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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尸体。”聂云霞这麽淡定的直言,可吓得我心头一颤。
我的梦呀,咋这麽不温和。一想到离我没几步的地方,可能埋藏着一具尸体,而且那具尸体还被人残忍的划了大嘴。脑子杂乱,胃里翻滚,没忍住,我翻了个身,呕吐开始。
这个声音对于安静的夜实在太抢风头了。许宅立马有人吆喝:“小偷,有小偷。”
我愧疚的看向聂云霞,她二话没说,就抱起我向后门跑去。聂云舟也火速追了上来。
要是没有带上我这个病怏怏的拖油瓶,他俩三两步就翻墙走人了。听着耳后急促地脚步声,敲锣声。我也想略尽绵力,奈何有心无力。只能躺在她的怀里不乱动,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果不其然,身前身后明晃晃的火把已经把我们照亮了。而我们离后门只差几步。从人缝里看到那门栓,我的心悸变成了遗憾。
“来者何人?”一个熟悉的低沉声从后方痛斥而来。
聂氏兄妹相互看看,放我下来,一边一个扶着我转身。
看清我们仨,站c位发号施令的老者惊呼:“你们不是走了?”
聂云舟很自然的呵呵一笑:“迷路了,回来问个路。”
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长着山羊胡,大腹便便的人由丫鬟引了过来。下人们整齐划一的喊着,“老爷。”
老者更是上前一步彙报:“老爷,他们三人就是今早来拜会的张家人。”
老爷对于我们的出现没有大惊小怪,气定神閑的扫着我们:“即是亲戚,何必半夜行不轨之举。不妥不妥。”
聂云霞不客气的回敬:“不半夜而来,何曾知晓张家新娘卧眠何处。”
在明晃晃的烛灯下,我瞧着远处纹丝不动的大槐树,它挺拔茂盛的身子在白日里,倒映池中,也该是一幅好景致。身心的压迫感少了许多,我多喘了两口气,勉强能自己站好。
稳如泰山的老爷再扫一扫我们,总算有了一丝的不安,厉声道:“尔等不是张家人。”
“但我们确受张家人所托。带人回家。”
聂云霞才说完,许老爷强硬的接上:“何人所托?”
聂云霞把目光转向那棵安静的老槐树:“新娘。”
这两个略显沉重的字被夜风带走,穿过老槐树,掠夺池面,最后散了,不知归何处。
老管家颤抖着声音装腔作势道:“胡说八道,少夫人随夫人去山寺,还未归来。”
默不作声的聂云舟此刻如勇士般站了出来,摊开的掌心,有少许泥土,里面夹着不少纸灰,细看之下,没燃尽的带着土黄:“是黄泉路上归不来吧。”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立马怒目金刚,恨不得用眼神将我们撕碎。
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造梦者,看这剑拔虏张之势,捏紧身边的聂云霞。而不怕事的聂云舟将手中残留的泥土捏得更加细碎,信誓旦旦着:“不让我们掘地三尺,许宅今夜也别好过。”
“你敢!”一个身强体壮的下人率先站了出来,为了造势,还特意兇狠地挥舞着手里的长棍。
“我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不嫌事大的聂云舟昂首挺胸上前,看似随意的语气却透着不容置疑。
我正担心开打,一丫鬟气喘吁吁奔来:“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又呕血了。”
这个惊雷可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许老爷看了我们一眼,掂量好轻重,丢了句:“尔等行径,实在可恶,官家,报官。”说完便直接拂袖离开。
丫鬟们跟上许老爷的步伐,匆匆而去。留下老者和粗汉下人盯着我们。
得了令的老者不屑的笑着:“你等竖子,不知好歹,满口谎言,等着受牢狱之灾。”然后让下人去报官。
我突然想到了什麽,站了出来,让自己成为衆矢之的,然后叫住急性的下人:“管家,不如你多听我一句话,再想想是否还要报官。”
下人停下了脚步望向管家,管家没有示意,只是把火辣辣的烧在我身上:“翻墙鼠辈,多说无益。诋毁官家,罪上加罪。”
我看了眼远方,波光粼粼,赶紧打断他老人家的喋喋不休:“尸体不在老槐树下,沉在池塘。”此话一出,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虽看不清大家的面目,但可以肯定,这麽安静,代表我一定猜对了。主动权又重新找回,我有些骄傲的往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剩下的事我决定交给身边二位。
“你,你们,信口雌黄。”管家炸了,直接伸出手向我们指来,“把他们,都绑了,关柴房。”
周围的下人们一得令,蜂拥而上。我暗道完了完了。不料身边两人却毫不犹豫,直接开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