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他仅是外门出身的金丹长老,身份微妙,九霄门岂能容他只手遮天?青真君对他同样半信半疑,根本不会让他放手尝试。
莫违发觉自己迫切需要实力,与权力。他只得舍近求远,先修成元婴,并在此时拥有了足够修为,成功解开了自身的恶咒印;而他也成为了元婴长老之一,在九霄门内获取一席之地,培养起自己的势力。
在青真君默许下,他也开始收徒。起先,他收徒只是为了培养亲信,但在他钻研魔功典籍后,便发觉几名徒弟的灵根与资质,都非常适合用来试验魔功功效。
青暝身上不容闪失,他总得找人先试过。
他便让几名弟子,同时修炼魔功与九霄门功法,却只得到两种结果:走火入魔或爆体而亡。他并不气馁,一再改进,取得珍贵的魔髓玉之后,更试图让弟子脱胎换骨,透过功法与魔髓玉,让他们的体质趋向魔族。
他的弟子纷纷死于非命,终归还是引起了注意,宗门开始阻止他收徒,他只得再次舍近求远,透过打压异己与利益交换,使九霄门高层松口。
此后,他收了第十一名弟子──和青暝同样金水灵根的苏长宁。
不仅灵根相同,苏长宁的性格,也与青暝有相似处,同样是沉稳木讷,夹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但苏长宁年仅十四,再如何沉稳,也难以掩盖初登仙途后,渴望鹏程万里的心情。
苏长宁得知自己被选中,即将拜入元婴仙君座下之时,眼中透出了隐微的希冀。他接着恭敬地给师尊敬茶,完成拜师礼。
莫违也对他露出满意的笑。在他眼中,眼前的新徒弟,乃是得来不易的珍贵试验品。
观梦至此,薛千韶再次猛然过回神。在前半段记忆中,他几乎已经要同情起莫违的遭遇,可眼前这名连笑意都藏不好的少年,却如当头棒喝,让他想起了莫违是谁、都做过什麽。
他有些不敢看下去了。
苏长宁筑基后,莫违对他的「锻炼」正式展开。寻常修者洗经伐髓,莫违却让他断经碎骨,再浸入药水中重塑经脉,改造为更适宜修魔的体质。
当双腿经脉骨骼被震断时,苏长宁哀求道:「师尊,是弟子做错了什麽吗?弟子可以改!」
轮到双臂时,他仍道:「是弟子错了,放过弟子罢!」
到了脊柱时,他不再求饶,只不断嘶哑地痛嚎着。脊柱需一节节处理,旷日废时,他便在过程中逐渐哑了声,放弃了任何挣扎,只用布满血丝的双眼冷冷地瞪着莫违。
苏长宁眸中的最后一丝光明,如同残烛般摇曳不定,终究还是彻底熄灭了,只余下浓郁的绝望与恨意。
莫违对此却十分满意,他笑着道:「恨吗?这样也好,你要是无法生出心魔,对我而言反倒费事。」
此时的莫违已经几乎不会笑了。他被歉疚与挫败折磨太久,唯有投入试验,以及和青暝独处时,他才会牵动僵硬的脸,露出微笑来。
漫漫长夜里,他无数次对青暝的躯体笑着道:「觉得我残忍?觉得魔功污秽不堪?你要是能醒来阻止,我也不至于被逼到这个份上,都是你的错。」
在他心中,弟子的苦痛与青暝的康複,仿佛被悬于挂起的丝带两端,一起必有一落。他相信良药苦口,试验也是同样道理,于是他施加在弟子身上的手段越发狠戾,不愿承认自己早已偏离初衷。
苏长宁结成金丹后,莫违的试验却陷入了瓶颈。苏长宁虽熬过种种试验,却未曾真正生出心魔,这意味他的修为无法再进一步,更别说是修成元婴了。
青暝不能连元婴修为也没有,莫违心道。若苏长宁修为无法再精进,便可说是前功尽弃了。
莫违一度放松对苏长宁的管控,潜心寻找关于心魔的典籍,再一一于苏长宁身上炮制,强制种下心魔。
一番苦心后,苏长宁的修为提到了金丹中期,这已是莫违座下弟子,所能抵达的修为巅峰。欣喜之余,莫违又意识到了新的困境。
九霄门弟子成功结婴后,会被授予元婴长老之位。然而该名弟子需得经受考核,要是被查出修炼功法不正,不仅莫违作为师长会被问责,青派势力也会大受打击。
青派人为保住颜面,很可能将他舍弃,若如此发展下去,青暝的躯体被青真君收去,便是必然的结果。
莫违绝不容许多年经营化为泡影。
此时,他替青暝收的徒弟、他的义子冯项,却前来告诉他一桩事。冯项从一名外门弟子处听来,得知苏长宁每回离开门派,都必至凡域的青楼中去看他的亲姐,然而修者本该断绝尘缘,冯项希望莫违能惩戒于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