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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中途开始频繁捏鼻梁,时不时地会按压左眼,是车开久了眼睛不舒服吗?

洛城到衍城的距离真不近,南涂开一半还得喊个中场休息去放水,我提议去路过的店里坐一会儿休息休息,舒博云没有拒绝,马上找了一家人少的咖啡馆,比较安静。

他很快就从洗手间回来,接着点了一杯熟悉的espresso。

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水渍,应该是去滴眼药水了,以前在他家看到的那一排眼药水,可能就是他的日常必需品。

“眼睛会疼吗?”

他摇头,“左眼有些干。”他解释说,他几乎只靠一只眼睛的视力看物,左眼会因用眼过度而感到酸涩。

我哦了一声,拿起茶杯喝茶。好尴尬啊,为什麽会这麽尴尬,快点想想要说什麽,三年了就没有一点想问的事情吗,对了,他的学校!

“话说,你怎麽没考洛艺?”

他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笑:“你希望我还和你一样留在洛艺吗?”

这是什麽意思?

“你一直躲着我,应该是不想见到我吧?”

在这瞬间也不知道是怎麽了,我想的居然是他怎麽会知道?他怎麽会知道我要考研,为什麽知道我不想见到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想见到他,只是——

“我不会纠缠你,不用担心。”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又拿起桌上的账单:“……也不要怕我,但是以后不要再躲着我了。”

“走吧。”

-42-“发生什麽事了?”

舒博云把我送到小区附近就走了,没有说再见,也没有约下一次吃饭,他好像真的只是短暂地重现在我的日常生活里,又销声匿迹了。

其实是因为我把每天的日常排的满满当当,他根本没机会约我出去。

我没有空余时间去考虑他的事情,新的一年里依旧为了钱的事情绞尽脑汁。

一月十九的生日刚过完,虽然我不爱过生日,而且最近事情太多,搞得我也没心情过,但南涂还是和大学的时候那样给我买了个蛋糕,依然是上次去给压力山大买蛋糕的哪家店。

“我都办会员卡了,人家老板都快认识我了呢。”南涂掏出一张会员卡给我看。

南涂是六月底的生日,以他说刚好半年吃一次蛋糕,这世界上没有比我们更契合的室友了。

“海时,你那个比赛入围了没?”南凃盯着电脑屏幕,一直在刷新页面,把上次吃剩下的最后一块生日蛋糕吞下去:“我这次掉了,可惜。”

“那个啊——那个我也掉了。”

“啥?你也掉了!?”

南凃之所以会这麽惊讶,是因为我往年拿去比参加赛的画,至少都能入围,从来没有出现过落选的情况,能不能拿奖就另当别论,虽然这次我是奔着丰厚的奖金去的。

“最近状态不好吧,没什麽灵感,掉了就掉了,没办法。”

这不是为自己开脱,是功利心太强导致事事不顺,我有点太急着赚钱了,把画室的工作排得密密麻麻的,的确对作品创作上稍有心有余而力不足。

“没办法的。”我又强调。

“海时,你很容易和自己和解,但很难和别人和解。”他这话说得挺耐人寻味的。

“确实,我跟别人没有和解,只有老死不相往来。”我就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他一声深深叹息,引得我心里烦闷。

“我在艺术中心见到舒博云了。”

“啊!真的假的,他去那干什麽?”

“刚好碰上他们年末演出。”

“哦。”南凃胡乱刷新着网页:“原来他还在洛城啊。”

……谁跟他说的舒博云在洛城?这小子在胡言乱语什麽?

我扣上他面前的笔记本,审视着他:“艺术中心在衍城,我在衍城碰见的他,我可没说他在洛城。”

南凃都快把狭长的眼睛瞪圆了,他试图以尿遁屎遁逃离未来的案发现场,我伸腿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心里一点事都瞒不住,比我都不会装,按照我的经验来看,他肯定又有事情没让我知道。

“你是不是又知道什麽?”我忽然想起来舒博云知道我考本校研究生的事情,一切都好像说得通了:“南凃,你不会和舒博云一直有联络吧?”

要真是这样,我可看错南凃这个人了,他起初明明那麽讨厌舒博云,还故意惹火他,怎麽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偷偷勾搭上了?

南凃赶忙摇头:“没有,这次真没有,其实是小川当年跟我说,她把你要考研的事情告诉舒博云了,我憋到现在都没敢说……她好像是跟舒博云有联络的,好像……”

他耐不住我的威胁,干脆利落地把林新川卖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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