答话。
“轻骑,你到底有什么打算?”元妄又问。
“......”轻骑仍是不说话,做个合格的被洗脑的人偶。
行,这小子,咬死了不承认是吧。
“怎么,不认识我了?”元妄换上一副神情,接着翘起嘴角一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元妄走下床,对少年步步紧逼。
望着朝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男人,轻骑节节后退,毕竟战神大人的气场和压迫感都太强了...
“大,大侠...你...”
轻骑咽了口口水,双手手掌朝前,做出好像投降一般的防御姿态,眼神也左右闪躲。
男人往前一步,他就往后一步。
已经无路可退,他轻易地就被逼至墙边,后背紧紧地贴着墙,而他的前面,就是离他仅分毫之距的战神元妄,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男人身下。
轻骑整颗心都紧张地提了起来。
男人的小臂抵在面前的墙上,而他自己,就跟个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
“我好伤心啊,轻骑...”男人道,好似惋惜地叹了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偏过头,绝对不去看他,汗如雨下。
战神大人,别,别再...
“你怎么好像忘了我呢...”男人话锋一转,道,“那你还记得这里——”
男人的手突然猛地抓住了轻骑两腿间的小兄弟,根本没料到这出,轻骑“啊!”的叫了一声。
“是怎么肏我的吗——?”
听闻,轻骑双腿一软,差点跪了。
隔着层布料,男人的大手开始在他腿间的兄弟上缓慢地搓揉起来。
“哈啊...大,大大大大侠...”
声音都颤抖了,被战神这么对待,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即便眼下这番情境,腿间的孽根还是很快就硬了。
面对战神大人,他很轻易地就会被非理智的欲望和情感占上风,轻骑喘着气,明明刚才还很抗拒,现下他只想战神大人的手再揉一揉它...越大力越放肆越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迷蒙的视线往前,他看到战神筋肉厚实的上半身缠绕着的绷带,唔...好好看,好性感...想舔...
啊!不行...不能...!
轻骑又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并且轻微扭动身子挣扎起来,作势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看着少年快绷不住的样子,元妄勾唇笑了笑,决定再继续逗弄一下他,元妄凑近少年耳边道——
“轻骑,你真是...拔屌无情啊——”
啊...啊...?什...什么?拔,拔...拔拔拔拔什么无情?
轻骑顿时犹如晴天霹雳。
天,天呐——!
我,我我我我,我怎么敢对您拔那啥无情啊——!
不是一向只有您对别人无情吗,我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这么个玩意儿,我怎么敢对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放过我吧战神大人,原谅我吧...呜呜呜呜呜...!
我给您跪了还不成吗...
轻骑真的要哭了。
就在轻骑撑不住的时候,第三者的声音自二人身边响起。
“诶——真好,好舒服的样子,我也好想被这样揉鸡鸡哦。”
“......!”
“......!”
二人皆是一惊,纷纷转过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名白发少年蹲在两人身边,眼皮微敛着,有些慵懒的样态。他一手撑着下巴,好像在近距离地欣赏眼前的淫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妄神色一凛,停下手中动作,轻骑趁机赶紧挣脱出来,气喘吁吁踉踉跄跄地跑到白发少年身边。末了,还一脸羞愤地提了提裤子。
元妄记得这名白发少年,他是大闹皇家祭祀大典的其中一人。他的冰系术法强劲无比,攻击性强且范围很大,瞬间便可致数人死伤。不仅如此,殷征所中的寒冰毒刃也是他所为。
元妄蹙了蹙眉,而且,能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接近他和轻骑,这少年...不可小觑。
白发少年名唤鹿寅,年仅十六岁便凭借着98%的法术慧根以及天才的法术领悟力,成为天命教中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堂主。
他有一头白色蓬松的短发,个头不高,脸也很小,下巴尖尖的,长相十分秀气,一对罕见的冰蓝色双眸,眼皮却总像是睡不醒一样,有些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他身穿一件白色的法袍,腰间系了个浅蓝色的腰带,袖子和裤脚都很宽大。一边耳朵上挂了个菱形冰锥一样的耳坠。
“大侠,可以帮我也揉揉吗?我也好想被这样玩。”鹿寅盯着元妄瞧,眼神中像是真的很好奇的样子。
“......”元妄不言。
“你...!”轻骑刚想发飙,就又硬生生打住。
看了看元妄,又看了看轻骑,鹿寅想到轻骑在皇家祭祀大典上毫不犹豫地把剑刺向战神元妄,而刚才两人亲密的举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手指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
接着,鹿寅状似亲昵地环住轻骑的手臂,十分敷衍地对他做出娇嗔的语气和神情。
“轻骑哥哥...”
