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持风擦拭着待会对练可能要用到山海心诀的武器,不知怎么就忆起刚才突如其来的那场争论,想到那人因为情绪激动差点破音,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并不觉得那算吵架,自己唯一的变化是声音比平常高了些,听着让人觉得没那么昏昏欲睡,却不知怎么看客都乱了阵脚,劝他别和花舞剑争下去,都给他吵哽咽了嗓子都哑了云云。
有的万花他就是仗着自己天生好声线为所欲为呗。
手指在弓弦上滑过,持风有些恶劣地想着花舞剑的那个气纯和那个霸刀与他起冲突到底有几次是故意的,是不是就喜欢听他用这种好似被欺负狠了的可怜兮兮的声音硬倔。
变态啊,全是变态……
诶,好险,差点把自己骂进去。
他又不可遏制地想起花舞剑近乎气急败坏的一声持风,那两个字出来时持风的脑子嗡一下,百忙之中分神想了想是接着跟他辩还是先服软调整一下思路。
等等,中间是不是有个谁喊了句你俩说的不是一个东西还演变成了你俩不是东西……谁喊的,声音太小了听不到不记得,算了。
“多一个循环不是方便治疗救人吗?凭什么多一个少一个没区别,你怎么就不懂我的意思!”
“你也没懂我的意思……”
“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花舞剑激动得指着自己近乎质问,满是不管不顾好似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和自己打成一团,白大反在旁边想扯住花舞剑不敢动手,不扯又怕他真冲过来。
但其实真冲上来又怎么样,奶花能断气纯还能断惊羽不成?他看着花舞剑那个张牙舞爪的样子,调整了半天情绪和呼吸才没暴露自己其实还挺乐在其中这个事实,原因无他,那人激动起来真的很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然而持风并未意识到自己啥时候踩的。
好可惜,错过了点什么。
童话把花舞剑拉走后持风想了想,在看比赛间隙选择了上去再踩一脚试试复盘。
说缺德……也不算缺德,之前确实没争出个理来,一句“我了解了”不过是对花舞剑那句“很难理解吗持风”的回应,可不是对他万灵循环的认同。
于是整个争论过程就变得有趣起来。
他慢悠悠地听着花舞剑一句接一句掰扯,在当中挑个他停下来的空隙插进去反驳,发现自己说话时花舞剑居然没有硬跳起来打断,底气足了又开始一轮自然而然的复盘,他在花舞剑针尖对麦芒的间隙一点点把思路铺开理顺,最后发现好像确实吵的不是一个东西。
就和那时,他们争“你别问我能不能奶”“再让我听到你们不报技能光喊能不能救试试?”一样,两边都是正确的思路,却因为治疗和输出之间天然的思维鸿沟理解出了偏差。
花舞剑他也没有那么不可理喻不能沟通不是?
到后面持风已经完全平静了,他听着花舞剑仍旧嘴硬的“我理解你的思路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我们好好地讨论着这个你非得往外说”,拿出唐门应有的定力压抑下那些想窃笑的小心思,不厌其烦地反复与他说我以为你的前提是变身下来以后,不是谁先变身谁小马后下来多什么技能,温温和和还带些笑意,就差说好了好了现在整明白了都听你的了。
对付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一套真的很有用,
于是花舞剑声音也就这么低了下去,又变成平常那种絮絮叨叨的碎碎念,半天没能插上话的童话终于有了存在感,冲上来拉住花舞剑安抚片刻,再看向持风那眼神多了些“你小子挺能来事”的责备,持风摊手,回一个“那我们向来都这样不然怎么进步”的眼神,理直气壮得仿佛他与花舞剑这场争执是一日三餐般的自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知道那人爱钻牛角尖,也知道刚才自己结束于“我理解了”就没事,但是这事关比赛思路,不掰扯清楚后面出了岔子他们走不远,这个队伍本来就已经跌跌撞撞举步维艰了。
何况,自己和花舞剑应该还没有到那种忍一时风平浪静最后半夜人都睡了,他翻窗进来一巴掌拍醒自己掐着脖子“持风你给我说凭什么小马循环多一个没有用凭什么上去变身一分钟真空等死”的地步。
真到了这个程度,那恐怕……
他想起过去云水沐和花舞剑的解决方式,半是遗憾半是心有余悸地叹一口气,吵不清楚就到床上去用另一种方式抬杠对自己而言还是太刺激了些。
他这边想有的没的,那边碎碎念完发现事情好像还没彻底解决的万花弟子又坐不住了。
“不是啊,到底谁会先上大马啊!看到这种直接上来变身的不就是为了活那点时间来的吗!”
