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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钟夫人待我只是有些许误解,待阿奇回来,定会跟钟夫人解释清楚。”
春意的心中依旧抱有希望,她不相信钟奇舍得她受委屈。
于金娘没有再说什么,拿起一方手帕替春意擦拭额头上的蛋液。
胡采颐倏然眸光一暗,随后恢复了光亮。
她虽然没有母亲,好在她有春意这个朋友,她的人生还很漫长,一定会和美好相遇,温暖一生的。
“母亲,我长大了,我自己来吧。”春意从于金娘手中接过了那一方手帕。
酒弥暖帐,一双妙手变态地抚摸在一张俊脸上,徐徐吐露兰息在男子身上。
“这品相放在十里八乡,也是拿得出手的。”
沉媚的声音不停凑近男子的耳垂,忽然间,女子露出银牙轻轻咬住了耳垂。
眼见着男子快要睁开眸子,女子从轮椅上拿起一根翠绿色的针插在了男子的后脑勺。
男子闷哼了一声后便没有了知觉。
第十一章河畔绣鞋篇(二)春意失踪了!
衙门人手欠缺,如今有一半的人染上了疫病,人手更是吃紧。
所幸俞郎中说这疫病不具有人传人的传染性,吃药几日便能够康复。
再说这河畔上的鞋匠,鞋匠的口碑在村子里并不算良好,只因他四十岁未经人事,一心做鞋。
“大人,我们在鞋匠的家中发现了七双绣花鞋,做工针造都一模一样。”
绣花鞋?一个鞋匠收藏七双一模一样的绣花鞋做什么?
“查查这些绣花鞋来自于何处?”
他总觉得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若是胡采颐也在这里,多半能够解惑。
“去,将胡采颐唤来……”冯御年拢起袖子,总觉自己直接叫来她不够妥当,又道:“不必唤她,将河畔鞋匠的案子贴在布告上。”
她看到了自然会过来。
隆冬有些不明所以,大人这是想通了,婉拒胡采颐来当捕头了?
大人真是英明!
那胡采颐不过是一介农女,哪里有资格来他们衙门做事。
“我这就去办。”隆冬迈开步子欢快走起来。
案件似乎陷入了瓶颈之中。
春意一整天下来都闷闷不乐,心底有一种声音驱使她要去寻找钟奇。
她抓住胡采颐的手,恳求说道:“采采,你平时鬼主意最多了,帮帮我,帮我去寻钟奇吧。”
二人是多年好友,春意开口,她自然能帮就帮。
“春意,你听我说,先不要着急,你仔细回想一下,你们之前常去什么地方,没准钟公子只是迷路了。”
第一次来春水镇的人几乎都会迷路,胡采颐说的这个可能不无道理。
“但愿如此。”春意捂着胸口,担忧地摩挲鱼形玉佩。
一听见钟奇出事,春意的心就像是被刀子割裂一般,碎得不成样子。
“这样吧,我先去衙门看看,替你报上案。”
衙门人手多,好找人。
傍晚的余荫渐渐生出了凉意。
胡采颐来到城里布告前,思索了一下,想来这是大人给她的一个机会。
毕竟花猫案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这一次鞋匠的案件得到了解决,没准大家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想到就做,她全然将报案的事情抛却脑后了。
半路上,胡采颐才起来报案的事情。
她自己劝说自己:“反正冯大人也在河畔的方向,告诉他也算是报了案。”
春水镇上到了适龄出嫁的姑娘不多,也就最近的春意。
都说春水镇的风水养人,美人出了闺阁便引来花果投掷。
春意的终身大事,镇子上的人也颇为关注。
夕阳撤幕,月色溶河。
摇曳的烛光下,女子坐在铜镜上细细描眉。
“絮絮啊,今夜轮到你值守,看紧些,别让鞋子又被偷了。”
门外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
“放心吧,郑婆婆。”
絮絮提动裙摆,美美在铜镜前转了一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伸出粗厉的双手,瞥了一眼房间里的大染缸一眼,不情不愿地换上了一身灰白色的工服。
“郑婆婆,我来了。”
絮絮抬起莲步,仰着头颅ᴶˢᴳ。
郑婆婆见她绘了眉,抓住了她的手腕,轻声怒斥:“你是不要命了吗?会里的规矩你该知道!”
“哎呀,婆婆,你弄疼我了,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真的!”
絮絮对天发誓。
“絮絮,我知道,到了你这个年纪容易想男女之事,但你也知道我们自梳女在这里的初衷是什么,这事要是让会长知道了,没你好果子吃。”
郑婆婆苦口婆心劝说。
絮絮小嘴一撇,显然没有听进去。
“知道了婆婆,我要去值夜了,还有会长……”后面的话絮絮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吐不出来任何续语。
看着絮絮轻快的步伐,郑婆婆知道有些事她是阻止不了的。
郑婆婆语重心长叹了一口气:“唉,絮絮啊,婆婆也是当过女人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她们有的人在布庄干了二十多年,过着没有男人的日子,这样的日子难免有些乏味,絮絮今夜绘了眉,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经历了人事。
自梳女自汉诞生,确有渊源。
她们的布庄有时候做做鞋子,有时候踩踩机杼织织布,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灰白色,从未出现过其他色彩。
染缸里忽然间动了一下,正欲走的郑婆婆停住了脚步。
郑婆婆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不料这时絮絮返回了。
“婆婆,你这是在干什么?”
“没事,可能是老鼠,对了絮絮,你房间里的大染缸明儿个搬出来见见光,你也知道,会长这人向来雷厉风行。”
郑婆婆这话也不知她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婆婆,你多想了,我打算在你生辰之时送你一件礼物,你要是现在进我房里,那就枉费我一番心意了。”
听见絮絮那么说,郑婆婆也不再说什么,狐疑看了一眼大染缸,仔细关上了门。
“那你自己可得仔细些。”
“放心吧婆婆,又不是什么坏事。”
絮絮目送郑婆婆离开,眼神慢慢冷鸷下来,半推门进入房里,踢了大染缸三下。
“我劝你最好自觉点,不要露出了什么马脚,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的性命我也保不住。”
染缸里顿时没了动静。
“这就乖了,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亏待了你。”
说罢,絮絮走出屋门。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库房里的鞋子总是丢失,害得她们每天都得轮流值夜。
絮絮打了个哈欠,从地上拿起了一根棒槌,找了张凳子搬到库房门口,坐了下来。
正好盘着圆发的会长冷织心走了过来,冷织心手中捻着一张宣纸。
“絮絮,今日是你值夜?看仔细些。”
冷织心关切说道。
絮絮却盯上了冷织心手中的一份名单。
“会长这是做什么?”
“这是一份名单,明日,你可能又多了一个好姐妹。”
冷织心慈爱地说着。
别看冷织心如今已经年入半百了,模样倒是个三十岁的女人看起来别无二差。
“好姐妹……”
絮絮对于这三个字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她只想快些到子时好换班。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不是,我是太过于高兴了。”
“你这孩子,好了,我先回去了,好好干活,可不能像以前稚童那般偷懒了。”
冷织心款款走远。
“就知道说好好干活,活又不是你干的,你当然不觉得累了。”
絮絮小声吐槽了一句,顿时她感觉自己的命运好像和“自梳女”三个字分不开了。
难道,她就应该这样过了一辈子吗?
她不甘心!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