卧槽——!
什,什什什什么?!
轻骑瞳孔剧震。
轻骑哥哥???
这小子在说什么!
“你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抛弃人家啦...”他做出可怜的表情,脸在轻骑手臂上蹭了蹭,这番模样,好像他俩之间已然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轻骑是不好发作。
“......”而元妄是一直很淡定。
误会和吃醋什么的,是不可能在这位处变不惊的战神大人身上发生的啦...
对,我不配。
轻骑有着十分清晰的自我认知。
轻骑欲哭无泪,这白毛小子到底是想干什么啊...
见二人都没什么大反应,鹿寅放开轻骑,又回到之前有气无力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啊没意思。”
接着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还是被揉鸡鸡会更有意思一些吧...”
轻骑听到了鹿寅的小声逼逼,忍无可忍地制止住了他想往元妄身前走的步伐。
“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诶——干什么啊——轻骑哥哥——别拽我啊——”
鹿寅硬是被轻骑拖着离开,他连这几声喊都叫的有气无力的。
***
感受到微凉的手指在自己脸上轻抚,元妄睁开眼,他原以为是少女又来给他换药,可自己眼前的却是...
床边安静坐着的人,眉似远山,目若秋水,美得似有些不真实。
他垂着纤长的睫毛,叫人瞧不清眼中的思绪。
元妄猛然就从床上坐起,一时间万般情绪上涌,这甚至让他的脸瞬间就红了。
好像一旦面对这个人,他就不再是那个处事不惊,冷静自持的战神。
“沈碧渊...!”元妄猛地一下就掐住了沈碧渊雪白纤细的脖子。
毕竟云水宫就是这人的地盘,他就是天命教的教主,迟早见到他都不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怒瞪着沈碧渊,他仍是这般十几岁的少年模样,是啊,为何他在自己身边十年有余,居然没察觉到他的样貌从来都没变过...
自己居然把这个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还一直和他...和他...
元妄心里愤恨难言,手越掐越紧,用了下死手的力度。可即便如此,被他掐的人却没有任何反抗。
“再用力一点,你就能杀了我。”沈碧渊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我不敢吗!”听着沈碧渊这淡定的一番话,元妄只觉怒气更甚。本来要不是那天被天命教众拦下,他在战神府当日就可手刃了他!现下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激怒自己!
沈碧渊却浅浅一笑,“这世间,只有你能这样对我。也只有你能伤我,杀我。”
他这一笑,让他现在的容颜和青年时期的他有些重叠,元妄甩了甩头,只觉头有些疼,他紧皱着眉,手臂冒出一条青筋,掐着沈碧渊脖子的手有些颤抖。
下一刻,他的手一松,便放开了对沈碧渊的禁锢。
“在杀了你之前,你要告诉我,那个长相和元青一样的少女到底是什么人!你对阿青做了什么吗!”
“咳...咳咳...!”被松开禁锢,沈碧渊捂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他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脖子,那里早已被男人的五指掐出了深深的红印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即便如此,他也一点也不恼。
甚至是因为,他深知元妄只会在自己面前,才会表露出这种情绪不可控的样态,他在心里竟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意。
沈碧渊抬头看向元妄,“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吗?”你没有立刻就杀我的原因...
“回答我的问题——!”
“我之前就和你说过,从来就没有什么元青。”
“这到底...什么意思!”
沈碧渊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从床上站起,走到门边,继而又转过身看向元妄。
他的语气仍是淡淡的,但话里的意味却是坚绝的不容置疑。
“自为你通髓之后,我已放任了你自由十多年,已经够久了。你的余生,我要全部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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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靠坐在墙边,双眼闭着还未转醒,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教主,这孩子是?”
“捡的。”
墙边的少年皱了皱眉,哼哼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
眨了几下眼,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少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长身玉立,眉目如画,面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少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这让他想到天上的仙人,一定就是这般清丽高洁的容颜吧。
少年记得这个男人,就是他在雪夜里救了自己。还记得青年当时打了把伞,静静地踏雪行走。少年当时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搬伸出手,死命地抓住青年的衣角,向他求救。可青年却迟迟未动,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应自己时,青年抱起了他。
见少年醒了,沈碧渊转过身,准备走。
他没能迈开步子,因为一只手轻轻地抓住了他的衣角。
他想往前走,可那只手却不依不饶地拽着他,没有用很大的力气,而沈碧渊也不想和孩子较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再次转过身去,面对少年。
墙边的少年站起身,走到沈碧渊面前,两手抓住沈碧渊的外袍,然后身体向他靠近。
这是个有点别扭的姿势,他没有很大力地用双手抱住他,也没有很疏离,他以一个不会挤压到青年身体的力度,然后紧紧地贴着他,那双手也紧攥着沈碧渊的衣服。
沈碧渊垂下眼,少年个头还不高,头颅只到他胸口偏下的位置。
沈碧渊微微弯下腰,手臂一捞,就把少年抱了起来。
在场的众人不由地张大嘴,一个个全都惊掉了下巴。
教主居然...
