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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我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在展厅有过一面之缘的,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女性。
“是不是挺瘦的?”
露姐眼神一亮,擡头:“对,你也见过?长得可有气质了,说起来,这俩人长得还挺像呢。”可她又是一个转折:“但看着还挺疏远,应该是关系挺远的亲戚吧?诶,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倒是你。”
“我?”我一愣,这话题怎麽能落到我身上了。
“我们指挥很喜欢收藏油画,小舒博就跟我们提过大学有个很会画油画的朋友,那肯定就是你了嘛。”她咯咯笑:“不跟你聊了,先走了,希望下次遇见你是在我们的演奏会结束后。”
洛城连着下了三天的雨,冬末的雨水过后迎来的大概都是回暖的天气,可是今年冬天格外冷,我陪着李辞楹去买画具,回来时走在路上看过往人群熙熙攘攘,她抱着一截木材飞快走在前面,我不由地喊住她。
“你能不能慢点,我年纪大,跟不上啊。”
“哥,你就比我大一岁,装什麽老人。”
“这刚下了雨,等你待会摔一跤就知道了。”
“陆哥,上次那个庆功宴咋样啊?你和那个帅哥认识吧?”
帅哥?我寻思了一会,定定看着她。
李辞楹一脸这你怎麽就忘了的表情:“嗨呀!就那个穿黑衣服的大长腿。”
“认识,说起来你还得喊他一声学长,他跟我同一届的,也是洛大毕业的。”
李辞楹问:“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认识他!”
我马上冷声回绝:“不能。”
李辞楹也马上反问:“为什麽啊?他有女朋友?”
“没有。”
“……难道是……男朋友!?”
“没有。”这次我回答的更肯定:“绝对没有。”
“那你激动什麽啊?”李辞楹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一噎,马上把眼神移开,李辞楹又叨叨着我小气鬼有帅哥不介绍给她,我脑子里乱的很,不知道怎麽跟她解释。在车上我时不时地点开舒博云的对话框,但还是没问出去。
后来一想,真怪了,我有什麽好解释的,要个联系方式而已,只是认识一下而已,我怎麽就当场替舒博云回绝了?
我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看我是真的沖昏脑子了。
-52-“你要喝什麽?”
“大扫除吧,海时。”南涂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玩。我坐在他的书桌前,随口嗯一声,过了十分钟,我还是没听到他起床的动静,扭头一看他还躺在原来的位置,屁股都没挪过。
“南凃,大扫除呢?”
南凃拿开挡着脸的手机,又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翻了个身,把毛毯往头上一盖。
“要不还是先睡一会吧。”
……什麽昙花般的意志。
他也不怕闷死,我伸手一下就把毯子给扯下来了,然后他就跟被看光了的黄花大闺女一样捂脸发出娇羞的声音。
这人真变态,一天天的就知道恶心我。
我用一种鄙夷的目光冷嗖嗖地看着他,南凃把埋在双手里的脸擡起来看我,他见我没反应,便一个鲤鱼打挺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喝酒不?就今晚。”他忽然邀请。
“哈?前阵子咱仨不是刚出去喝过吗?”再说,在那之后我也喝过了。
“喝酒还用的着看良辰吉日?要不要给你找个什麽占星术士今晚夜观天象看看适宜喝酒否?你脑筋咋那麽死板呢!”
“你还喝上瘾了?”我上下打量他,一如既往的鸡窝头,洗的都掉色的卫衣,其他的,倒是没看出什麽名堂。
我说:“你有什麽愁,还用的着喝那麽多酒才能消?”
我们静静看着对方,沉默,再沉默,直到两个人的声音默契地响起。
“你…”
“你们…“
可不论是南凃还是我,都不打算把话说下去,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的心有灵犀总会在奇怪的时刻显现出来。
“咱最近喝酒的频率有点高啊。”我轻松地说。
“咱?谁跟你咱!那是你自己好不好,好了别废话,今晚直接干就完事儿了。”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平日里无端喊我出去喝酒,要麽是有求于我,要麽就是他要说点什麽惊天骇俗的大事情,以我对南凃的了解,我实在是想不出明明最近刚去喝过一次,却又拉我出去的理由。
“叫小川吗?”
“不叫,她有事呢。”
说实话,最近我的确没有和南凃有太多交流,他周末忙着搞什麽小学的美术活动,我也趁着周末在学校做上次的那个大订单,毕竟是那麽贵的东西,我不敢怠慢半分。南凃有什麽话想跟我说,我大概能猜的出来,不然也不会不等我把画全都画完,就郑重地约着我出去喝酒。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