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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深在厨房做饭,别墨就自己窝在沙发上刷微博,为了冷落贺知深,就连吃晚饭时她也故意板着脸,不主动和他搭话。
贺知深:多吃点胡萝卜,对眼睛好。
别墨违心地说:我不吃胡萝卜。
贺知深给她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听她这么说,就把胡萝卜放进了自己的碗里。明明之前去吃饭时还啃萝卜啃得很欢快来着
贺知深又夹了块排骨放在别墨碗里:那吃排骨吧,今天的是酸甜口的,你不是喜欢这个吗?
刚夹出去的排骨被别墨夹到了他的碗里。
别墨:我减肥!
贺知深被她气笑了,原来她这是故意的。
他坏心眼地说:那你吃就只吃生菜吗?我看见我的一些女同事减肥也是吃这个。
呃别墨伸向豆腐的筷子一顿,忍痛转了个方向夹了几根青菜,咬着牙说,对,我吃生菜就够了。
贺知深很可惜地看了她一眼:噢,这样啊,那这些我就自己吃吧。
他把那碟生菜移到了别墨面前,自己则大口大口地吃起了其他几样菜来。另一边坐着的别墨边闻着其他菜的香味,像是要把贺知深嚼碎了一般咬着自己嘴里的生菜。
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不剩菜,贺知深今晚居然把菜全都给吃完了。别墨回想了一下,今晚他吃的完全就不符合他平时的饭量。
别墨把碗筷拿去洗碗池,装作不在意地问:你吃这么多不撑吗?
贺知深摸摸自己的肚子:其实是我今晚比较有胃口。
同样很有胃口却只吃了青菜配米饭的别墨:
别墨幽怨地低声骂道:大骗子。
贺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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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上放着最近很火的综艺,但电视机前的人却无暇理会贺知深一直都在盯着厨房里的身影,等那人忙完过来,他又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直视着电视屏幕。别墨生气也没处撒,洗完碗越过贺知深,自己缩在沙发上的一角抱着平板电脑画画。
别墨在家穿得很随意,纯白色的纯棉短袖和灰色短裤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有些过于宽大了。如果贺知深在坐得近一些,似乎就可以顺着空隙看到衣领下嫩白的肌肤。别墨的身上总有淡淡的花茶味,闻起来和那天给他泡的花茶味道很像,却又有些区别。
夏天的公共场合总是充斥着男男女女各种各样熏死人不偿命的香水味。别墨身上的味道很淡,如果是在室外,要靠得近一些才能闻到。现在这股味道在这空气流动有限的几十平方内若有若无地漂浮着,引诱着贺知深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朝别墨那边移动了一点。别墨画得很投入,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无声接近。
别墨用她泛粉的手指捏住了专用的画笔,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画出了草图。稍作修改之后,她似乎是换了一种笔刷,开始大面积地铺色,直到把草图指遮得剩下一点若隐若现的痕迹,然后开始用更细的笔刷勾勒。等到她全部勾完,贺知深远远地辨认了一下,这画的内容好像有点十八禁。
贺知深很轻地笑了一下。
别墨有所感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贺知深离自己不过一臂的距离。反正贺知深已经知道了她的微博账号,她干脆大大方方地在他眼皮子底下画不健康的有色图画。
她没有设置什么微博半年可见的习惯,不出意外的话,贺知深很有可能已经把她的微博从最新的一条翻到了第一条。别墨的微博里画大部分是看过的小说主角,偶尔发一些别人约的稿子供想要约稿的人参考,还有一些就是小说里著名的名场面,比如告白,接吻,或者开车。既然已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那别墨也就不多做遮掩,反倒更加放肆。
她半点没有被人发现的窘迫,冲贺知深挑了下眉,清纯乖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这张脸上的乖张坏笑。
好像在对贺知深说:我可坏了,你要见识一下吗?
得了邀请的贺知深饶有兴趣地凑近,从偷偷看变成了光明正大地看。
画上的男人在别墨的勾勒下面容渐渐清晰。抛开别的不说,别墨的画很传神,不难辨认,画上的人就是贺知深本人。但是看到线稿里贺知深的姿势,贺知深本人觉得有点头疼。
线稿里的男人大张着腿靠在一张沙发上,上身穿了件衬衫,下身穿着黑色西裤。但别墨显然不可能让贺知深好好地穿着衣服。贺知深的衬衫只扣了中间的一颗扣子,几乎和没扣没有区别。画上的贺知深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一手握着高脚杯将液体缓缓倒在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垂在胯间,指尖勾着只挂了一把钥匙的钥匙圈。再往上看,贺知深的脖子上赫然戴着黑色带锁的项圈,很明显,刚刚的那把钥匙就是解项圈的。
他无奈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为什么别墨看起来这么乖,脑袋里装的却尽是些不能见人的内容。
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贺知深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别墨吓得转头,嘴唇撞在他的下巴上。两人皆是被这个意外弄得一愣,随后别墨率先别扭地退开。
你你管我喜欢什么样的。
贺知深又凑近了一些,像是要压在她身上,但是又留出了一点点距离。
我当然要管了。他用很温柔的语气说着让别墨几欲脸红的话,你早说你喜欢这样的,我就变成这样来见你了。
别墨没敢看他,状似玩笑地说:你是百变小樱吗,还能变来变去的
是。
贺知深将他的下巴枕在别墨的肩上,说话时的气息扑打在别墨颈边,像根无形的羽毛挠得她忍不住痒到发笑。
你说是就是。
你真是
别墨想不出词来骂他,只好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可当手指摸到他柔软的未经染烫的发时,又舒服得想要像摸狗狗一样在他的头上呼噜几下。
好摸吗?
贺知深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在她的手心下蹭了几下。
别墨窘迫地缩回自己的手:我没
然而贺知深很快捉住了她的手腕,直起身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别墨一个重心不稳就撞在了贺知深的身上,背靠着他紧实的胸膛,仿佛跌进了热烈的火里,脸颊的温度噌地上升。
你脸红了,墨墨。
身后那人一说话,胸腔也一起震动,隔着衣服从别墨的后心传来,又撞到了她砰砰乱跳的心脏处。
你别这么叫我。别墨紧张地闭了闭眼,忽略自己脸颊上的热度光明正大地胡说八道,我没有。
好。贺知深带着笑意说,是我脸红了,不信你看?
别墨没有动:我不看。
贺知深抚上别墨的手背插进她的指间握住她:你看一眼,真的,不骗你。
别墨挣扎了一下,没能把手抽出来。
贺知深又用哄骗小孩的语气说:真的,哥哥不骗人。
哥哥你个头!谁是你妹妹了!别墨在心里骂道,但还是忍不住慢慢回头。待她对上贺知深不怀好意的眼时,已经躲不开了。
哥哥不骗人。
贺知深猛地逼近,将两人的距离拉得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扑打在别墨的唇上,给别墨制造出了一种要吻不吻的恍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