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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让她这麽头痛的是谁?我好想知道,侧着耳朵继续认真揣摩。
“当初在炼魂场见他异于常祟,还以为是天降大幸。没成想,他现在成了我最大的敌人。最近熔岩炼狱也频频爆发,恐是有大变数。若是找不到他的制衡点,我如何放心出关镇压异祟。近日蜮王又魂不在体,恐是寿期将近。若是大家推举他为新蜮王,我的一切都将成东流水。鬼蜮再难安宁。我岂有颜面再为鬼蜮战将。”
接着她又是长长地叹息。听得我皱紧眉头,愁的握住扫帚竿直跺:“是谁是谁,这麽惹你烦心。”
“什麽烦心?”突然有祟进来,吓得我赶紧掀开帘子瞧去。他端着盆走进来:“阿犮让我来帮你大扫。”
我连回首仔细听去,霞光台哪有异声,紧张的心才收了起来,拿起扫帚继续干活。
他则继续追问:“你在烦心什麽?是为了明天的新法术?”
我立马接上:“是是。听,听阿犮说是离未推行的新法术,对自修很有助益。”
“嗯。离未推行了好几个法术,效果都甚好。”他将盆放下,用帕子开始擦拭,“我要是有他的一份天赋,也能早早出谷去辅助颜右使。”
“离未,好像很厉害。”对于这个祟,我零零碎碎听了一些他的厉害事。但应该是太不在意了,从未将他放进耳朵。
“可不是嘛。”他谈得有些兴奋,“他可是第一个在炼魂场就能自修成形的祟。被我们颜右使发现了推举进蜮宫,没过几年,就自修到了臻界。在鬼蜮,他的术法可仅次颜右使。听说,已被蜮王封为左使。”
这里厉害的祟,莫不是就是颜右使心里忌惮的那个祟?我握紧扫帚竿向他走过去继续探听:“他现在在鬼蜮,声望应该也不低于颜右使吧?”
“那可不。”他得意地一仰头,仿佛他就是那个厉害的离未,“听说蜮宫的蜮王现在十分信任他,还有可能将下一任蜮王禅位与他。”
“为什麽不禅位给颜右使?”我粗粗地扫着地。
他也停下动作,认真地给我解释:“是我们颜右使当上右使便在蜮宫衆祟前立下誓言,她一生志在辅佐蜮王,护佑鬼蜮,保四方太平。想想也是,自从当了右使,她常常征战在外,自是没有这麽多时间坐守蜮宫。空了的蜮宫,岂不是空宫,任谁都能往里面坐一坐。”他一笑,拿起帕子继续擦。
我在心里十八九可以笃定,这个离未就是颜右使现在的心头大患。奈何他这般厉害,我却连霞光都出不去。我撇着嘴望着门外,霞谷壁垒之外是乌压压的黑云。
“别羡慕他了。”他蹭了下我,雀跃着,“他虽是左使,但我们颜右使依旧是蜮王之下的第一祟。只要我们勤加努力,早晚能出谷跟着她大有作为。也成为蜮宫的常客。”他说着说着还颠起了肩头,乐上了。
我呵呵弯起嘴角,继续有气无力地挥动手里的扫帚,心里暗探:照颜右使的担忧,这个离未已是大大患,极有可能会掀起她最为担忧的战乱。可我这个小祟该怎麽超加速进步呢?我又没有离未的天赋异禀,莫不是等他上位成功了,我都还被困在了霞谷,自顾不暇。
颜右使的心里话成了我的心头病,入夜了,疲乏了,却依旧为她操碎了心,却只能干着急,辗转难眠。
“怎麽,你也睡不着?”我的邻铺转过身跟我说夜话。
望着她扑闪的眼珠子,我藏着秘密有些难受道:“你会一直追随颜右使吗?”
她乐呵着:“肯定会呀。她可是我们的颜右使。你不会吗?”
我用力点点头:“我会一直追随她。”这是我今生的使命。
“那不就行了。”她满意地笑着,“我们颜右使就是我们烟消也不会背叛的神。”见我再次点头,她开心地为我掖掖被子:“睡吧,别多想。”
与志同道合之祟谈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初心,烦闷之情散了不少,身心困乏的我不一会儿就入梦了。
我第一次梦见了颜右使。她推开谷门,手持一缕霞光大踏步走进来。我迎上去,她将手中的霞光递给我,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嘴角弯起一个极好看的幅度,对我温温柔柔着:“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抓住她的手腕急急摇头:“不晚不晚,是我晚了。”
“云霞云霞。”我被她们推醒,“赶紧起来,阿犮说颜右使今日要来。”
我被颜右使这三个字惊醒,翻个身就起来,跟着她们一起兴奋。可当我们都整齐列队候在大门时,却迟迟等不到谷门大开,那人脚底生风、意气风发向我们走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