花舞剑这句话喊出来时候童话表情都僵硬了,持风立刻一个转身确定花舞剑看不到才笑出声,这下他又不明白了为什么以前某个天策居然可以和花舞剑吵到散队,这不是很有趣很可爱吗,就跟个闹脾气的猫一样,才顺好毛想想还有什么东西不对劲,跳起来又接着耍脾气而已。
唐门向来最识时务。
他笑吟吟接口说反正我不这样,我不是说了就活那点时间没意思吗。他话出口时花舞剑的神情也瞬间缓和,望过来的视线中又参杂了些“你总算懂了啊”的欣慰,似是由衷地为解决了一个难题高兴,他对花舞剑眨眨眼,又露出个传达着“嗯还是你对”意味的笑容,毫不意外看到他眸中的喜悦绽开,仿佛晴昼海初醒的天光。
事情完全说清楚后,不过一个对视他们两个的交锋就变成了春风化雨的柔,只是近在咫尺的几位友人好像完全没有察觉持风与花舞剑二人之间的变化,白大反看他俩都不搭腔还以为是谁酝酿着又憋一个新回合——毕竟刚才持风安静半天后回来再开腔充分诠释唐门沉默必定作妖,你以为他安静是退下了其实他闭嘴是在想着怎么杀人——连忙开口道:“我队友就是直接合神的。”
花舞剑还在顾着与持风对视没回话,童话已经煞有介事咋咋呼呼起来这还了得!你还不和你队友聊去!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着花舞剑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的样子,持风一边对白大反那边说了句“让改呗,”,一边又耐心给花舞剑解释“大反说他队友上来就合。”
“那不就是只想打那点时间?”
“他是祝灵他是祝灵!”
“哦哦哦,祝灵没办法,”童话反应飞速,“他祝灵不是小马棍儿你听到了吗。”
花舞剑斜眼暼童话,他还没明白身边这个唐门在手忙脚乱个什么劲儿,却又看到那边持风低头抿唇在笑,笑声倒是一如既往天下太平似的爽朗,可是这人怎么这么爱笑啊莫名其妙的。
持风当然不知道花舞剑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大家匆忙围着花舞剑岔话题的岔话题,哄他的哄他这个场景十足有趣罢了。那人一定从过去到现在都被人宠着,不然也不会每次都有这么多人着急来劝他。
童话还在嚷捉个万灵过来让花舞剑训一顿,忆旧年和白大反一左一右时不时插话,他们声音其实都挺大,不过持风基本左耳进右耳出,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与花舞剑的对视上,那人眸中的情绪从一开始的柔和到疑惑,和自己对视上的刹那又藏着些欲言又止的情绪,他看到花舞剑微微张口,似是想说什么,结果又因为童话把话头抢过去了又无奈地将话收回。
随后他看着自己,露出了很浅的笑容。
和那天他答应自己一道追梦时的笑一模一样,满含找到同道之人的惺惺相惜与对前路的期盼。
他需要有这样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前行,而花舞剑在追求最高武学的这条路上始终纯粹。
所以持风始终未曾畏惧过与花舞剑的争执,他知道那人即便执着得有点偏执,终究也是为了让选择他的人一道攀上更高的顶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不会觉得这是吵架吧?”
