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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疆抬起右手,一股无形的内力正盘踞在他的手上,朱疆手上的这股内力可以化解他人的内力,越强大的人碰上朱疆越痛苦。
“什么时候,你也敢来过问本座的事情了,寂坛,这些年是本座对你过于宽宥是吗?”
寂坛这才将拦截的手收了回来。
“您这样将人带走,恐不能服众。”
“服众?”朱疆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
“如今本座就是你们的众,今后她就是你们的众,你说的服众,服的是哪门子的众?”
一番话下来,朱疆冷睨了寂坛一眼:“功力这些年倒是提高了,只是……”
寂坛倏而抬头,等待着朱疆的下文。
“还是那么差劲。”
好似所有人在朱疆看来,都是废物。
废物,不值得他去赏赐什么。
一盆冷水浇ᴶˢᴳ下,寂坛定在了原地。
昏黄的烛火印着他那一张苍白的脸,再一次被否定了,无论他怎么往上爬,这些旧势力的人还是不会认可他一个游牧人。
浮云蔽月,汴梁城中灯火明亮。
已经过去了一日,还是没有胡采颐的消息。
冯五八将五花八门尽数遣去,胡采颐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胡采颐醒来时,已经是丑时一刻了,在这座恶魔的牢笼里,哪里能够睡得安稳。
她将眼睛闭上,再次睁开时,眼睛传来了剧痛。
“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走来了一个红眸男子,男子坐在石凳上,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闷下。
“你是谁?”
朱疆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对于她方才的反应很满意。
“你果然拥有观清瞳,劝你别费劲了,周围本座都布上了铜镜,围城一个阵法,这个阵法专门克制你的观清瞳。”
胡采颐陡然放大了美眸,他竟然知道观清瞳的事!
难道他也拥有观清瞳?!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胡采颐决定装傻充愣。
朱疆拍了两下手,丝毫不吃她这一套。
“你难道不知道,观清瞳遗传女子吗?从血缘关系来说,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
舅舅?她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见过,哪里来的舅舅,这一定是他们策反她的手段,她才不会上当!
胡采颐假意唤道:“舅舅,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有多么不容易,好在现在终于找到了舅舅。”
话本子里的苦情认亲戏码应该是这样来演不错了。
她表现得真像是同亲人重逢的样子。
“舅舅,你都不知道,刚才真是好恐怖,好多毒蛇,我真是太害怕了。”胡采颐努力装出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
朱疆不紧不慢地说:“你难道就不怕我也是毒蛇?”
“怎么会呢,舅舅看着那么面善,适才舅舅还救下了我,舅舅一定是个大好人!”大好人个鬼头,要是她打得过,早就将这个人打趴下了。
面善?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面善,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你就不怕我救你是别有目的?”朱疆继续问道。
“不怕,舅舅会保护我的!”
胡采颐自认为自己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下一刻,这个三更半夜不睡觉的朱眸男子扼住了她的脖子,那脖子真是够纤细的,只要他轻轻一拧,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胡采颐这个人。
可观清瞳只有女子可以拥有,且是母亲遗传给女儿,若是第一胎是男子,观清瞳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可以说,胡采颐一出现给了他实现大计的助力。
“对了,舅舅,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叫得可真是顺口。
“一个死去的人。”不能拥有观清瞳的人,哪怕是至亲血脉,都不能在他心中活着。
真是不会聊天。
“我娘给了我生命,她一直活在我心中。”说着说着,胡采颐将这辈子悲伤的事情又想了一遍,才挤出了两滴眼泪。
过了一会儿,胡采颐感觉周身轻盈,好似劫后重生,看来身上的蛇毒是已经被解开了。
“你想不想学一些厉害的东西,让那些欺负你的人都付出代价。”朱疆蛊惑道。
胡采颐心下清明,终于忍不住要将她策反了。
她胡采颐是何许人,哪能被这些坏人策反。
“想,我真是太想了,日日夜夜,我简直是夜不能寐,食不下胃。”说罢,胡采颐还特意挤出一滴眼泪以表诚意。
朱疆眸光微聚,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在蛇窟里死了倒也干净。
“我这有一本功法,需要你每日修炼,断了一日都不能成功。”朱疆从怀中拿出了一本秘籍。
秘籍是页面是一张干净的宣纸,别说有一个字,哪怕是有个图案也没有。
翻开一页,开始有字了,但是翻开下一页之后,上一页的字就开始消失了,等到她阅读完了这一页的内容,上一页的内容已经完全消失了。
“这……”
朱疆防着她呢!
“这本书,先将就看一下,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她哪里能够睡得下。
先不说这冰冷的石床,就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寝食难安了。
“谢谢舅舅!”
他说什么,胡采颐就信什么,他才不会相信胡采颐会信。
朱疆扯开一抹不算带有恶意的笑容,随后转身之际换上一副精睿。
胡采颐将书放在床上,随后又将书拿起来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最后一页上只写了几个字:水沐神功(上)。
果然,这个便宜舅舅怎么可能将那么好的东西给她,只怕是没有下半部会走火入魔亦或者成为傀儡。
还好她留了一个心眼子。
于是,胡采颐将每一页都翻看了干净,等天亮的时候朱疆看到的将会是一本无字天书。
不过朱疆竟然知道观清瞳,难道朱疆真是她的舅舅?
身上的倦意正在侵蚀她的脑子,使得她不得不躺下来。
另一边,冯御年收到了蔡阙入狱的消息,他也不去理会,蔡阙那只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亏待了自己。
还是找胡采颐比较重要。
果不其然蔡阙虽然入狱,在大牢里也好吃好喝供着他。
更有甚者通过走后门只为了见蔡阙一面,听他授课。
“蔡先生,孔子周游列国,得到了什么?”
蔡阙装出一副慈爱的样子回道:“得到了儒家至理,能打架的别说话,能说话的亮出拳头让他听你说话。”
“学生不解,怎么可能是如此粗浅的道理。”
“你既知粗浅,何必铤而走险过来看我一介囚徒?”
蔡阙反问,求学之人反倒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你来问我,无非崇拜得陇望蜀之辈,而非你潜心专刻所得,若是我说了,你能解惑?粗浅的问题自然要配粗浅的回答,你若是问我苛政猛于虎也,如何破阻,我也回答不上来,不过王安石能,你若是能得到王安石的指点,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蔡阙的饼不外乎画了多少,只要管饱就行。
“是学生莽撞了。”
“嗯,态度倒是诚恳,你唤什么?”
“司马湛,司马光是我伯父。”
司马晦的儿子?!
司马光和王安石因新法结下梁子,王安石怎么可能会去帮助司马光的侄子,他真是莽撞了。
“你若是诚心请教,平章事海纳百川,不会为难于你。”
司马湛面露难色,这不是为不为难的事情,大伯父铁了心要让变法失败,不顾民生也要断了王安石仕途。
🔒第六十二章金台撞钟(八)
次日,晨光熠熠。
冯御年来到大牢里看蔡阙,这是蔡阙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一身红色官袍,可谓意气风发,冯御年慢慢提拢起官袖,提袖之时蹭到了墙上细灰,仿佛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衣裳。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