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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叹一口气,果然是这麽回事,可我忽然有些愧疚,这好像是因为我舒博云才离开洛艺,让本来就有罪恶感的我更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最近累得我回家就倒头睡,我也不想纠结这种事情,但心里的罪恶感又多了一份。好像一旦和舒博云有联系,我总会有内疚和愧疚。
为什麽会这样?
我说服自己是想得太多,做自己就好,而且那是舒博云自己的选择,即便和我有关系,我现在也没法扭转时光回到从前去改变
多想无用。我也想不了那麽多,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这几天我把杨漱定的那一份插画画了出来再邮寄给他,杨漱发消息给我,说比照片上的还要好看,我看他挺正直的一个人,坦率、脾气还好,舒博云怎麽跟他矛盾那麽大呢?
我有些想不明白,但应该也有他的道理。
人真不能念叨,我刚想着舒博云,他就给我打电话了。
我从来没想过三更半夜舒博云会给我打电话,也想不到他会会因为什麽给我打电话。
舒博云绝对不是个喜欢给别人打电话的人,有事的话他就消息留言了,其实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接到过他的来电。
所以电话号码蹦出来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会儿,确定是他的名字我才接通。
我怕是什麽紧急的事情,开口就问:“喂?怎麽突然打电话?”
“方便说话吗?”
“方便。”我看了一眼墙上的表,淩晨一点,“怎麽了?”实则我困得眼皮都打架。
我把手机放在耳边,躺在床上闭着眼等他要说什麽,可对面沉默了半天,我在黑暗中睁开眼,第六感告诉我可能有什麽不好的事发生了。
“发生什麽事了?”
在我问出的同时,我听到他说:“叔叔送去医院了,心梗。”
什麽?我瞬间睁开眼睛,顿时睡意全无。
“我现在在医院。”我听着他冷静的语调:“他说想见见你,明天可以去接你吗?”
“不用我现在去吗?他没事吧?”
他不回答我前面的问题,而是说:“你睡吧,明天上午十一点接你,在上次你下车的地方。”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不管几点。”
我想起我爸中风那天失眠了一个晚上,但听舒博云的语气没有很紧急,可能是状况还比较好吧?
但愿如此吧,最近大概是太累了,我想着想着就马上睡了过去,连闹钟都没有设置。
第二天也不知道睡到了几点,浑身就像鬼压床一样,我想起但完全起不来,眼睛也睁不开,四肢完全没有力气,甚至连掀起被子这个动作都很艰难。
这一晚上接二连三做了一系列的噩梦,可就是记不得梦的内容,不行,噩梦的事情先放放,舒博云今天还要接我去医院,我得赶紧起来。
我挣扎半天,好歹是把眼睛睁开了,可身上还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浑身发烫,不知道是怎麽了。
我听见南凃和谁说话的声音忽近忽远,一会儿听到我的名字,一会儿又只能听到几个个别清晰的单词,接着我看到一个人影走到我床边,他喊了我的名字。
“海时。”那是舒博云的声音,会让人瞬间冷静的声音。
舒博云坐到床边,把手背贴在我额头上,凉得我眯起眼睛。
糟了,现在几点了?他在约的时间没等到我,那是怎麽找到我家地址的?我让他等了多久?
“我送你去医院,你发烧了。”
-43-“怎麽哭了?”
本来是去看望大叔的,可我自己却变成了病号,出门前我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塞进车里,我有气无力地用额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很凉,很舒服,头疼都缓解不少。
我掏出手机,按了半天都没按亮屏幕,手上脱力了,最后还是舒博云伸手给我一下解锁了屏幕。
原来已经下午一点了。
“……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
未接来电有七个,全都是舒博云打来的,南凃今天不上班,他在出门前偷偷告诉我,我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一个都不接,他在客厅就听见了,本以为我是故意不接。
但来电实在太多,南凃也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干什麽,开门一看我还在呼呼大睡,手机还一直在响,就替我接了电话,舒博云这才知道地址,上门把我叫醒。
他违法停车还被罚了三百块钱。
我哆哆嗦嗦地打开支付软件打算偷偷给他转钱,发现余额根本不到三百。
可能是在一瞬间想起不好的事,发烧烧的我还浑身难受,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我终于明白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麽意思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