少年不是三四岁的孩童,也不是个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介于两者中间,被沈碧渊这么抱着,看着有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又感受到了这个青年的怀抱,少年只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就好像那天雪夜。扭过头,便看到青年雪白无瑕的脖子,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沈碧渊,偷偷地蹭了蹭他。
察觉到了少年的小动作,沈碧渊没有特别的反应。
没有理会旁人惊讶的神情,沈碧渊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少年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教主,那个少年是?”白鹤戾问。
“洗髓功的试验体。”
“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白鹤戾皱起眉。
洗髓的试验体都是成年人,原因无他,成年人身体较孩童来说更健壮,禁得起折腾。这么小的孩子,身体发育还不健全,可能只是洗髓一次就死了。倒不是心疼孩子,只是觉得可利用价值不大。
“那就养着。”沈碧渊回。
“......”
“干脆起个名,叫着也方便。”
起名...?
教主从不会给试验体起名,况且,为什么要给待宰羔羊起名?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已经决定好的命运,起名只会徒增一些不必要的情感吧。真到下手的时候,甚至有可能产生出一些无谓的怜悯心。
这不是一个好的决定,白鹤戾刚想制止,便听沈碧渊已经开口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是在元月捡到的,元月是每年的伊始,象征着开端,也寄托着人们一年的希望...”沈碧渊似在沉思,好像真的在想给孩子起一个寓意好的名字。
“就叫元望吧。”
***
每次沈碧渊走到哪儿,元望就跟到哪儿,天命教上下都知道了,教主身后多了个小跟屁虫。
沈碧渊对此倒没多说什么,少年愿意跟就跟着吧。
来到云水宫的演武坪,这是天命教众人每日练武的地方。
演武坪占地很大,看上去十分宽阔,由坚硬的灰石铺就,平整而光滑,中心刻印着一个大大的“命”字。
“呵——!哈——!”
演武坪一众弟子们身着统一的武服,招式整齐划一,刚猛有力,拳脚带风,呼呼作响。
躲在沈碧渊身后的元望睁大眼,看着眼前众人练武的情景,双眼发光,整个看呆了。
少年不禁心之神往,故而身随心动,元望跑到队列最末站定,接着,有模有样地跟着打起拳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个头还很小,在一众比他要大上几岁的少男少女之中很是显眼。
弟子们自然是注意到了队尾的小小少年,纷纷停下动作,回过身看向他。
只见这少年依葫芦画瓢地打着拳,虽然少年很认真,只是每一招都几乎慢半拍,动作也歪七扭八的,看上去十分滑稽。
“这孩子是谁?”
“哈哈,有意思。”
“啊,又错了。”
怎么突然冒出个小少年?众人觉得很有趣,交头接耳,有的直接笑出了声,看着少年的目光,有好奇,有嘲弄,有欣赏,有戏谑。
因为打拳打得太认真,过了半晌,元望才注意到,他前面的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盯着自己瞧,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玩味和笑意。
元望的脸腾地一红,停下动作,摸了摸脑袋,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他转头看向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沈碧渊,表情似有些羞赧和别扭,像是在向他求助。
“无妨,你们接着练,不用管他。”沈碧渊摆了下手道。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连几日,元望都跟着演武坪的众人习武。还没几日工夫,他就能跟上阵列的动作了。
不止是打拳,别人舞剑,他也跟着有模有样地挥剑;别人耍枪,小少年也跟着拿个大长枪挥舞着。
看众弟子们之间切磋武艺,元望甚至也想和别人比试比试。
只见少年眼神认真,马步一扎,摆好要出招的架势,目光如炬,直视前方。
啊?这小少年,来真的啊。
另一头的天命教弟子有些诧异,还没等他反应,少年就快速一拳攻了过来。
天命教弟子赶紧闪身躲过,呼,好险好险,差点就要被这小子打到了。
看来真不能小看他啊!
