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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喊上一嗓子时,旁边的红玉扯住我的衣袖低声道:“你怎麽出来的?”
“说来话长。”我拉着他跟着山精部队往外走,大致给他说了。
他听到金乌时,拽着我的衣袖往里看,哇的一声淹没在队伍里。然后扯着我往边上走,见落后才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你衣袖里装了什麽?”
我往袖看了眼,玄采这只胖滚滚躺得正安逸,全然没受到外界动蕩的惊扰。
见我没啥反应,他扫了眼前面的人流,紧张的声音又矮了几度:“它当真是金乌?”
我对他们口中的金乌可真没有概念,只能大约点点头,大致告诉他:“海棠精是这麽称呼它的。”
“那它,喷火了吗?”说着,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往我袖里看。
见我点点头,他的身子突然软了一下,还好被我接住:“它是金乌,不好吗?”
他无力地翻着白眼,走得甚是虚弱:“古书里记载,它乃万妖之王,火之神兽。”
听到玄采这麽厉害,身为它主人的我可乐呵了。
但红玉却没我这般高兴,而是长叹一口气:“它生于鬼蜮,人界出现,实乃不详。”
我挠挠脑袋:“但它是我在大街上随便买的。那人说它是从五彩石里孵出来的。”
“这就奇了怪了。”他突然没有这麽怕了,又站直了腰板,“按理说,它要在鬼蜮才能化形。没有鬼蜮气息的滋养,它的威力也就聊胜于无。你这小家伙,若真是金乌,养在人界可就浪费了。”
听他这麽一说,我还有些心疼玄采。本该大放异彩,却只能窝在我的袖子里咕咕叫:“那它还会长大吗?”
“古书记载,金乌金乌,全身金羽似阳光。我看了下你的,只有边上有一圈金色。完形的金乌,展翅如鲲鹏,翺翔苍穹与碧海,火可烧形焚神。被它的烈火灼伤是小,毁了精魂是大。所以万年前,它可是鬼蜮征战人界和仙界的利刃。”他激昂地讲完,又同情地皱起了鼻头,“但你的色不纯,体型小,怕是受地域影响。而且它的喙还是红色的。我可不记得金乌有杂色。它,可能不是真金乌。”
我叹了口气,还以为自己中大奖了,没想到,捡了个残次品。不过,它震破禁制那一声,真是惊到我了。就这一声,救我于危难,也是够意思了。我又调整好心态,等事情结束,必须要好好犒劳它。不知金乌喜欢吃什麽?馒头包子大饼?
一路无碍的我们刚走到宰相府的大门,这些山精些突然倒地不起,好似被中了魔咒,抽了精魂。我和红玉赶紧上前扶起为首的海棠精。她瞧着紧闭的大门,神情痛苦,发丝乱颤。
同上
我将她托付给红玉,自个推开大门,凝视着门边两根又粗又红的门柱,指道:“这次的禁制咒是门还是柱子?”
海棠精擡起虚弱的头,看向门外的柱子,直接倒在红玉的怀里,话都说不清了:“咒,咒语,在柱。”还没说完,她的身体开始归元。而其他山精也开始陆陆续续返回自己的本身。
就在我焦灼地围着柱子转圈圈时,红玉这个道行深点的也变回了大公鸡,扑腾着翅膀在门里乱飞。而宰相府的下人们瞧準时间,纷纷跑了出来,捕获这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山精。
我见情况不对,还想抢夺一番,身还没沖进去,就已经撞上了被关上的大门。急得我拍着大门大喊:“开门,你们把门打开。”就算不能救其他山精,但把红玉还给我。不然,我回去可怎麽交差呀!
正在我手都拍累了,一筹莫展之时,一辆马车哒哒哒,停在了在宰相府。我瞧着被管家搀扶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所宅子的主人,郭叔义。心头一颤,暗道:坏了,我也要遭殃了。
本想趁着最后的机会搏一搏,可还没逃出一步,便被他身边的亲信跟抓小鸡似的,拎起领子逮了回来。
我面向他露出了一个苦笑:“郭宰相,又见面了。”
他也露出了一个难得的笑容:“是呀,又见面了。”
他不用再开口,我这只漏网之鱼便被拎着重回宰相府。
看着下人们不是拿着瓜果时蔬,就是抱住鸡鸭鱼肉。我一眼就瞅见了大红鸡冠的红玉。它在别人手里用力扑棱,可惜一对翅膀被挟持,翻腾不出什麽。我俩眼神一对视,各自的叹息难以言表。
郭叔义带着我们一行人又来到池塘。再见时,池塘里的水已经漏得差不多了。见此惨状,他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挥挥手,把山精们再次送进了刚逃离还没有一盏茶功夫的牢狱。而我,则被他捆在了刑架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