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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时候,父亲每回?吃到我?做的桂花糕,是真的高兴。”他悠悠长叹,倒完最后一杯茶,“终究是时移事易,父亲如今,连桂花糕也不爱吃了......”
说罢,他站起来,像是完成任务般又叹了口气,然后微微躬身,朝谢玉敲和宋云遏道?:“今日便到此,江某很高兴识得二?位,我?稍后还有要事,便先不叨扰了。”
他来的匆匆,去也匆忙。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间,谢玉敲这才彻底软了身子,懒洋洋地?靠上了宋云遏的身侧,问?他:“香山阁可有发现?”
宋云遏将兜内从木阁拿到的纸张递给谢玉敲,简要地?把方才贾娘的话告诉谢玉敲。
谢玉敲拧眉,从他身上起来,头上的椎髻晃了晃。
宋云遏觉着?有趣,又轻轻碰了碰她那两个极其可爱的小椎髻,问?:“我?刚刚没来之?前,江洲有和你说什麽?吗?”
谢玉敲摇头,“没有。”
因为那番小争论,又遇到林空,谢玉敲心?思跟着?跑了,所以她来的时候,其实已经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会。
江洲已经坐在亭子里等她,茶水正?好煮沸,他瞧见人来,很是高兴,掀开食盒,告诉谢玉敲他特意带了桂花糕。
“你便吃了?”宋云遏眉心?紧蹙。
“我?好歹也是堂堂雀台司女官,”谢玉敲握住宋云遏的手,边看着?手中?的案牍边说,“他也很坦蕩,我?便用银针试了毒,都没事,而且为了打消我?的疑虑,江洲还特意先吃了。”
“后面,便是开始閑聊。”谢玉敲说起这个,皱着?的眉松开,竟然有些微微的开心?,“没想到,江洲这人,其实是蛮有趣的,他给我?讲了好些贵安的趣闻。”
但就是半天没能讲到重点。
然后宋云遏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谢玉敲微微仰起头,看着?他,说:“所以,你是因为贾娘的话,觉着?节度使衙署的朱璘眼线便是江洲,怕我?——”
她话未说完,宋云遏已经就着?这个姿势,抿了半天的唇突然便落在了谢玉敲一张一合的嘴上。
霎时间,兰雪茶香混着?桂花糕的清香钻进谢玉敲的唇间,她心?神一颤,瞬间忘了自?己讲到哪。
然而宋云遏又是一触即离,蜻蜓点水似的,谢玉敲再次感觉到了意犹未尽,扒拉着?人的脖颈,阖上眼,主动亲了过去。
她闭着?眼,没能看见被搂住的那一瞬,宋云遏眼底划过的点点笑意。
这个吻很深。
带着?些刚争论过后的不舍与委屈,也带着?几日不曾亲昵过的眷恋,谢玉敲被宋云遏勾着?唇舌,他的掌心?是滚烫的、浓烈的,在某个时刻,谢玉敲好像看见了潋滟的春日,她跑过去,被宋云遏紧紧抱着?,拥抱着?属于彼此的气息。
但亲着?亲着?,宋云遏渐渐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全身带着?烫得吓人的沸腾之?意,抱着?谢玉敲腰腹的手不自?觉摩挲着?,颇有种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谢玉敲很快便喘不上气,手肘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
宋云遏察觉,稍稍松开了她,桃花眼里水光一片,蒙着?层雾,还是没能克制住,吻又落了下来。
幸好这一回?,他温柔了许多,却依然勾人得很,谢玉敲半睁开眼,慢慢描摹着?他的眉骨,自?上往下,落到了他的鼻尖。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获得赦免,趁着?吐息的时机,她轻轻咳了咳沙哑的声音,便听见在自?己额顶上喘得厉害的人开口,声音是毫不掩饰地?喑哑:“敲儿,我?刚刚吃醋了。”
谢玉敲一时有点懵,看着?他愣了一会,才从他越来越红的脸色看出点别的意思来。
宋云遏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知道?的,刚才在巷子里,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也时常在想,人到底会不会变。”他亲亲啄了谢玉敲一口,继续道?,“我?从前是一点伤便要在你面前喊疼的人,我?俩之?间确实没有任何隐瞒和不能讲的,就连你那时来葵水——”
谢玉敲拍了他一掌,“这个就别讲了!”
“行,先不讲这个。”宋云遏抓住她柔软的手,细细摸过谢玉敲的指节,“我?们分开了整整七年,我?必须承认,确实有很多东西,不可能和从前一样了。”
他虽不再是永安王,可从北漠出来,他仍带着?一堆北漠的子民,还有一群幸存的永安军兄弟。
他怎麽?可能不怕疼,又怎麽?可能不疼?
可是那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人会在他喊疼的时候,又温柔又心?急地?安抚他、照顾他。更何况,他还得笑着?,告诉那些殷切的眼光,说,我?没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