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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要从床上跳下来,床架被他晃得嘎吱嘎吱作响,我看到有个头从上面倒挂下来,卷的跟海藻一样的头发也随着垂下,晃来晃去的。
大晚上的还真够吓人。
“真的!?”
“嘘——”我让他小声:“咱学校空调时好时不好的,交那麽多住宿钱也不按时给我们修,厕所也太老旧,研究生宿舍我去看了,没比现在的环境好多少……再说新的舍友我也不习惯,住的哪哪都不舒服的话,不如跟你出去住。”
“就是得找一个我们离学校都不远的住处。”
我摇头:“还是找一个你离学校近的地方吧吧,我还是学生,时间相对自由。”
其实是我怕他上班迟到,再说租房也不便宜,要求在那麽苛刻的话也根本没多少选择了。
他第二天起来就上网开始找房子,据说兴奋地一晚上根本没睡着。
“我画还没画完呢,得先去画室了,你先找着。”
这次换成我焦头烂额了,本来以为考完后可以猛突击,没想到一考完就先躺了大半个月,根本没有力气干别的事情。
林雅宁说我这是紧绷的弦忽然断了,休息也是正常的,她早早结束了自己的任务,就帮我去定制画框,琐碎的活儿都是她帮我跑前跑后的,搞得我怪不好意思。
我请她吃了饭,问她毕业后要干什麽。
她告诉我,她要回柏州工作了,据说是跟别人合作开网店,我有点担心风险是不是太高,对方是不是个可靠的人,她听了后用力拍了拍我肩膀。
“是值得信任的人啦啦。”
毕业前夕,我站在宿舍的窗户前往外看去,起了夜风,月亮时明时暗,我特意打开窗户,南凃却要把窗关上。
“多热啊。”
“夜风不热。”
我看了很久的夜空,然后说:“明天是个好天气。”
“是吗?”亚历山大问。
“能看见星星。”我转头看着他:“你老家也能看到很多星星吗?”
亚历山大点头:“夏天的晚上,我喜欢躺在山丘上看星星,比这里的还要多,还要亮。”
“Alex。”我说:“记得偶尔联系我们。”
我还沉浸在有点哀伤的情绪中,但第二天一早,这点悲伤就被某个人吓光得一干二净。
一睁眼我就看见有个人顶着像猕猴桃一样的头趴在我床边,死死盯着我看,我刚睡醒,惊得我发不出声音,立刻掀了被子跑下床。
我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喘了一口气吼道:“卧槽,你谁啊?不是,卧槽!你有毛病啊!”
我赶紧看了看钟表,又看了看日历,今天是毕业典礼没错,可是怎麽有个剃了光头的奇怪家伙啊!
【作者有话说】:请珍惜现在看似和平的日常 ,没几章就要开始来大的了(不是
-35-“社恐?”
“南凃你真牛逼啊,毕业典礼当天剃光头?”我简直不敢相信他的新发型:“你是真牛逼,真的。”人在无比震惊中的确说不出什麽複杂的感叹词。
南凃其实是有点兇相的,眼睛狭长,看人的眼神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被误会是在生气,平时他留了微长的头发,还带自来卷,起码能用艺术家发型掩盖一下他的煞气。
这下好了,本来就有点二流子气质,把头发一剃就更像了,像...劳改犯...
额头还贴了个创可贴呢。
“这不我要当人民教师了嘛,就把头发剃光了,我今天一大早去剃的,咋了嘛,不好看?”他摸摸自己的头,露出疑惑的表情。
小学生不会被吓到吧?
“那你这创可贴又是怎麽回事?”
“大爷手抖划了个口子,无伤大雅。”
“我不好评价,你站街上问下路人好不好看吧,听一下大衆的真实想法,反正我说了你又不信。”
“别,我社恐。”
“社恐?你这头型是让社会恐惧我才对吧?”我把他按在墙上,举着手机:“你别动!让我拍一张,这辈子可能就见那麽一回光头南凃,限定版皮肤必须得留作纪念。”
我发誓,这绝对是一个人生中最难忘的毕业典礼,南凃这家伙时不时地就要给我整点幺蛾子让我想骂街!
“我们去找小川吧,他们音乐系的毕业典礼好像和我们时间错开了。”仪式结束后他拉着我就要往礼堂那边走。
我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从他手里挣扎。
“就你这头型,你告没告诉人家剃头了啊?不能把她吓着?”
反正我一早是被吓了一跳。
“不能,绝对不能,她一定会支持我的。”
支持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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