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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花娘的遗嘱,再加上我在坊中的地位,大家没有多少疑虑。花娘顺利下葬,我也顺势接管了花容坊。而头上的青簪,居然余月都没有褪色。我的恩客也更加迷恋我的美色。我和粉姐大胆猜想:它生剥皮肉,更滋养。
从这件事过后,粉姐便想巧立名目,让那些想逃出坊的叛徒们牺牲自己,成就花容坊的永世。而我不反对,只是不想她再为我沾染血腥。便以真想告知,我爹是屠夫,我会动刀;我娘杀了我爹,我能狠心。听完我的身世,她的眼里不是惊讶与鄙夷,而是心疼与惋惜,抱着我直呼:日后有我,花容坊就是我们的家。
冰封的我经不起她的暖心,必须承担起刽子手的角色。而她,负责引诱她们入局,善后。为了更好地善后,我们将竹园变成坟冢。让她们人也好、魂也罢,都要留在花容坊。朵朵成花的绣球,是我们一直的追求。
只是没想到,正当我们準备十连夺魁,写下不可逾越的历史后,就金盆洗手,单单管理好花容坊。却被几个陌生人发现了本该入土的秘密。
而我,不能连累粉姐,更不能丢了花容坊这个家。只要我说了该说的,做了真的做的,证据确凿而又死无对证,衙门总能写好这篇罪状。以一人而保全大局,我死不足惜。只求我的粉姐,我的花容坊,朝朝暮暮,年年岁岁,如枝头的绣球,继续百朵成花,花开不败。
清水锋焠刃
就在我以为自己还是十分不幸地踏上了黄泉不归路时,我被刺耳的闹铃声拉出了梦境,一惊而醒。吓得我猛然地坐起,脑袋空空,环顾四周,墙上还贴着聂云霞的素描。
当机两秒的我眨眨眼,哦了一声,自言自语着:“我,又回来了?”
突然心有余悸的我赶紧翻开睡衣查看伤口,不料白花花的肚子,只有多余的肉肉。我再仔细翻看,就连一条细微的划痕也没有。大有劫后余生的我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重重的往后倒去,看着白白的天花板,脑子里过滤着另一个时空的险象环生。尤其是最后一幕,那份穿肉的疼让我一想,头皮还在发麻。
使劲揉揉头发,希望一切只是一个梦。醒了就算了。可当我换衣服时,胸前的紫片旁赫然多出的一枚青片,让我又懵逼了。不用说,这肯定就是粉姐杀了我都想要得到的真正青簪。至于它为什麽会跑到我的身上,我真的想破脑袋都解释不出来。既然束手无策,我只能按下这份焦心。先过好自己在这个时空的生活。
“起了起了,都起了。”昊芹拖着浓浓的鼻音召唤着大家,“今天老魔王的课,不能迟到。”
常规子也拉开了帘子:“我不讨厌上课,但我讨厌早起。”
我隔着衣服按了按胸口的花纹,毫无感觉,心里有些庆幸又有点失望。不知道霞霞发现我又昏迷了,会不会担心。怀揣着複杂的心情,我下了铺。
回来好几天了,我的胸口没有再痛过。不甘心的我又去了医院一趟,结果不出所料。一切是那麽的风平浪静,只是胸口的花纹有点惹眼。但只要我不说,没有人会发现。
好不容易下了大课,单参故意将我拉慢了一步,走在后面,看她们几人走远了,她才凑过来告诉我:“乌梅过生日,你打算送什麽?”
被她这麽一提,我不得不还他一个人情,呵呵笑着:“买一套画笔?”
“他多的不是。”她挽着我右拐,从另一条小径走,“不过,他倒是缺一块称职的橡皮。”
“橡皮?”我有些惊讶地看向她。
她一本正经着:“对,我们却给他买橡皮。”说完,也不看我继续发出质疑的眼神,直接拉上我就开始飞奔,“一块好橡皮。”
看她的马尾在空中蕩了起来,我以为她只是说了一个我没有听出来的玩笑话,没想到,她真的将我拉进了美术工具店,还真的极其认真挑选上了橡皮。看到琳琅满目的橡皮,她甚至开啓了求学模式,直接向老板请教,最后,她买了一块樱花橡皮,给我塞了一块三菱橡皮。
看着手中小小的橡皮,我感觉自己的头都擡不起了。她却不以为然的推了一下我的肩头:“走,我们去他楼下。”说着,便拉我赶赴下一个地点。
我俩往美院宿舍一站,自然吸引了不少看客。尤其是她。我这才发现,她这心机girl,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灰色百褶短裙,搭配白衬衣、白袜子、小白鞋,衬得她青春靓丽又动人。
“你喜欢乌梅?”刚把喜欢二字说完,我的脑海里便想起了聂玉霞和我在花容坊喝酒的场景。月下花前,酒不醉人人自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