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风过去时看到花舞剑的房门掩虚着,这是他默认人随时可以进入的习惯,于是他也省了叩门提醒的步骤直接跨过门槛,一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与过去一样熟悉的情形,云水沐坐在花舞剑对面,点着对阵表与花舞剑说着什么,神色看起来并不轻松,花舞剑单手执笔微微皱眉,想下笔又拿不定主意。
去年这俩经常彻夜这么排对阵表,他住对面房都能看到那天快亮了还未熄的灯光与屋中人倒映在窗纸上的影。
他负弓走到花舞剑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撑在桌子边缘俯下身,及其自然地问你们讨论到哪里了?花舞剑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和持风如今距离有多近,听他问了也只是挑眉:“那你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麻烦,看不太懂,”他扫了两眼,抬眸又去看云水沐,霸刀的视线凝在他揽着花舞剑的那只手上,片刻后飘忽开去,持风抿抿唇,让自己迎上云水沐的视线,笑得真诚,“我好怀念有你的时候啊云水沐,大管家。”
云水沐轻笑一声:“什么意思啊风哥,现在知道我好了。”
“那不,真是没了就知道,太珍贵了。”
说着他又侧头看万花弟子:“是吧,花舞剑。”
既然持风那样问了,自己也没什么意见,花舞剑也就顺势嗯了声表示同意,仍盯着面前的对阵表思索。
云水沐眼神闪烁片刻,再望向持风时便多了丝深究的意味。
昔日那个总是随和的唐门,此刻笑容里隐约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锋锐,偏偏又不让人猜透,他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又看了眼仍旧蹙着眉半点注意力也没分出去的花舞剑,半晌,叹一口气。
“好了,我会帮你们都排完的,对面人都来半天了,赶紧练去吧。”
《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先走了,去约个队。”
持风难得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嘴还没停的童话与忆旧年,那口没叹出来的气又憋了回去。花舞剑听着他的声音不太对劲,立刻就转头看了一眼。
“持……风哥,怎么了?”
持风揉揉眉心,又遥遥地看一眼人还未散去的赛场,云水沐与竹霖还在讲话,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那两人的表情,但从过去的比赛经验来看,真输了他俩反而会很冷静,远不如在比赛期间不上不下时的紧张,至于说遗憾,恐怕看客比他们自己更遗憾,也不用担心这两人心态崩。
“持风?”
花舞剑的眸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忧,持风对他笑笑,他想不知道花舞剑自己有没有注意到,现在那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了个微妙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没事儿的时候是风哥,真有事反而才认认真真喊起持风,他刚才那样喊就是觉得自己肯定出状况了。
他对花舞剑这敏感又迅速的关心有些窃喜。
“没事,你先和话哥他们聊着,休息一下,我找好队来叫你。”
“好。”
他点头的样子难得地乖巧顺从,半点看不出平时满身是刺的模样。持风转身,才走没几步又听到花舞剑提高声音极其开朗道“投什么啊?投降的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次都用最大的声音说丧气话,上次是,现在也是,生怕人捕捉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或者说,不想被人看穿他其实也会害怕和动摇,同时还有和他嘴一样硬的不服输。
他都这样倔了,谁舍得让他真的又输一回。
持风小心地关门,转头就看到小御鸿天塌了又要强颜欢笑的一张脸。
“云哥小竹他们居然倒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时没能把我和花舞剑换上去就已经完蛋了。
持风心里吐槽,表面不动声色:“那只能我们加班了,队呢?”
