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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淮听后,沉沉道:“倒是一个可怜人。”

“他所做之事,皆是受我指使。”萧云山的面色凝重,似是想着什麽。“这京城之中从来都是一滩污浊,能干干净净地做成一件事的人少之又少。”

徐清淮这才意识到他言语中的意思,“所以,京城中不止豔春阁有阳春白雪,你也有?”

“豔春阁中也不仅仅都是纪峰的人,也有我的人。豔春阁妓子赎身、老鸨出逃,皆是出自我之手。想必小侯爷早就怀疑与我,否则也不会多次试探。”萧云山道,“但我所做,于小侯爷如何?齐凛儿所做,于小侯爷如何?”

徐清淮听出了萧云山话里的意思,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干干净净的办完一个案子,里面掺杂了太多萧云山的手笔,而以如今两人在京中的名声,早已是难以独善其身了。

“萧云山你可真是个好姘头。”徐清淮悠悠一笑,“若我步步紧逼,倒是我薄情冷性了。”

“于小侯爷而言,我本就是过眼云烟。”

萧云山淡淡一句,倒教徐清淮顿了一顿,剎时想起曾在酒楼里说的话,刚要解释,却见那人已经起身,穿过薄如蝉翼的纱幔,回了房中。

那瘦弱孤寂的身影站在屋内,映着日光,明明瞧不见任何东西,却似是望着前路满满,又似是在等着什麽。

翌日,徐清淮将萧云山送去了大内,照例回了金吾卫所司,叫楚正阳又将那本账簿拿了出来,以前他左翻右看也实在不明白那一笔笔银两极小的花费用在了何处,而如今却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并不敢确认,便叫楚正阳又将豔春阁遣散的妓女小倌能找的都找了回来。

一个个问下去,才知他们当初被卖到豔春阁时的身价。有的样貌才能皆出衆,能值三五两银子。有的模样还算出挑,值一两钱。大多的妓子只能值三五贯,比不上街上售卖的牛羊肉。

缭云斋的年轻乐妓大多是从一衆妖童中挑了花大价钱买的,幸而得了萧云山师傅的养育,才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而其他的孩子即便是死在了哪里,也不会有人在意。

齐凛儿学了琴,有了师傅,又认祖归宗,再不是从前的乞儿或妖童。可这世上能有几个齐凛儿?

徐清淮叫人给了些银钱傍身,有些收入家仆,算是勉勉强强尽了些心,但依稀觉得,萧云山的想法恐怕比他想的要更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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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琴音袅袅,徐清淮今日不当值,便穿了便服候在宫门口,直到日头快落了山,天边泛红,才将萧云山等出来。

徐清淮见了刘内监,询问道:“今日怎麽耽搁了那麽久?”

刘内监喜笑颜开,连连夸着这云山公子有多麽得皇后娘娘爱重,听得徐清淮摆手要离开,不想再听下去,谁知刘内监又说了一句:“娘娘说,这云山公子恰似她一位故人,琴音闻之有感,这才忘了时辰。”

“故人?”徐清淮望向已经上了马车的萧云山,出了神,半晌才想起来回过头请刘内监回去。

往常徐清淮都是不坐马车的,马车里装着萧云山,他便骑着马。今天却忽然钻进了马车里,一身富贵的绛紫色衬得他明豔恣意,可惜那瞎子看不见。

只是瞎子对他的举动不明所以,问道:“小侯爷今日怎麽不骑马了?”

那人道:“本侯等你等了那麽久,早已经累的站不直了,你竟然半点良心也没有?和本侯同乘一辆马车,倒也不算委屈你。”

“请便。”

冷冷一句,无情至极!

徐清淮见他不为所动,干脆直接躺了下去,“哎呦”了一声。萧云山却是愣了神,只觉一个脑袋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小侯爷——”

“只是借你腿躺一会儿,”徐清淮闭着眼,“原本今日无事,我早早迎在了宫门口,谁知竟等到了现在,天都黑了。我这些日子来回奔波,虽说是为了皇后,却也连带着让你得了不少好处,倒是苦了我自己一个人。承淮竟连这点恩惠也不肯给我,还真是薄情郎啊。”

徐清淮一番话道尽了委屈,他闭着眼,只觉得那人静静地不说话,默认了他继续躺着,于是缓缓勾了勾嘴角。

他想起他喝醉了酒被萧云山送回去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只是那时他闻到了母亲的香气,而如今不管他怎麽努力去想,也确实没有闻到半分茵犀香,只有那人身上淡淡的檀香气。

却不知为何,这阵檀香,也勾起了他的一丝心绪。

不羁

夜里的缭云斋歌舞升平, 屋内金兽吐雾。

徐清淮随意地倚着搁琴的案几,瞧着酒菜还没上,萧云山的茶也没泡完,无趣得摆弄着别人家的琴, 还没弹出一个响, 便被泡茶的萧云山制止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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