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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人家才不稀罕对象,一大堆追求者在后面排队给她买奶茶呢。
-34-“送给我吗?”
“体测?还体测?体重身高量不?”
我还以为大四就没体侧了,看来学校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那肯定量,赶紧的,看看我高了没。”
“都大四了还指望自己长高呢。”
“那可说不準,我就感觉自己长高了呢。”南涂一直对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表示不满意,我说这已经不矮了,他说我不懂他的痛。
“那你匀我两公分。”
那我不干。
“我匀你两公分,那我不就成一米七八了?”
“是啊,你看看!你这不也对一米七八的身高不满意吗!”
“不是,就算匀你两公分到一米八,那你也得增点肥才行啊。”我捏着他胳膊:“诶哟,都成骨头架子了,看着就没几两肉,放西游记里妖怪饿三天都不想吃你。”
“我咋感觉你也瘦了点呢。”他上手捆我的腰,我内髒都要被他勒瘪了:“你多少公斤?”
“我?六十八,还好吧?”我问亚历山大:“亚历山大,你呢?”
亚历山大拿着表,给我们看,一米九二,八十公斤,可以,很健康,看来吃得多睡得好的确能长大高个。
南凃早就忘了被体测支配的恐怖,回宿舍后哭爹喊娘的说再也不当大学生了,我说你快毕业了就别嚷嚷,他哼哼几声,睡前还给林新川打电话诉苦。
“你家南凃是真不行,爬梯子上床都费劲,上了一个台阶就要休息会儿。”我对着他手机屏幕吼,林新川被逗得咯咯笑。
那之后没过多久,林新川就出院了,她看着气色不差,还是像以前那样蹦蹦跳跳的,看来恢複的很好,所以我们依然驻扎在图书馆,我为考研抓耳挠腮,南凃考教资,林新川学她的乐理还有德语,虽然更多时间我会在画室蹲着。
“雅宁跟我说你很紧张,希望你考研一切顺利。”林新川拿出一个音符的布艺挂件,一看就是手工制作的,在末端还有小线头没有被剪掉。
“我住院的时候无聊,给你做的,还有南凃的。”她咧着嘴笑,双手捧给我,要我考试那天挂在包上。
“我还给雅宁做了一个,她说我幼稚呢,说什麽也不肯戴包上。”她苦恼地告诉我。
林雅宁的性格的确不像会戴这种小装饰品的人,我安慰她,林雅宁刀子嘴豆腐心,说不定偷偷放宿舍里摆着呢。
考研那天早上我起的很早,不如说其实是根本没睡着,因为太紧张了,所以干脆通宵了,闹钟一响我就从床上起来,南凃和亚历山大也顶着个黑眼圈起来为我践行。
我忍不住吐槽:“我睡不着就算了,为什麽你们两个也睡不着?”
“你想想高考送娃去考试的家长,哪一个头天能睡个好觉?”
虽然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我不喜欢这家伙占我便宜,要不是一会儿要赶车,我一定要把南凃从床上拉下来打一顿。
临走前,亚历山大说愿神保佑我,我在这个时候才能体会到这句话貌似真的会有非同一般的重量。
我没有预想之中的紧张到肚子疼写不出答案,或者画功忽然坠崖式下降,在后来的複试里更没有结巴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丁老师说因为我提前做好了充足的準备,所以一切担心都是无用的,到重要关头,积攒的力量总能发挥出来。
我捧着他借给我的那几本书和画册,站在他办公桌面前。
这几本书在我学的时候巴不得去垫桌角,再也不想见到它们,现在倒是有点舍不得了。
“这几本书送你了,我过几年就退休,也不带学生,用不着。”
“送给我吗?”我有点惊讶。
“就当入门礼。”
“……谢谢老师。”
所以丁老…丁老师就成了我这三年的导师。
毕业将至,南凃在晚上忽然感叹,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去当小学美术老师。
“洛城小学,对吧?”我闭着眼说:“我记得这一个学校上千人呢,规模大的小学不好教吧。”
“不知道,但回母校当老师你不觉得很酷吗?”
“确实很酷,而且环境很熟悉,压力会小点?那你亲爱的沈老师还在洛小教课吗?”
“不在了,好像转到别的小学了。”
“那有点可惜。”
我在黑夜中睁开眼,宿舍里亚历山大的呼噜声悠扬婉转,他要是先睡着,我们可就遭殃了,就是这呼噜声已经听不了几回,想想还有点寂寞。
“要毕业了,海时。”南凃说。
我嗯一声,知道他要问什麽,所以先发制人找了其他话题转移他的重点:“我想了想,还是不打算住宿舍了,搬出去跟你合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