“哎我跟你说现在约一个那可真是……”
门外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了。
花舞剑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在童话和忆旧年都不停嘴的情况下还能分辨出持风往哪个方向去了,这就是顶尖高手听声辩位的必修课,持风一走他也不想再掩饰情绪假装自己没受影响,很积极参与童话的讨论。于是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喝着,听那两给自己明天比赛各种建议,除了持风一定要上以外其余全是废话,那两还煞有介事说得像模像样。
“话哥,你这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我这理解怎么了放心啊。”
他终于被逗得笑起来,说着你放心那我是越来越怕了,声音懒懒散散的。童话见他在笑,悄悄给忆旧年递个眼色,本来就是怕花舞剑看着云水沐和竹霖被对面当菜切了自闭,才拿这么多话绕他开心,现在看他心态还行,那也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了。这俩合计合计,便立刻决定把花舞剑打包丢出去让他自己先消化消化战局以及今天被打死无数次的经验。
“这逐客令太不客气了话哥,你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在赶我。”
“那我是为你好啊棍儿,这里哥几个,等会再来几个哥,乱七八糟给你又说混了怎么办,还不如你自己拿主意,去吧去吧啊。”
说完就把花舞剑拎出门外关门去了。
花舞剑握着手里的笔撇撇嘴,他不是不知道童话的意思,从过去到现在童话始终也是最懂他的人之一,但是这个情况了还自己思考消化呢,真有用吗。
一边心里碎碎念花舞剑一边往自己的住处回去,诚然,他没办法否认方才看到竹霖和云水沐走上赛场做准备时本能的安心,同样也忘记不了裁定弟子宣布结果时心里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
明明看到配置已经预判清楚结局,又因为感情,仍旧相信着那两个人扭转乾坤从而怀抱希望。
但实际就是没有奇迹。
花舞剑也不知道自己对着个早就明白尘埃落定的结果气什么,与其气他们这个不尽人意的结局,还不如担心一下明天的持风和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他就是控制不住。
越过院中小路转过厢房,早已入夜的院落灯火通明。
推门时花舞剑才后知后觉感到不对劲,自己的房间居然也不是灭着灯的。
“风哥?”
“风什么哥……怎么,他也能开始不敲门就进你房间了?”
桌旁的霸刀弟子抬头,映着暖色火光的眸中是花舞剑熟悉的北地的凛然。他的脸上不见半点沮丧,甚至看着花舞剑时还有些兴致勃勃的打趣状。
花舞剑一愣,反手掩了门。
“你怎么……”
“你们那两小的让来,这下好了帮你们的时间更多了,”云水沐扬扬手中的对阵表,看花舞剑满脸复杂,又笑道,“我听说持风在那里愧疚半天,你不会也这样想吧花舞剑,不应该吧?”
花舞剑没说话,他沉默着走过去对云水沐伸手,霸刀弟子毫不意外地一挑眉,顺势就将对阵表给了他,比起前些日子标注还更为详细了些,思路也清晰简单更多,一看就知道是为了队里那三个新人做的所以省了许多模糊不清的步骤。他一行行读过去却觉得恍惚回到了过去的时光里,那些彻夜无法入眠的晚上,和云水沐争吵。最后又坐到一起继续为第二日比赛准备的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今天……
“我觉得这个你可能不好处理,虽然气段你是死过一次有了经验,可是对面奶花……花舞剑你怎么回事,什么实力啊这节骨眼还走神。”
“没有,你别说了,念念叨叨的,这些我都清楚了,说白了,也不是我不清楚。”
云水沐耸耸肩,顺着他说你清楚就你清楚,可是你队里那三个……
“先别管我怎么练他们,你……”
“嗯?”
“你今天……你……”
输得太难看了云水沐,你怎么能输得这么难看。
从进门到现在他气势最足的是这句话,云水沐抬眸看他。花舞剑明显已经激动了,偏生又有一丝残存的理智压抑才没说得更难听。
他从他眸中看到满是不甘的愤怒和惋惜,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两种情绪居然能融合在一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实际上第一把输了之后云水沐心里就知道不好,姑娘紧张得手中卷轴都掉了下来,竹霖边叹气边帮着捡,安慰没事没事,眉头却怎么也舒展不开。
就到这里了。
云水沐当时是这么想的,只是这话不可能说得出来,毕竟竹霖还有力挽狂澜的心,他又看一眼飘云凌,俊秀的气纯对他露出个有些歉意的笑。
大势已去啊。
下来时云水沐对竹霖说的第一句话:“完了一点伤害没隔到,待会不会有人原地开喷这霸刀会不会玩吧?”