天命教弟子也摆出攻防架势,两人在演武坪上有来有回地过了数十招。
元望喘着气,打得脸上都是脏污,鼻下流出一道鼻血来。少年知道自己处于下风,而对方也没有认真和自己打,元望非但没退却,反而斗志更高,越挫越勇,他抬手抹去鼻血,像是丝毫也不在意,又出拳朝天命教弟子攻去。
啊,这小子,真难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些架不住元望连续不断的攻势,自己竟被一学武还没几天的毛头小子逼至如此境地,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
天命教弟子只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也想赶紧结束,他的拳头暗暗使力——
就在他想朝元望的腹部使出全力一拳之时,元望整个人就像突然被一股大力弹出去一样,他在一瞬间远离了天命教弟子。
元望被吸到沈碧渊手上,沈碧渊拎着少年的后衣领,把少年提了起来,就像捉小鸡一样。
“放我下来!”元望双脚悬空,在空中手舞足蹈地挣扎着,比试中途被突然打断,他心里十分不爽,还没分出胜负呢!
“想不到,你还挺能打,胜负欲也挺强。”沈碧渊歪了歪头,瞧着少年花猫一样的脸,还有他亮晶晶的双眼,觉得有点意思。
“放我下来!我还要打——!”少年瞪着沈碧渊。
不理会挣扎的少年,沈碧渊只是转过身,仍是拎着他往回走。
“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还没分出胜负——我还没输——我还要打——!”
***
“给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扔给元望一把长枪,元望下意识地用双手接住。
“啊!好沉...!”那柄枪直接陷进了地面,他根本抬不起来,一双手被长枪压在下面,他怎么使力也拿不动,那地面似乎都被长枪砸出一道裂缝,可见其重量。
见状,沈碧渊也没说什么,“好好练练。”说完,他转过身就想走。
“等...等一下!”少年在他身后大喊,“你跟我...比试!”
听闻,沈碧渊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他扭头看向少年,居然说要挑战他?口气不小。
“你能把枪拿起来,再和我说这句话。”言毕,又径直朝前走去,分毫没有把少年的挑战书放在心上。
还没走出去几步,沈碧渊便又停了下来,他听到身后的异响。
转过身去,便看到少年竟拿枪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和双臂都止不住地发着抖,由于用力,整张脸通红,瞪着眼,表情凶狠凶狠的,连鼻涕都流下来了。
“我...我拿起...来了——!”
这少年...沈碧渊心里不禁有些惊讶,普通人至少得练个一年半载才能拿起这枪,想不到这少年居然转眼间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个硬骨头。
“人小,力气倒不小。”
“我拿起来了...你不能...食言——!”
“好。”沈碧渊垂眼笑了一笑。
他一应答,少年就像卸了全身的力,长枪咣当一下就砸在了地面上。
没时间等自己恢复体力了,元望很快摆出进攻的架势,朝沈碧渊攻去,沈碧渊都轻松闪身躲过。
少年一拳拳进攻,速度快得几乎要打出残影,却依旧全部被沈碧渊用手掌接下。他甚至连步子都没挪动半分,只在原地接招!
可恶...!
元望停下,跳离几米远,大张着口喘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汗。
只暂作休息,他就又快速跑到沈碧渊面前,作势要攻击,却又突然停止,他大力地掀开地上的一块石板,挡在沈碧渊视线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在沈碧渊讶异之时,元望快速跑到沈碧渊侧身,朝他挥出全力一拳。
沈碧渊快速抬手拿手臂阻挡。
不好!沈碧渊心下一惊,可刚想收力却已经晚了。
“啊——!”少年被沈碧渊这一挡击飞出去好几米远,咕噜噜地摔了好几个跟头,那声响可真是不小,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一不小心没控制好力道,虽然他只是在防御,但也用了内力,这反弹力直接就把少年击飞了。
少年仅被一击打败,狼狈地跌坐在地。
沈碧渊走过去,单膝下跪,看着自己面前瘫坐着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强忍着痛,鼻子一抽一抽的,紧咬着唇,憋着泪,眉间皱起,鼻尖都憋红了。
沈碧渊一手捧起少年的小臂,只见刚才被他击打到的地方,已经红肿了起来。
“疼吗?”他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问还好,一问根本憋不住。
“唔...疼...疼——!呜呜...好疼...疼...”虽然仍是一副在强忍的神情,但眼泪却哗哗地流了出来。
看着少年的眼泪,沈碧渊莫名心下一紧。也是第一次面对此种情境,竟让这个一向处事不惊的天命教主感到些许手足无措。
把孩子打哭了。
“来人。”
他一声唤,就有一天命教众来到他身前,毕恭毕敬地弯腰,“教主有何吩咐?”
