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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今晚的酒是闷酒还是爽酒。
下午去把那一套画寄出去后,就跟他去了经常去的酒吧。
人好像总能在各种阶段找到一家自己心仪的餐馆,路过或者不知道要吃什麽的时候就会想起来要去一下,顺便拉着当时密切联系的人,就成为两个人共享的秘密基地。
对于我来说,这家店从TempoBlue变成了酒吧‘雨夜’,没有过很长时间,身边的人也从舒博云变成了南凃。
“你要喝什麽?”
“威士忌!”南凃招手叫来酒保,手擡高时还是像个学生。
人民教师南凃老师晚上不在家备课拉着他的室友出来喝酒,啧啧,放在以前可真不敢想南凃和我还有这麽一天。
“你没被卷入奇怪的事件里面吧?”南凃突然转头问我。
我一愣,看着他说:“什麽奇怪的事件?”
“听你上次说的,我都提心吊胆的,怕万一那老登找舒博云无果,然后转移目标来搞你怎麽办,还有,这麽多年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我等待他的后文。
“你真不喜欢舒博云?”
我是有点诧异他忽然这麽问的。
“我只把他当很好的朋友。”我回答的没什麽底气,但也没理会南凃严肃的表情,又接着说:“上次他爸,不对,那家伙二话不说就给舒博云一拳,到最后没问他要医药费算我大度,自己有手有脚的,还问自己儿子要钱?且不说他当初是怎麽蹲进去的,到现在还是阴魂不散,我只是生气而已,但没有害怕过。”我越说越气,语气也越来越冷淡。
“我有点好奇,你有为自己生气过吗?”南凃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为我自己?”
“你好像每次生气都是为舒博云。这还不叫喜欢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的语出惊人。
我开始思考,并且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我只是怕他被欺负吧。”
是的,不知道为什麽,我老是怕他被欺负,可能是小学那时养成的习惯,一旦看他被人使绊子,我脑子里的一根弦就断了。
“你明明是个很理智的人。”他说。
那我可真是变化不少,我慢慢皱起眉毛,表达自己的那麽一点不同意。
他还接着往下说:“喜欢都是要对比的,你对别人不这样,可为什麽唯独牵扯到舒博云的事情你就不理智了呢。”
“那如果你看到你的朋友过得其实不太好,那你不会生气吗?”我顺着这话说下去:“舒博云好像并没有我想象中过得那麽好,他能开口说借我几万,我还以为他手里很多钱呢,我一想到他家那台电子琴,到现在都脑子嗡嗡响。”
“你在心疼他呗。”
我只是觉得,他不该过这种生活。
“你要是穷困潦倒了,我也会心疼你啊。”我为自己辩解,找出路。
南凃摇摇头,我不明确他的摇头是不满意我的答案,还是不满意我的假设。
“这不一样,你对我的是关心,但你不会心疼。关心和心疼不是一码事,你会为我的穷困潦倒的处境而表示担忧并且提供帮助,但你的心里绝对不会有那种酸麻的感觉。”他指着我的心口处,点了又点:“你自己不清楚,但你的心会告诉你,它不会骗你。”
“瞎说什麽。”我对他感性又艺术的发言嗤之以鼻,其实背后早已冒了层冷汗。
酒保恰到好处地从远处沖我们打了个招呼,我们算是常客,也常在这个时间段来,刚好是他的值班时间。
“你俩终于来了啊,最近都没看着你,南凃,瘦了啊,咋回事。”
“没办法,最近动了个小手术。”
又他妈在这里满嘴跑火车,他什麽时候动的手术,我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藏住我忍不住要翻的白眼。
酒保一听吓坏了,问他动刀动哪里了,现在能喝酒了吗,刀口疼不疼。
接着南凃一本正经地又对酒保说:“嗨,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疼呢还真有点疼,就是上个星期我把我的恋爱脑割掉了。”
我和酒保都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我俩笑着笑着发现南凃压根不跟我们笑,我看着他有点苦哈哈的脸,自己的笑声就跟没油继续跑的拖拉机一样,渐渐没了动静。
“你什麽意思?”我起初还以为是自己想错了,身体面向他,在高脚椅上换了个姿势坐:“你什麽意思?”
他猛干了一杯威士忌。
“我和小川分手了。”
-53-“琴酒。”
我还记得在洛艺见到舒博云的时候,他的态度带着冷意和疏离,总是在回避我的眼神,想必是怕我见到他又想起不该想起的事情。他的戒备中自始至终都对我保留了试探。在他发现我真的什麽都不记得了后,才渐渐把悬着的心放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