竹霖揉揉脸:“那刚才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喊‘为什么女娲按献祭,我以为这个缴械死不了’?”
“呃……”
“想想办法,霸刀。”
“为什么不是你想想办法呢丐太。”
“我?那可是棍儿,你敢我不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水沐赶紧转头去安慰几句自家治疗顺带道谢,人家到底是来救场的总不能苛责,事已至此也只能接受技不如人,反正早就预料到结果的事也没什么好遗憾。
来的路上遇到白大反,出家人难得情绪波动这么明显,他伸手拍拍云水沐,又用那种“施主我看你今日印堂发黑”的语气,给自己讲了持风那一柱香的呆滞与花舞剑看完这把过份活泼的表现。
即使早知结局,也不可能“没什么遗憾”。
“明天你们两都比是吧,别管我了,加油。”
“唉,劫数啊劫数。”
和尚摇头走开了,云水沐心想这劫数还是人祸我自有定论,前几天某人还说给自己当武学指导现在自己先当上了?也行吧。
可是……
他看着面前紧咬着唇瞪自己的花舞剑,那人的眼睛总是藏不住事,千言万语都写里头。他看到那人的不甘和不安,比自己之前的焦虑更甚。
“你想我答你什么,花舞剑。”
他伸出手拉住花舞剑,和过去一样将他拽到自己身边来,花舞剑也不知道是还在想另一件事走神或者原本就没打算反抗,任凭云水沐无限拉近自己与他的距离,像昔日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做出那些超越队友关系的更为亲密的举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好像已经忘记云水沐每次吻上自己,不到窒息都不会放开的那种霸道是什么感觉,这会儿记忆复苏了却是冷不丁地想起前日自己迷迷糊糊时落在额角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像是怕亵渎了什么珍宝一样。
不是说什么身经百战吗,唐门偷亲还被发现了他也不嫌丢人。
“想听我说输这么难看是因为没有你吗?”
霸刀的声音贴在耳边,和呼吸一起擦过耳畔裸露的肌肤,温柔得让人战栗。
花舞剑下意识从云水沐怀里抬头去看他,那人温和的神色里又藏着不明所以的晦涩,还是和一年前一样让人看不懂。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云水沐,方才确实是想过如果是自己怎么处理藏剑万灵上来拧自己螺丝,但从持风上门来约那天起,自己就真的再没想过这次要是站在云水沐和竹霖身后,这比赛会不会更顺利。
他这段时间一直想着的是怎么让持风活下来,连持风都倒了的话剩下那个群侠又能有什么作用。
所以云水沐这么问的时候花舞剑确实被吓到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这段时间再没有过这样的想法。
也许是因为云水沐说过无论如何不想丢下竹霖,又也许是因为持风他太坚定地说,花舞剑你陪我。
“我不会……”他挣扎一下换了个更加能说服两个人的理由,“规则摆在那里,我也没办法,没办法的事,想它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我还以为……”
“别以为了,你要是这么以为……”
花舞剑闭了闭眼,像是要努力说服自己什么,最后他一咬牙,直勾勾盯着云水沐的眼睛问,那你会不会因为今天这样的局面,反省一下去年这时候说的混账话是不是错了?