“把天山雪莲膏拿来。”
“教主可是受了伤?”
“给他用。”意指自己面前的少年。
什么?!天命教众心里十分讶异,这少年只是受了点皮肉小伤,居然要动用到那么贵重的疗伤圣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快去?”
“是!”
天命教众离开片刻,再回来时,把天山雪莲膏递给了沈碧渊。
元望有些好奇地看着,天山雪莲膏收纳在一个精致的玉盒中,宛若羊脂白玉,色泽莹白温润,质地细腻柔软,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两指抹了一点天山雪莲膏,把它涂抹在少年受伤红肿的小臂上。
“嗯...”少年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手臂,他感受到那清凉的膏体,还有沈碧渊微凉的指尖。
元望低头,便看见自己面前的青年正垂着纤长的睫毛,他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动作却很轻柔,不疾不徐,干净圆润的指尖时不时按压在自己小臂上的红肿处。
元望很快就适应了,甚至觉得青年的轻抚比上品的天山雪莲膏更让他感到舒服。
还没过多久,那红肿竟消下去一小半。
沈碧渊收回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望有些惊喜地对着自己的小臂左瞧瞧右看看,也是没想到竟恢复得这么快,刚才还疼得他半死呢,现在好像已经没那么痛了。
“没事了。”沈碧渊对着少年笑了笑。
有些呆愣地看着青年的笑容,元望久久都没回过神。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似是有些痴痴地望着青年。
听闻少年的话,沈碧渊顿了一下。
片刻,元望便又听到沈碧渊笑了,低低浅浅的笑声持续从他的喉间传出来,连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绝美的容颜直接把少年看呆了。
“你喜欢,那我以后多笑笑?”言语间似有些调侃之意。
少年呆呆地点了点头,随即便看到沈碧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都说了什么话啊...而且怎么还下意识地点头了...少年垂下眼不去看沈碧渊,脸红了一片。
他随便找话题,“对了,这柄枪,真的是给我的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碧渊给的长枪一看就不是凡物,和演武坪武器架上的那些刀枪剑戟完全不一样,就连对这些兵器完全不了解的元望都能感受到。
“是啊,看你这么喜欢习武。想到你适合什么武器配身,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枪更合适,便给你打造了一把。”
居然特意为自己打造的吗...?
“我会好好练的!”少年望着沈碧渊,眼神坚定,语气昂扬。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枪,少年个头还不高,枪比他人都高,即便如此,元望也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把长枪宝贝般的贴在胸前。
看着少年开心的模样,沈碧渊也觉心情不错。
***
五指并拢收紧,一下便贯穿了面前人的喉咙,鲜血自面前人的颈项间喷涌了出来,有一些溅到了沈碧渊身上。
即便如此,沈碧渊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蝼蚁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再抽出手,面前人直直倒了下去,眼球暴凸,死不瞑目的样态。
察觉到了第三者的气息,沈碧渊扭过头,便瞧见了躲在墙角的少年,大睁着双眼看着他杀人的场景。
由于视线和青年对上了,元望不由地瑟缩了一下身子,想藏起自己,却还是又缓慢地探出头来,表情似是有些纠结。
沈碧渊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想把自己还在滴血的手藏起来,不让它被少年看见。
可下一刻,不知怎的,他又把染血的手拿了出来,甚至,还缓步往少年的方向走去。
听见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元望躲在墙后,不敢出声,心脏跳得很快,感受到青年已经来到他身边了,一股无形的压力降下来。
“出来。”
......
元望知道躲是没用的,便挪动步子走了出来,他一直低垂着头,视线可及之处,他看见青年的鞋尖。
视线往右移,他看到沈碧渊仍在滴血的指尖,血珠自指尖滴落,已经在地面上形成一小滩血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闻到了血腥味。
在少年的印象里,青年一直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这是第一次见他染上血...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冷漠又轻易地取人性命...
明明这双手之前还那么温柔地替自己涂药,可刚才却...
他的手是温和的治愈之手,同时,也是把锋利且无情的刀刃。
这是少年第一次看到青年不一样的另一面。
沈碧渊在少年面前单膝下跪,一同往常。
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可以让天命教教主做出这般屈尊下跪的姿态。
沈碧渊看见少年握紧在身侧的双拳,他全身都紧绷着,微微有些发抖,他一直低垂着头。
这个小少年不敢看自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