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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睑沉沉的,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脑子开始灌浆糊,倒在聂云霞的怀里瑟瑟发抖。我感觉自己眼底是化不开的腥红,鼻尖嗅到一丝丝铁鏽味。胃里翻江倒海,想吐。made,这个梦比中午的还恐怖。从心慌外化到身体的真切体验。
聂云霞抱着我略带急促地安慰着:“没事,有我在。”
“她,还说。”我气若游丝着。
聂云舟问:“说了什麽?”
“回家。”说完这两个字,我感觉自己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两眼一闭,是晕了还是睡了或者说自己被自己吓醒了,梦魇该结束了。。。。。。
神志开始醒水,我就不自觉的在心底开始叨念,好恐怖好恐怖,我要请假去庙里烧高香,祈求满天神灵保佑我此生不要再做这样的噩梦了。也千万不要再续续梦了。并且我的真挚的向红盖头新娘请求,不要再来找我了,求你了求你了。我就只是一个啥也不懂的大一新生,平时鬼片都不敢正眼瞧的实打实胆小鬼。再看你一次尊容,我怕小命不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孙悟空,请保佑我一觉醒来,啥也不记得。光光光!
正当我许下最后一声心愿,耳边柴火的爆裂声惯性的惊得我睁开了眼。
四下入目,破庙还是那座破庙,破瓦依旧眷念着清冷的月光,夜风的手悄悄拉动破损的帷幔好似在做挽留。而比刚才不同的是,那团明晃晃的火堆,正肆无忌惮的招摇着自己耀眼的火光。我的身边,近坐着面无表情的聂云霞,她正拿着树枝拨动火苗。
我顿时正襟危坐,暗道:made,这个梦怎麽还没有结束。我都不续了,咋没神听我的?
偷偷瞧着破瓦漏窗,难道是我心不够诚,还是天上的神仙们睡着了。我得再祈祷几次?
“给。”第一次见面又抱又怨的聂云霞这会儿和屋顶的月光一样,冷清的透着四个字,生人勿近。她一开口,我感觉篝火都在冒冷气。
还没有搞清噩梦走向的我乖乖接过她手中递过来的半个红薯,灰扑扑的焦壳裹着金灿灿还冒着热气的内瓤,看得我口水直往胃里咽。指尖能感到烤红薯的热度,可我咋就不记得梦里还能真饿。
突然,一个激灵闪过,不能被吓醒我可以被饿醒。终于找到切口的我立马把红薯又递回去,还激灵着笑道:“你吃吧,我还不饿。”
当看到聂云霞手里另一半的红薯和她清冷的眼光,耳边的烧柴声真实越发的清晰。胆小虫爬出来的我闭上嘴带回微笑收手,低头看着手里的红薯还真有些饿了。可我不能功亏一篑,我得醒,我得逃离这个破梦。我可不想登明天头条,某大学新生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就猝死梦中。
正在我忍受饑饿之考验时,聂云舟抱着树枝回来。看见我俩就开始抱怨上:“姐,你也忒偏心了,一个红薯掰两半,就是没有我的半。”
一听这话,我还不赶紧一接,立马起身把红薯递给他,必须忍住内心的雀跃,淡定着:“我还不饿,你吃吧。”
可聂云舟是个语言的巨人,行动的矮子。他抱着树枝定在原地,两只大眼睛看向稳坐泰山的聂云霞,一副怂样展现无遗。
这就是传说中血脉的压制?我是独生子女,无从考证。
只听聂云舟小喊一声“姐”,发出征求同意的信号。聂云霞掰了一小口往嘴里送,啥也不回。我这个局里人到成了局外人。手里的红薯和火堆一样,太黄晃晃了。此时此刻,不敢动一分一毫我,静待他俩的动态。
同上
片刻的宁静被我不争气的肚子打破了。几声响亮的咕咕叫,大家都知道它代表什麽。齐刷刷,四只眼睛看向我。一双透着不悦,一双道着失望。
我尴尬的收手,呵呵两声,勉强镇住场面道:“现在有点饿了。”然后老老实实的坐下,认认真真的吃红薯。
聂云舟放下树枝,哀叹一声:“我还是再找找哪里还有被遗忘的小红薯。”
我感觉耳根子有点热,加快食速。made,饿不醒了。我的好计谋就这麽落空了?越想心里越气,越气吃的越快。
一块红薯悄然出现,我顺着那双净白细长的手指望过去。火光忽闪忽闪打在聂云霞的脸颊上,装扮上了一层金色,怪好看的。
她比刚才的冷清多了一分柔意:“这里还有。”
我连忙摆手:“够了够了。”见她眼眸微垂,眼里的星光好似我这盆冷水无情的扑灭了,眼睑带了些失望。愧疚的我手比嘴快,立马拿过她吃了一半的红薯。见她眼里的群星又在闪动,我才不好意思说了声“谢谢”。
这麽好看的女生,谁都不想令她失望吧。不过,这是我自己造的梦,我咋就不记得她是谁?或者她像谁?难道是不知何时与我擦肩而过的陌路人,因为太好看了,被我用广角余光默默刻在大脑图书馆。因做了梦,才得以複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