他说得很隐晦,甚至隐晦到没头没尾。云水沐却还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花舞剑指的是什么,突如其来的闹剧让全江湖的人看了个热闹,拉架的劝架的,结果花舞剑最后收起来书信是持风一字一句写下的劝和书,因为高热那些字迹有些扭曲,却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风哥都明白过来了,小叽你啊……唉,你别这样对棍儿,他也是人,你都不怕他被你凶跑啊。”
竹霖平时也不见得多爱预言,这回倒是当了个彻头彻尾的神棍。
怀里那人问完这句话脱力一样,甚至还微微发抖。
云水沐沉默良久,最后没事人一样抚了抚万花弟子的发。
一声叹息轻得几句听不到。
“都过去了,全是过去了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荒唐和争吵,还有那个跌跌撞撞摔得遍体鳞伤,却终于登上最高处捧起至高荣誉的队伍,他们五个人的海阔天空。
好的坏的,全都四散飘零碎得彻底。
“可是我又不讨厌过去……”
他卸掉那些张牙舞爪的锋锐之后,委屈起来总是显得无比柔软。于是云水沐神色也不自觉柔和下来,他想也许自己和花舞剑还是不能像江湖人期盼的那样,日日夜夜,就像他们在打名剑大会时那样无时无刻默契十足亲密无间。
真的会吵起来的。
反而是这样分开之后,相处起来圆滑温和许多。
“那就看看吧,今年这么难看,明年万一不拆了呢。”
“云小叽你做个对阵表做到哪里去啦对练——哇!”
持风猝不及防被猛转身的竹霖撞个满怀,好在唐门反应一向迅速,他单手揽了竹霖后退几步正好稳住,小丐太体重轻突然撞人也不是能把人撞飞的程度,还好不是青锋那一群……否则今天就得在这儿交代了。
“怎么了丐太你看到什么了开门见鬼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
竹霖疯狂揉脸深呼吸,这不比比赛刺激?
持风越过竹霖走上前,倚靠在门边往里瞧,霸刀气定神闲站得像个衣架——不然怎么都说他们山庄全是男模,万花眼角泛红捏着那张对阵表也不知在激动个什么,除此之外看不出半点异常。
嗯……花舞剑领口多开了一寸?
持风若有所思地又将花舞剑打量半晌,被看的人这下又迟钝了根本没注意到持风在盯自己,走过来就问什么事?
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站得近了些。
持风指了指竹霖,满脸笑意说丐太来告状了,特别纵容的语气。
花舞剑看竹霖,竹霖一眼过来也是满满的委屈:“棍儿我跟你说你们那个丐帮操作是有点不像人……”
“你不许说他了,你今天对酌酌哪儿去了。”
“我?”竹霖一脸不可置信指自己,“棍儿你的意思是今天变形的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啊?”
持风这下笑得格外放肆,熟悉的花舞剑复盘,只要对象不是自己那可太精彩了些。云水沐目不斜视越过两人走到竹霖身边,作势敲下他的脑袋:“什么实力啊丐太。”
“你刚才……”
“嘘。”
竹霖嘴角抽了抽,怎么了偷吃不认吗霸貂。
花舞剑懒得理这两耍宝的,对阵表往持风手里一拍:“你看着点,我今天不想练云水沐和小竹,我死了十几次了他俩待会再拧我。”
“可他俩免费啊,不花钱你都不练,说好的……”
“没跟你说好,要走更远你自己走,我今天真不要,拧的不是你你不心疼不难受是吧。”
这算什么,撒娇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持风笑眯眯地勾了花舞剑的肩,也不管在云水沐和竹霖看来这姿势有多暧昧,道:“什么啊,没有你让我一个人走哪去啊。”
我敢打是因为知道身后是你,仅此而已,就算再怎么倒闭,医学奇迹终究是最可信的。
“花舞剑,你要加油啊,你看他俩也指望着你呢。”
“我原来还指望他们呢说我被淘汰就去他们那混,结果你看看,你看看,这倒闭的霸刀,今天这什么事。”
“什么问题,骂我干嘛啊你骂赛事组啊,什么道理。”
“棍儿算啦,快练去你和风哥没多少时间了。”
“我还没死丐太,说得死了一样,算了也差不多了哈哈哈。”
只此一战,当比天高海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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