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外面的,陈栎走进内屋,内屋里也有一张简陋的弹簧床,有些日常物品摆放在地上,床头扔着两部手机,床下躺着一部小型便携运算器。
手机,信息全部复制。运算器,似乎已经坏了很久,陈栎尝试了很多次才开机,开机之后也始终蓝屏,他拆出来存储硬件揣进包里。
地上散落的衣服包具他也全部翻查了一遍,再没有其它的设备。最后他从浴室里找到了几根造型奇异的针管,上面的文字他从未见过,不是通用文字,他一并收起带走。
目前为止,他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信息的东西,但这些电子设备里的内容,应该有他想要的。
这样的房间凌乱的内置和那些愚蠢发情的男女,怎么看也不像是有家族或者组织背景的人,或许真的像那人所说,他们随机接单?
陈栎感觉脖颈处的麻木感已经蔓延到下巴,头晕汹涌袭来,眼前也渐渐发昏。
但他丝毫不在意,而是把目光转向手中的针管。针剂、毒药品他见得多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针管老式玻璃管身像是在熔铸时扭曲过一次,呈现一个奇异的弧度,看上去无用而多余。
他支撑着走到外室的床前,他举起手里的针管问了两句才意识到床上的男人被他踹烂了嘴,章鱼女不会说话,而那个机械臂大汉早已昏死过去,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同时,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忽近忽远,眼前的事物开始变得扭曲,显然毒素已经开始影响他的脑神经。
就在此刻,脚边躺着的大汉突然暴起,他一只手抱住陈栎的膝盖将他向下拽倒,碎裂的枪管从下自上刮过陈栎的脊背。
他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这一击下皮肉被刮下了不少,几乎要露出白骨。
剧痛反而让陈栎头脑一醒,也不再顾及下手轻重。
他抬起没有被钳制的另一条腿,瞬间横盘住大汉的脖子上,摆腰发力,直接把大汉和脑袋一般粗的脖子一百八十度拧断!
大汉登时脑袋冲后,脖子碎烂,连痛呼都没有就已毙命。
猛得一动毒素更加上头,陈栎腿一软,坐倒在了大汉身上。
***
彼时烟枪正在爬楼梯,即使是他这样的身体素质,在狂奔上八十层之后也感觉到了累,胸腔里往上窜血沫子,满嘴都是腥甜味。
干活就干活,关什么电梯!烟枪咬牙切齿。
rc的成员每人手机上都有一枚追踪器,信号比通讯工具要强很多,基本不会因为信号弱失去联络。
追踪器开或不开取决于成员的意志,如果开启,会共享在内部公共频道上,成员中任何人都能够查看。
半个小时之前,烟枪看到代表陈栎的小红点正在第四区闪烁,静止闪烁没有移动,大概率是在干活。
陈栎喜欢单打独斗,烟枪觉得他至今还没有缺胳膊少腿全仗着能打和运气。照应、策应本是干他们这一行的必修课,干活一般两人起步,伤亡率比单枪匹马低很多。
他也经常因为这个跟陈栎红脸,可惜陈老板依旧我行我素。
分辨不清因为是剧烈运动还是其他,烟枪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让他下意识握住了胸前的神像。
这尊神像只有拇指大小,常年温凉,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让他情绪很快平静。
然而烦躁不安的情绪今天竟然没有被驱散,不详的预感让他头皮发麻。
烟枪飞快地往九十一层奔去,连转弯时的大小角都来不及考虑,后几层几乎是撞上去的。
他冲到门前,发现门锁竟然被焊死了,一上一下两处熔斑,倒是固定得细致。
摸了摸门框的缝隙,他确定这扇门的质量并不是常规武器能打穿的。他手上没有撬杆,只有一把枪,里面装填的还是蜡封弹。
妈的,疯子,连自己的活路都不留!
第12章
弯折比直接碎门来得容易,也让烟枪凿了一身是热汗,终于掰出一条足够他挤进去的罅隙。
就在他探身的那一瞬,一颗子弹锵的一声贴着他的脑袋扎在门上,瞬间热熔一片,铁水溅在烟枪脸上,他嘶了一声,各种意义上暴怒。
你他妈还没死透呢!烟枪冲陈栎比了一个中指。
我还想一会儿打不上车再叫你。陈栎发白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
这个死透了?烟枪从门缝里钻进去,踢了踢被陈栎当沙发坐着的大汉。
嗯,三个都非法持有武器,床上那俩,陈栎把章鱼女指给烟枪看,有个神奇物种,那个男的应该是他们话事的。
烟枪好奇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那个模样奇怪的章鱼女,归咱们还是归非局,还是归六局扫黄处?
六局哪有扫黄处,他们不开妓院就不错了咱留一下,陈栎试图站起来,没有成功,他倒是不慌,反而话还挺多,我中毒了,没劲儿。
烟枪心猛地一跳,顿时又急又气,立即蹲下身查看陈栎的状况。
确认过陈栎目前没有生命危险,才狠狠掐了一把陈栎的脸,骂道,你再不改这种敌我退路一并掐断的风格,迟早有一天把命搭进去。
成分和性激素相似,我口袋里有一只抑制剂,陈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冷汗淋漓,看上去很惨,没想到还救命了。
烟枪从陈栎的装备包里掏出小型撬杆,把门撬开,准备把陈栎背起来,先回基地。
这时,突然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电子滚轮的声音,两人一齐把目光投向门外。
您好,非人类调察局,现在接手您的工作。来者是个穿着一身米白色制服的青年,看到屋内的景象丝毫没有吃惊,彬彬有礼地掏出证件给烟枪看。
你们这帮白领早不来晚不来,现在才来,明摆着黄雀在后呢?烟枪见是熟人,还这般装模做样,本就着急上火,说话自然不客气。
枪哥您别这么说我,青年腼腆一笑,摸了摸自己鼻尖,我们连人带机器爬上一百楼也不容易。
有爬楼的功夫,电梯早能修好了!烟枪没好气地推开了青年。
我们也怕贸然修好了电梯影响陈组长办事嘛青年身边的机器人这时滑着滚轮去到电梯间,胸腔的盖子打开,从里面伸出了两根电子触须,接入了应急阀门。
男的归我们,女的归你,烟枪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片,男的还得麻烦你打包送到这个地址。
一定,这就打包好,青年笑着说,我们对正常人类兴趣不大。
目送两人离开,青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他看着滚过来的机器人,压低声音对机器人说,哎,陈组长身材真好。
机器人胸前的屏幕黑了几秒,弹出了四个大字:你个色胚。
***
烟枪扛着陈栎离开公寓,他不像陈栎那般不喜欢代步工具,那辆总督可是他的宝贝,即使被迫开了几年的自动档,全然没有享受过主动飙车的快乐。
陈栎把副驾驶的座位降低,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指挥烟枪收起落在不远处的悬停翼。
我还以为陈老板说不要就不要了呢,烟枪把装着悬停翼的装备包扔到后排座椅上,哪天也借我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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