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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戒?莫违嘴角一勾。苏长宁心太硬,心魔对他的影响一直有限,可若他的亲姐因他惨死,他还能够无动于衷吗?

若是苏长宁因此入魔,便会被九霄门除名,之后只要能活捉他,试验起来就更加无所顾忌了,岂非一举两得?

为达目的,莫违将目光转向冯项。冯项对他极为依赖,一直以来也与苏长宁不睦,只需利用这两点,便能导向他要的结果。

他一面布局,一面抓紧时间,再次调整苏长宁的修炼方式。

苏长宁的修为越高,莫违也越难拿捏他了,如今唯有让苏长宁身受重伤,才能够逼他吸纳魔髓玉,再次强化他的体质。

于是莫违封了苏长宁一半的修为,亲自动手。

剑锋穿透苏长宁的手臂、双腿、腹部,到了这个份上,他已倒地不支,莫违却犹嫌不足,硬是踩住了他的胸口,準备往肋下再补一剑。

可这回,剑尖却悬在空中,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锯着一般,轻颤起来。

苏长宁涣散的眸中,逐渐透出一丝困惑。一滴水落到他的脖颈处,往一旁滑落,接着又是一滴、再一滴。

薛千韶颤抖着收起剑,接着缓慢地跪倒下来,在他身侧无声落泪。薛千韶知道眼前只是记忆之梦,也知晓一切早就已经过去了,却依然难抑悲痛。

苏长宁此时的样貌,自然是初见他那时的模样,无论时间和年岁都对得上。然而苏长宁身上却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双眸仿佛被绝望填满,又像是已经习惯了,便睁着眼继续作噩梦,静待苦痛离去。

薛千韶想要触碰他,甚至想抱着他痛哭,可苏长宁身上伤处太多了,薛千韶不敢挪动他。

提及莫违加诸于他的苦痛时,隳星总以寥寥数语带过,未曾多提半句。如今薛千韶才明白,穷尽所有言语,也无法描述这些场面的残酷。

薛千韶难以想像,当年他是如何拖着反複受创的身躯,一次又一次御剑到红鸾院来看望槐香与自己。毕竟每一回他前来时,看上去都和此刻同样心如止水。

他忽然领悟到,有些恨或许能随时间淡去,有些却如附骨之蛆,只会啃噬一个人的心神,使背负者永无宁日。唯有报複与死亡,才可能带来救赎。

宁静的恨意如涓涓细流,一点一滴淹满了薛千韶的心。他修道至今两百余载,首次这般强烈而坚定地,渴望亲手杀死一个人。

杀意终于引领他离开梦境,眼前景物随风而散,只剩下一条漆黑的长廊,尽处有光。

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向光而去。薛千韶一见,立刻追了上去,可那个人仍以缓慢而平稳的步伐远去。

在追赶不及的绝望之中,薛千韶终于唤了声:「等我……拜托你等等我啊……!」

可是才开了口,薛千韶便发觉,自己在梦中竟然发不出声。

那人若有所感,脚步一顿,回过了头。他雪白的长发在空中飞散,深幽的赤眸无比冰冷,仿佛没有一丝活气。

他随即又转过头继续前行,嘴角勾起自嘲的笑,低声道:「想多了,他怎麽可能为我而来……」

语毕,隳星魔尊踏入了光中,身影消散。薛千韶瞠目而视,却只见那白光越渐强盛,最后将他也吞噬了进去,熟悉的剧痛自神魂蔓延至躯体。

他终于醒了过来。却已泪流满面,双眸被杀意和痛苦浸透。

白瓷瓶坠地,砸到另一个滚落地面的瓷瓶上头,两相碰撞之后又分开来,釉面各自碎了一块。

青暝闻声睁开眼。他先是见到足有三层的符咒阵现于眼前,隔绝了外头无边的黑暗,静静守护于他。他接着转过头,尚且迷蒙的瞳中,映出了最为熟悉的一张脸。

若说十分熟悉,似乎也并不正确。莫违面容依旧,气质却从他记忆中的安静伶俐,变得锐利如冰棱,已然判若两人。

莫违跪于地面,上身半趴卧于石台上,形容狼狈,却仍在输出灵力稳固咒印,此举引得他身上才好了一半的伤口绽开,衣袍几处被鲜血浸透。

滚落至地的瓷瓶里,原本装着回複灵力的丹药,此刻连这些丹药都已告罄,显然他已透支了很长时间。

过去的一个时辰当中,在天人咒印运行之下,青暝身上的力量波动越来越稳定,逐渐强盛起来,青暝的四肢也已複生如初,丹田伤势亦已看不出端倪。莫违感受着这一切,心潮跌宕不已,时喜时忧,此刻终于露出一个惨澹的笑。

万千长夜的煎熬,似乎都在此刻烟消云散,可他却已经没有笑出声的余力。

青暝古井无波地望着他,缓缓坐起身,迟钝而小心翼翼地,伸手拭去了莫违眼角的泪,可紧接着,青暝却以干哑的嗓音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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