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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久没有再回到那幅挂了绿萝的教学楼,碰巧去办事的时候,我不由停在这幅曾经的作品面前。
“这次颁奖就不跟着你去了,柏州太远,我这身老骨头受不了颠簸。”丁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将肩膀上扛着的一卷画布调整了角度,跟上他越来越遥远的背影。
好事坏事都是像潮水一样接二连三涌来,自学长学姐们的毕业展览结束后,我就瞬间从逆境中爬了出来,不能说有多麽顺利,起码不再让我整日整夜的烦恼。
借此这次的领奖之旅,打算去和好久不见的林雅宁叙旧,她天天在朋友圈宣传她网店卖的货品,只是都是些潮流的女装,我就连捧场的机会都没有。
想过要联系她,但看她每天都在忙碌自己的工作,毕业后便少了很多交流,只是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热情。
“你什麽时候来,我去机场接你。”林雅宁在电话那头语速飞快地说:“到了打我电话就行,我去机场接你,先不说了,再联系哈!”
“哎----”
我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久久没有放下手机。
她还是那麽风风火火的样子,我不由失笑,我本以为我们几个人里变化最小的人就是她。
我本以为是这样的。
颁奖仪式结束后的宴会我都没有参加,林雅宁在仪式结束后就马上把我接出去吃饭,说是要为我办一场盛大的两个人欢迎晚宴。
柏州是个繁华的城市,在这里的街道走了一上午,观察半天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和洛城的繁华不一样,是纸醉金迷,是用钱迅速堆砌成的高塔,给人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既然来柏州了,今天我就尽地主之谊,你敞开吃就好了。”
吃饭时我跟她说了前段日子的危机,她有些不满,不满为什麽不问她借钱,我说我就是不想麻烦别人,而且这事情到最后也自己解决了,皆大欢喜,她才姑且接受了我的说辞。
我没吃多少东西,光顾着和她说话去了,而林雅宁也显得有些意犹未尽,就开着她那辆敞篷车拉我到了一家酒吧。
我侧目打量着单手打着方向盘的林雅宁,柏州温暖,风小,晚风拂起她的长发,肆意又潇洒。
她的变化很大。没有了学生的稚嫩和活力,身上只有都市女性的香水味了。
我跟着她进了酒吧,她大概是常客,像见到老熟人一样跟早就入座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又把我带到一个较为静谧的角落。
“坐吧,想喝什麽?”
林雅宁的皮肤比以前白皙了很多,也留起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卷着一个漂亮的弧度,身上穿着修身的长裙,戴着蝴蝶形状的钻石耳环,闪耀的灯光下,在她耳垂上像是在扇着翅膀,闪耀地发着光。
“琴酒。”我说:“你呢。”
她笑起来颇有几分林新川的味道,我不知道该不该把她们俩做比较,但这一刻,我也确确实实想到了林新川。
“威士忌。”
“我跟南凃出去喝的时候他也爱点这个。”
当她听到南凃的名字,神情恍惚了一阵,歪着头看向我,肩上的发丝滑落,差些落到杯子里。
“差点忘了,你还和他住一起呢。”
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及林新川和南凃的事情,虽说她姐妹俩相隔万里,但这些事情也应该用不着我提起,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你可真忙啊,大忙人。”我说:“一天好几个电话,我得喊你大老板了吧?”
“你别打趣我!”林雅宁瞪起眼睛,“就是最近忙而已,又不是天天这样,你这是赶上我最忙的时候了。”
“最近单子多?”
她摇头:“是新川要回来了,我帮她提前安顿好家。”
差点忘了,南凃说过林新川本来要留在洛城的,如此看来两个人早就规划过结婚后的日子,只是事发突然,两个人分手了,林新川也没有在洛城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前几天不是还在畅想未来吗,怎麽说分就分呢?哎,我连自己的事情都看不懂,更别说别人。
本不想提的人的名字忽然出现,我也一时犹豫着不知道该将这个话题挖多深才算不唐突。
她将发丝顺带到而后,悠悠说:“新川过两天就要回我这里了,但我目前在和别人合租,就打算先替她租个房子,暂时安顿下来,所以最近在帮她置办生活用品。起初她说是打算留在洛城当钢琴老师的。”她嗤笑:“我本以为他俩就这麽成了的。”
我俩同时把目光落在自我的包上挂着的音符挂链,是林新川为了鼓励我考研时做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