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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打得真是一手好算盘!
地宫通道交错,饶是胡采颐拥有观清瞳,想要出去也是难如登天。
绿色的液体灼烧她全身之后,锦狸站在一旁欣赏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
南唐势力的人多少都有点大病!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你不受迷魂烟影响的原因,你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这些都是我最新研制出来的毒药,你就安心当我的试药人。”锦狸狰狞地说着。
胡采颐现在提起一口气都困难,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歹毒的人!
“你就不怕报应吗?”
胡采颐恶狠狠瞪了锦狸一眼。
“报应,国破家亡,流离失所数十年,胡采颐,你见过有人生吞病死的老鼠吗?你见过一个人在毒蛇窟里为求生存,被毒蛇撕咬的痛吗?!”
胡采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毒性慢慢减弱了下去。
“见过。”她很真诚地回答。
“你见过?开什么玩笑,你们这些人的安居乐业都是建立在我们国破家亡之上,有什么资格说见过!”
“哦。”她淡漠回了一句。
“哦?你们这些宋人都该死!”
“也包括你的同胞吗?据我所知,南唐不复,但江南人依旧存在。”
胡采颐呼出了一口浊气,好像被打开了任督二脉。
“他们?一群贪生怕死之辈!”
“你不怕死,又为何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生活!”胡采颐这会儿也硬气了起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的目的,再掩饰下去也无用。
“住口!”
锦狸一巴掌将胡采颐打出了血。
胡采颐只觉脑袋震动得厉害,耳朵好像要掉落了下来。
“来人,将她丢进蛇窟里,封上盖子!”
又是毒蛇。
月牙楼。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掌声。
来人脏辫红眸,眉目浓稠,酷暑之际披上一件棕色大貂,一张干净的脸上却有一股诡异的邪狞气息。
“真是精彩,想不到前,不对,是前前前,哎,瞧我这记性,是多少个前来着。”来人鄙夷看着蔡阙。
“蔡阙,跟我姐姐幽会呢,你不说我还不知道,我居然有一个外甥女!不过呢,大姐,外甥女能不能安全,还得看我们这位蔡大人怎么做了。”
蔡阙眉头下沉,这个挨千刀的来了,铁然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你想要做什么?”
只见朱疆拍了两下手,右手贴在胸口,转头佯装恭敬地对身后的人说:“隋大人,案子告破了。”
“蔡阙因记恨金台寺的住持是他情人好友,故而下了杀手。住持皆是死在云铁掌之下,普天之下能练此功者,唯有我们尊贵的蔡大人了。”
“你说对不对啊,蔡大人。”朱疆邪魅笑着。
蔡阙手指发白,转而看向了不见真容的琵琶女:“连你也要欺我?”
这时琵琶女出声了:“你我立场不同。”
“好,好一个立场不同!”
“朱湘云,你我情谊竟是如此之浅,枉我数十年对你的牵肠挂肚!”蔡阙眼睛一撇。
“蔡大人,你我缘浅,还请不要连累妾身。”
朱湘云低眉,微微低了一下身子。
隋少怀道:“蔡大人,果真如此?”
“据我所知,云铁掌的确只有我会,我跟你们走。”
蔡阙伸出双手,隋少怀心中犯怵,怎么也不敢拿锁链来困他。
“本官信蔡大人。”
不一会儿,蔡阙和裴江淮关押在了一处。
“我认得你,几年前的探花郎是吧,看你一表人才的样子,我若是有女儿一定嫁于你为妻。哦,不对,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女儿了。”蔡阙倏而变得正经了起来。
裴江淮认真看了蔡阙几眼,大喜:“前辈也进来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决定还是先不要将女儿嫁于你了。”这小子看起来不会察言观色的样子。
“终于来个人能跟我说说话了,这牢狱中的伙食实在是太差了!”
裴江淮叽叽呱呱说了一大堆,都是一些琐事。
索性蔡阙封闭了自己的听觉,转而想想,为什么不是裴江淮闭嘴呢?
于是他又解开了自己的听觉,转而点了裴江淮的哑穴。
毒蛇伺绕,她只有动用天火环的力量与毒蛇展开较量。
数以百计的毒蛇,已经有一条毒蛇咬上了她的小腿,还是受伤的同一个地方。
“切,真是会挑地方!”
许仪、锦狸、断千禾等人正在她上头嗑瓜子看戏。
“啧啧,这武器倒是精妙。”许仪啧啧赞叹。
欣赏一个人濒临死亡的状态,已经成为了他们必不可少的精神食粮。
“我的宠物,你们随便怎么玩。”
听见锦狸放了话,许仪拿出了一根蜡烛点燃。
“听说肌肤胜雪的女子,浇上蜡液会更美,肌肤暗黄的女子浇上蜡液也会变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许仪将蜡烛液体一滴一滴倒入地牢里。
此时的胡采颐真想破口大骂,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传了过来:“住手。”
🔒第六十一章金台撞钟(七)策反
毒蛇吐着信子,慢慢攀上了胡采颐的小腿,强大的挤压致使她整条右腿都开始肿胀起来。
几个人转头看向了来人,恭敬道:“大祭司。”
“将她放了,好生养着,记住,别死就行。”
向来神龙不见首尾的大祭司,如今竟然以真面目示人,若非那红眸过于显眼,倒真叫人怀疑了。
“属下能过问一下,这是为何?”锦狸不解。
朱疆冷狞一笑:“凭她,是本座选中的未来大祭司。”
未来大祭司?
胡采颐何德何能能成为未来的大祭司?!
“是,属下这就将她放出来。”
朱疆坐在大祭司这个位置上已经有数十年,从未想过有一天将这个位置让出来,如今怎么为了一个不曾见面过的胡采颐,有了退位的打算。
锦狸心不甘情不愿打开了地牢的门,此时的胡采颐全身大部分位置都有毒蛇撕咬的痕迹,恐不久于世,她警惕地看着周围。
恐惧抽走了她的寒意,连感知周围她都做不到。
锦狸拿出了血清丹,捏碎了,杀过一条蛇取出蛇胆混着血清粉,撬开她的嘴送了下去。
胡采颐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紧接着,锦狸拎出了胡采颐。
地牢的门再一次被合上。
朱疆目光落在胡采颐的身上,细细打量着,她的眸中清透无比,深透无渊,万物可视清,不愧是观清瞳。
“锦狸,她今后就跟着本座了,你可有异议?”
“锦狸不敢。”她哪里敢有什么异议,只当是朱疆看中了胡采颐。
“那是最好。”
朱疆眸光一晦,她可是最好的杀器,若是加之培养,一定能够成为复唐的工具。
胡采颐周身麻木,但还是明白是眼前这个人救了她,可是他为什么要救她?难道南唐势力里真的有好人?
这家伙的身上透露出一股诡异的邪狞,好似任何人都可以是他棋盘上的棋子,包括他自己。
“宣旗,将她带走。”
朱疆负手而立,一时间胡采颐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正是邪。
一名叫宣旗的骷颅头铁面罩的人将胡采颐背起。
锦狸忿忿不平握紧了拳头,大祭司的职位还在左护法之上。
“看来你的宠物,来头不小。”许仪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大祭司带走胡采颐。
“哼,天知道。”好不容易遇到那么有趣的宠物,竟然被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截胡了,怎么能够让人甘心。
一旁的断千禾沉默不语,倒是左护法起身离开,似乎觉得这里已经没有了乐趣。
左护法寂坛走出石屋时,左手扯开了头上的莲花包,刹那时,一头乌黑的波浪长发披在他的肩头。
寂坛走了几步,拦截住了宣旗,沉声问:“为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