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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聂云舟呢?那这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呢?我的神呀,我什麽时候才能睡醒。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麽期待闹铃美妙的声音。
吃完红薯,拍拍手。看到聂云舟靠着柱子睡觉。我向一旁的聂云霞看去。她先开了口:“困了,就靠着我睡。”
本就在做梦的我还要睡?正在我犹豫之际,她先向我靠来,让两人一个拳头之距直接无缝了。她拍一拍自己的肩头,道了声命令:“睡吧。”
虽然是自己的梦,但手无寸铁的我下意识不敢造次,只能乖乖听话的向她肩头靠去,挪动之际才发现自己的光脚不知道什麽时候穿上了鞋子。难道一个梦添一个物件?倒也不错。闭眼之时,我冒出一个想法,也许,这一次能醒。抱着小小骐骥的我,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一个咕噜,我摔了脑袋,喊了声:“今天上哪门课?”没有人回应,再撑开眼,破庙还是破庙,他俩还是他俩。made,还在梦里。看不到希望的我一垂头,看着脚边的碎石子。大小不一、形态不同。这细节,也没必要吧。
聂云舟蹦过来:“你看见的阴魂长什麽样?”
我无精打采擡起头,看见聂云霞一个爆栗赏给他。他委屈着揉着头:“姐,不问清楚,我们怎麽抓他?”
我好奇着:“抓谁?”见他缝了嘴不给回应,就望向聂云霞。
她思虑一瞬,才开了口:“昨晚,你听见了什麽,看见了什麽,仔仔细细告诉我们。”
见他俩这麽认真,瞧白日这麽明朗,思昨日之种种,我觉得这个梦造的委实过真了。直觉告诉我,破梦的钥匙可能系在红盖头新娘上。既然醒不了,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看我自己还能怎麽收拾自己。干脆一五一十,从中午的梦魇开始讲起。
听完我的滔滔不绝,聂云舟的眉头越发的紧锁:“怪不得镇上有一股阴邪之气。”
还有支线?这是我的梦,还是吴闯了别人的梦。我瞧着他俩,脑袋里的浆糊更浓稠了。
聂云霞只重複我说的最后两个字:“回家,她找你是为了回家,落叶归根。”然后扭头对聂云舟说:“她身披红装阴魂不散,应该是才新婚却惨死,阴魂不得入轮回心有不甘而缠上了。”
她向我看来,聪明的我接上:“我,叶晓梦。”
她眨了眨眼,算是认可了这个答案,继续看向聂云舟:“你去镇上打听近期有哪户人家新婚而新娘暴毙。”
得到任务的聂云舟高兴的脚底抹油,一溜烟就飞了,空气里留下一句:“老地方等我。”
聂云霞慢条斯理起身,向我伸手。我看看她,看看她伸出的手,再看看破庙外青绿的杂草和茂密的丛林,心里再三揣度后将手伸了过去。
一路跟着聂云霞,走过碎石,穿过树林,一前一后,经久模糊的小径横七竖八的倒着枯枝杂草。我东张西望,看不出这片树林在哪里瞧过。我这个梦,实在令我头疼。
不知走了多久,拐出小道,走上大路,我看见马车牛车和轿子,还有零零散散的陌路人。路宽了,聂云霞放慢了脚程,我一步而上,两人肩而行。
瞧着大家的麻衣布衫,我轻轻问了声:“现在是哪个朝代哪位皇帝?”既然是古代,那不如从我的小知识库入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聂云霞看着我,一丝困惑闪过眉间:“大月国庆历王。”
大月国?我的大脑从幼儿园一直检索到大学,历史书语文书英语书课外书。。。不用怀疑,我的梦严重超出知识库存。我的小心髒已经石化为齑粉。
聂云霞发现了我的异常:“你,怎麽了?”我苦脸机械着转向她,惹得她更加担心:“玉,你怎麽了?”
我想诉苦,可看着她闪动的眼眸,心灰更冷,半张的嘴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重新把嘴关上,默默摇头。
她也还想说什麽,可半张着嘴,也艰难的只漏出两个字:“走吧。”
走吧走吧,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的梦,是个什麽鬼梦。野史?乱世?还是胡编乱造?脚底的路不好走,眼前的路也望不到头。
一路无言,不知又走了多久,总算看到城门。时辰还早,贩夫走卒进进出出,人气不少。
“人多。”聂云霞叮嘱了一声,“跟好。”我直接挽上她的手臂必须寸步不离。直觉告诉我,她是可以信任的梦中人。
三拐五绕,我们落座在一户阳春面店。临街搭的铺子,吃早饭的人不多。马车飞驰而过,尘土飞扬。我看着脚边黄土泛着小浪,嗅到阳春面飘扬的香气。反正在梦里,拿起筷子便开始食用。不知是饿了,还是在梦中,这一口口,香溢不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