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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阿犮有没有按照我的要求给他们上课。”
我似乎还听到她微微叹了口气。
“霞谷的流言蜚语越传越兇,就算蜮宫相信我,也经不住其他祟对我的轮番质疑。有些情况,我又不能说出去。不说,的确不能自证清白。我还好,倒是难为了阿犮替我守着霞谷。只是阿斗,终还是亏了阿犮。”
怎麽突然钻出一个阿斗,他又是谁?
“这一堆的公函,何时才能批完?”
交谈却无二人之声,自言自语不像,更像是在心里嘀咕。
“许久未归,也不知霞光弱了些吗?”
我猛地一擡头,看向霞光,温暖的霞光泛着温柔的精光。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颜右使每次来都要到霞光台待一会儿,不仅仅只是看看,她应该和这缕霞光还有所联结,才会让霞光有机会洩漏了她的心声。
同上
大胆一猜后,我更大胆的往前一步,伸出手,有些紧张害怕但不后悔,往明令禁止、神圣不可触碰的霞光摸去。拨开丝丝缕缕,探到中心,我真的感受到了一股异样强大的精魂。
我一个没忍住,热泪盈眶。原来,她在用自己的精魂滋养这缕霞光。而我们这些弱祟子,不光受她从仙界带回的霞光照拂,更有来自颜右使自己精魂的庇佑。她对我们的恩情,不仅仅是抚育,更是孕育。
感受着这股精魂在我手心流动,听着她大小事务的唠叨。我一个劲的抽泣,也大着胆子开了口:“颜右使,你拿自己的精魂滋养霞光,再用霞光抚照我们羸弱的身子,其他祟可知晓?你这般舍命改命,还要频频出战,真的不怕自己的身子吃不消?他们都赞你乃鬼蜮第一战将,有着一夫守关万夫莫开的气势,你越战越勇的威名远播。可鬼蜮这麽大,你就一个。事事劳心劳力,难怪心里藏了这麽多话。这麽思来,上次我听到的,也应该是你对着霞光的心里话。若不是今日我偷听到了,你可还有多少秘密深藏不宣。”
“咦,这份折子写得不错。他思量得越发周全了。”
总算听到了她的高兴。我也跟着笑了。
再听等一会儿,再无她的声音,我猜联结断了。可我不想断,轻轻地握住手心的精魂,好似握住了她的手,心里有些偷偷地窃喜。虽然我俩现在相隔不知多远,但我能感知她的一二,心里的甜蜜不亚于她回到霞谷。
找到了这份蜜饯,我又有了学习的动力。必须让自己学有所成,才能真正站在她跟前,替她分忧,助她一二。
一次不行,二次再来,三次四次不放弃,五次六次七八次。。。我就算最后一个,也要成功。这份坚持的努力,深得阿犮表扬。而再疲惫的我,也会时不时去霞光台碰个运气,独享她的小唠叨。
“云霞,你又去霞光台修心静思啦。”
面对他们的替我解答,我从来都是欣然接受:“霞光万缕,总能平静我的心绪。”
“我可不行。在那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还不如回屋自修。”
说来也奇怪,霞光台的秘密,好似只有我一个发现。他们很少主动去霞光台。以至于阿犮将定期打扫霞光台的任务交给了我。我自然欢欢喜喜地接受。
有一日,我正拿着扫帚打扫,听到霞光台有声,便拿起扫帚兴高采烈地沖进去,就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担心的,终究还是发生了。只是没想到,他的修为早已这麽强,竟打开了古禁制,窥探到了鬼蜮原古的辛秘。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也就能解释他为什麽一开始就这麽仇恨仙人两界。”
我杵着扫帚认真地听,虽然有些听不懂,但不妨碍知晓她此刻有些苦闷的心情,就算她听不见,也想出言安慰:“颜右使,你别慌,阿犮都夸我进步大。等再过些时日,我又能学新的术法了。你再等等我,等我越来越强大。”
“哎,这个秘密虽有禁制不可外传,但我还能守到什麽时候?且不论仙界天道,若是古人界一抖出,必然会再度点燃鬼蜮不少祟的怨恨,到时他再挥一挥衣袖,上伐之心势不可挡,与人界的战火必将连累衆生。好不容易协定了千年之约,只怕又将废于一旦。废都算了,要是真的攻打起来,以现在鬼蜮的实力,终是敌不过。护了这麽久的鬼蜮。。。我得再想想,两全之策。”
我伸手捋着霞光,希望能借此缓缓她不平的心境。
“管他三界还是两界,就不能和平共处?非得如他所愿,才能建成鬼蜮的太平盛世?大动干戈终非我所愿。只是这些恩恩怨怨,势必会让形势倒戈与他。我苦心经营这麽久的和平过渡,只怕经不起这个真相的浮出水面。到那时,鬼蜮只会更加生灵涂炭,人界也不会幸免。届时仙界再出手,我们鬼蜮恐再堕炼狱深渊。他怎麽就想不到呢?逞一时之勇,毁万年之基,实属下下策。哎,还是怪我太轻信他真的会支持我的主和战略。这麽多年的蛰伏,他也够隐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