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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旋转起拂尘,眼下,她只有和这些毒蛇们战斗,以搏一线生机。
拂尘如同龙卷风一般入了水,细丝截断了毒蛇的身躯。
那一条绛红色的毒蛇极为聪明,让自己的小弟替它做盾,它自己躲在了众多毒蛇后面,伺机啖食胡采颐。
入水之后,她只能快速游动,身后殷红一片。
毒蛇的血液带有极大的腐蚀性,不一会儿,她原本受伤的右腿已经沾上了毒液。
胡采颐只能忍痛游走着,一条青蛇咬住了胡采颐的右腿。
她不理解,为什么又是右腿!
胡采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在观清瞳的帮助下,她游到了一处阀门前,阀门上复杂的八卦锁不是她可以解得开。
可解不开就得死。
八卦锁上的图案似曾相识。
胡采颐定睛一看,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绛红色的毒蛇直接冲到了胡采颐面前,血腥味只会吸引来更多的毒蛇。
这一条会飞似的毒蛇张开血盆大口,胡采颐一手制住蛇头,蛇尾缠上了她的手臂。
蛇这种东西最为恐怖的地方之一,就是拥有强大的体力,它的身体能够将一个大汉给缠死。
情急之下,胡采颐右手捏住了它的七寸,蛇胆瞬间爆破。
时不待我,后面的毒蛇即将蜂拥而上。
胡采颐灵光一现。
对了,是潜真房间里的八卦图!
死者最后指向了离火的位置,难道,离火有问题?
凤鸣岐山,凤凰为火,梧桐为木,火克金,又是在水里。
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以火为始,完成相生相克。
果不其然,千钧一发之际,阀门开了。
胡采颐得以游进了阀门里,再将阀门关闭,进来的毒蛇她足以能够应付。
就在阀门关闭之际,一条紫色的蛇飞过来咬了她的脖子一口。
那紫色的毒蛇虽不是七步蛇,但对于人的伤害也不小,如果两个时辰里没有解药,她同样毒发身亡。
水阀的内部是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有潺潺流水,还有几簇小花,花蕊散发出一股清香。
几条毒蛇来回在沟水里游动,伺机咬死胡采颐,胡采颐支起身子,手指明显颤抖了起来,毒素已经让她的右手发紫ᴶˢᴳ了。
“紫?难道死者中的毒是……”
还真让她误打误撞找到了死者中毒的来源了。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小紫的毒可不好解开。”
一道苍老又清脆的声音从石门后传来。
石门开时,只见一个双目微微失明的老妇,拿着一盏明灯走出来。
老妇头戴异域银色头饰,一身藏蓝色的衣裳,衣着得体,面容生皱,但依旧可以看出来年轻时是何等风华绝代。
“婆婆是……”
毒素发作,她的全身进入了僵硬状态,呼出一口气都困难。
“你这丫头倒是稀奇得很,竟然能够找到介个地方来。”
老妇人说着一口浓重的地方口音。
许是遇到了同样重口音的人,老妇人见到胡采颐,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
“退撒!”老妇人一声厉喝,手中不知撒了什么东西,毒蛇顿时一动不动,眨眼之间,毒蛇的尸体浮在了水面上。
老妇人头上银铃微动,欲上前却被脚下的铁链给困住,不得前行半步。
“婆婆你……”胡采颐说话越发困难了。
“不碍事不碍事,婆婆见你喜欢得紧呢。”
老婆婆面露微笑,奈何前行不得。
这时,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对着胡采颐丢了过去。
“吃下它,可以抑制小紫的毒性。”
由于老婆婆视力不行,丢药的位置和胡采颐相差数十步之远。
若是平时,不过蹦一蹦的事,如今的她能动的只有左腿,只能像一只独脚青蛙一般跳动过去。
每跳动一步,毒液循环更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的婆婆,或许是走投无路了,需要放手一搏。
老婆婆每听见跳动的声音,高兴得鼓起了掌。
“好棒,乖妹崽好棒!”
胡采颐不知道老婆婆是在夸赞她还是在讽刺她。
等到接近解药之时,左腿已经完全僵硬化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用左手爬动。
原本轻盈的身躯,此时此刻变得如此笨重。
好在,她终于拿到了解药,左手大拇指剔开盖子,看都不看里面是什么,直接一瓶灌下。
这好像真的是解药。
不多时,她感觉自己的体内好像有一股清气。
体力不支的她最终倒下。
醒来之时,她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老婆婆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看得她心里微微发怵。
“多谢婆婆的救命之恩,还请婆婆告知出路。”
老婆婆佯装不知:“出路?小娃娃,你都来这里陪老身了,这是上天给你的缘分。我老婆子也没有几年好活了,你就是上天派来给我老婆子养老送终的,怎地还想着出去撒?”
“婆婆,我实在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管胡采颐怎么说,老婆婆就是摇头说不知道。
“外面那么多人不做,就等着你这个女娃娃去做,那还要那些大老爷们做什么,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老婆婆闹起了脾气,索性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胡采颐无奈叹了一口气,老婆婆是她的救命恩人,照理说她给人家养老送终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可是若不出去,潜真的真面目如何被公之于众呢。
若丢她下来的人真是朱铁,以朱铁的脾性,肯定会将她的手指头斫下以取天火环,哪能任由天火环在她的手中。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娃娃,叫你陪陪老身,也不知道说些好话给老身听。”
胡采颐抬手,感受着石缝露出来的一缕阳光。
想来老婆婆在这里关得挺久,冷静下来后,胡采颐决定智取。
这里生了不少药材,正好有止血的药材,胡采颐摘了一些正打算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老婆婆丢来了一坛烈酒,道:“先处理一下。”
烈酒消毒,无疑痛到让人头皮发麻。
药材嚼碎了之后,胡采颐才敢上药。
这老婆婆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主哩。
“老婆子就让你陪陪,又不是欺负你,你这女娃娃咋那么不识趣呢。”
包扎后,胡采颐忍着疼痛问道:“婆婆被关在这里多久了?是谁把你关在这里?”
老婆婆一脸不快,石门也慢慢关了起来。
看来这事应该不简单。
这里没有酿酒的材料,老婆婆的酒只能是从外面带进来,可是老婆婆的双脚被铁链子锁住,根本出不了这里。
说明是有人带给老婆婆食物和烈酒。
若无食物,老婆婆不可能还活着。
不一会儿,石门又开了。
“女娃娃,老身就当你给老身道歉了,老身原谅你了,下次说话注意着点。”
这个老婆婆怪可爱的。
“婆婆,你难道不想出去吗?外面就没有你牵挂的人?”
老婆婆面容愠怒:“都说让你不要乱说话了,你这女娃娃……没有吧,老身在这里很久了,就算有,我也已经忘记了他的模样。罢了,和你这个黄毛丫头说什么,说了你也不懂。”
老婆婆倏然叹了一口气,气息里充满了哀伤。
“这都是命,躲不过去的。”
“我就不信命,昨晚凶险异常,我一个人在林中,毒蛇伺绕,我不也是活了下来。”
言罢,老婆婆的眸光浮现出一丝希冀,水阀外面凶险异常,她很早就见识过了,但她为了求生,选择了向那个人屈服,一朝屈服,就被困在了这里三十多年了。
墙上的每一笔,都是记载她在这里的时间。
若是当年她能有这个小姑娘一半的魄力,或许她就能和心上人远走高飞了吧。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