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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窗户旁边,把烟灰缸放在窗沿上。
打火机冒出火苗。
“下周六吃个饭?有空吗?”
我这周是被丁老师拉来参加画展,不得已把画室的工作和别人调了班,但因此下周末双休两天我都要去,就先拒绝了。
我摇头:“下周打工。”
“打工?”
我尴尬一笑:“对……”这样看起来我可真是个爱钱的人,想尽办法赚钱。
“你平时也卖画吗。”
我不确定刚才电话的语音有没有被他听到,但我还是当他不知道吧,我把发作品的通讯软件告诉他:“就在这里卖。”
他眯起眼睛靠近屏幕看:“卖的怎麽样?”
好吧,看来是人都会在意这个。
“卖的不算多。”
比起我赚不赚钱的问题,我更担心他刚才喝了酒后会不会有后遗症,我有点坐立不安:“你真的不用去医院?”
“不用去。”舒博云直回身体,低头把烟碾灭了,被撩起的头发垂下几缕,刺在他眼睛时,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显得他神色有些疲倦。
“我睡一会儿。”
我被下了逐客令,我就不再叨扰,临走前我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脸色是不太好。
“我在2301房,你有事就从宾馆的座机打电话找我。”
他嗯了一声,就进房间把门掩上了。
-41-“你怎麽在这里?”
这三天画展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生怕舒博云突然一个电话把我叫醒说他要不行了快送我去医院。
最后一天我睡得浅,梦见他在地上往我面前爬,然后嘴里喊着:陆海时你害我害得好惨,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自嘲地认为自己真是没出息,对于这样的担忧过于敏感。
李辞楹就住我隔壁,第三天看我整个人都神情恍惚了,表示十分担忧。
“哥,我就你这麽一个直系学长,你要是没了我怎麽办?”
李辞楹平时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奔放不羁,与她的大名气质截然不同。她总是乐意给我找点小麻烦,但奇怪的是,我对她的任性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好玩。
我也没觉得李辞楹的要求多麽过分,再说我也从她这里学了不少东西,但很多人都说李辞楹就是个骑在学长头上拉屎的学妹,我听了这话可不乐意,感觉把我也顺带骂了进去。
李辞楹教会的我如何利用给自己的技能赚钱,我觉得她是我赚钱路上的良师益友。
她很像南凃,所以会特别关照她。
在画展最后一天,我的那两幅画也没卖出去,虽说是在意料之中吧。
我百感交集,一怒之下把网上挂的插画价格后面加了一个零,祈祷冤大头被钓上来。
因为李辞楹说卖的太便宜反而不会让人意识到画的价值,但凡多一个0,这幅画看起来都会高端不少,艺术品不可以太过廉价。
“人总不能为了梦想放弃钱吧!”她义愤填膺地说道。
她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太有商业头脑了,艺术界还得多点她这种人,像我这种的,过两天说不定就能在某天桥上看见我在给人贴手机膜了。
“卖出去了吗?”杨漱在最后一天也来找我,他看起来好像很喜欢我的画:“可惜我家放不下你展出的画,但我昨天下单了你网上挂的装饰画。”
昨天?那还好,今天我已经在价格后面多加了一个零,虽然我缺钱,但也不想坑熟人,再说现在缺钱缺地厉害,如果卖的太便宜,不知道要卖多少张才行,费事费力,扣去成本,实际上赚不了多少。
一觉醒来,所有人都在关心我的画卖没卖的出去,虽然没卖出去,但我依旧受宠若惊。
“太感谢你了。”
杨漱这个人挺实在的,虽然有时候讲话我听不太懂,有点神神叨叨的?我说不上来,但他看起来人不错的样子,年龄还相仿。
我们打算走了,李辞楹说自己还要去周围的大商场逛逛,这几天都没好好玩,既然来了就先购物再说,女生的购物精神令我万分佩服。
杨漱陪我到艺术中心门口,还特别贴心地问我知不知道怎麽走,我心说怎麽每个人都要担心我能不能回家,我看起来就这麽不靠谱吗?
“期待你开个人画展的那一天,会是在我们艺术中心。”
我知道他是客套话,但我也的确没这麽信心。
“看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海时。”
我听到有人喊我,回头一看是舒博云,他坐在车上,脸色比前几天看起来恢複了一些。
我走向他的车窗,有些惊讶:“你怎麽来了?”
“你怎麽在这里?”他语气很冷,表情严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