眼看着童话将花舞剑拉走,周围看客们纷纷露出劫后余生的神情时,持风冷不丁来了一句,在众人目光皆投过来时,又笑着很肯定地加上一句,“根本不是。”
如同唐门在黑夜中无声地靠近目标,在无人察觉时精准地一击命中。他也只是在这逐字逐句的激烈言语中,不动声色地离那人的心更近了些。
仅此而已,又恰好足够。
“风哥好了吗,”门外丐帮的声音轻快,不似竹霖的元气,又在乖巧上异曲同工,“差不多,可以开练了。”
他看着弓弦在烛火下反射出的尖锐光芒,答了声好,又问了句花舞剑已经过去了吗。
“没,云哥练完过来了,他们在看对阵图,我去叫。”
持风拎着弓起身开门,很及时地把转身的丐帮捞回来,说了句你去对面说一下,我喊花舞剑。
持风过去时看到花舞剑的房门掩虚着,这是他默认人随时可以进入的习惯,于是他也省了叩门提醒的步骤直接跨过门槛,一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与过去一样熟悉的情形,云水沐坐在花舞剑对面,点着对阵表与花舞剑说着什么,神色看起来并不轻松,花舞剑单手执笔微微皱眉,想下笔又拿不定主意。
去年这俩经常彻夜这么排对阵表,他住对面房都能看到那天快亮了还未熄的灯光与屋中人倒映在窗纸上的影。
他负弓走到花舞剑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肩膀一手撑在桌子边缘俯下身,及其自然地问你们讨论到哪里了?花舞剑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和持风如今距离有多近,听他问了也只是挑眉:“那你看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麻烦,看不太懂,”他扫了两眼,抬眸又去看云水沐,霸刀的视线凝在他揽着花舞剑的那只手上,片刻后飘忽开去,持风抿抿唇,让自己迎上云水沐的视线,笑得真诚,“我好怀念有你的时候啊云水沐,大管家。”
云水沐轻笑一声:“什么意思啊风哥,现在知道我好了。”
“那不,真是没了就知道,太珍贵了。”
说着他又侧头看万花弟子:“是吧,花舞剑。”
既然持风那样问了,自己也没什么意见,花舞剑也就顺势嗯了声表示同意,仍盯着面前的对阵表思索。
云水沐眼神闪烁片刻,再望向持风时便多了丝深究的意味。
昔日那个总是随和的唐门,此刻笑容里隐约藏着一丝志在必得的锋锐,偏偏又不让人猜透,他得到的,究竟是什么。
他又看了眼仍旧蹙着眉半点注意力也没分出去的花舞剑,半晌,叹一口气。
“好了,我会帮你们都排完的,对面人都来半天了,赶紧练去吧。”
《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先走了,去约个队。”
持风难得敛去了脸上的笑容,看着嘴还没停的童话与忆旧年,那口没叹出来的气又憋了回去。花舞剑听着他的声音不太对劲,立刻就转头看了一眼。
“持……风哥,怎么了?”
持风揉揉眉心,又遥遥地看一眼人还未散去的赛场,云水沐与竹霖还在讲话,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那两人的表情,但从过去的比赛经验来看,真输了他俩反而会很冷静,远不如在比赛期间不上不下时的紧张,至于说遗憾,恐怕看客比他们自己更遗憾,也不用担心这两人心态崩。
“持风?”
花舞剑的眸光中有毫不掩饰的忧,持风对他笑笑,他想不知道花舞剑自己有没有注意到,现在那人对自己的称呼有了个微妙的约定俗成的规矩,没事儿的时候是风哥,真有事反而才认认真真喊起持风,他刚才那样喊就是觉得自己肯定出状况了。
他对花舞剑这敏感又迅速的关心有些窃喜。
“没事,你先和话哥他们聊着,休息一下,我找好队来叫你。”
“好。”
他点头的样子难得地乖巧顺从,半点看不出平时满身是刺的模样。持风转身,才走没几步又听到花舞剑提高声音极其开朗道“投什么啊?投降的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每次都用最大的声音说丧气话,上次是,现在也是,生怕人捕捉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又或者说,不想被人看穿他其实也会害怕和动摇,同时还有和他嘴一样硬的不服输。
他都这样倔了,谁舍得让他真的又输一回。
持风小心地关门,转头就看到小御鸿天塌了又要强颜欢笑的一张脸。
“云哥小竹他们居然倒了,怎么办啊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时没能把我和花舞剑换上去就已经完蛋了。
持风心里吐槽,表面不动声色:“那只能我们加班了,队呢?”
“哎我跟你说现在约一个那可真是……”
门外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了。
花舞剑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在童话和忆旧年都不停嘴的情况下还能分辨出持风往哪个方向去了,这就是顶尖高手听声辩位的必修课,持风一走他也不想再掩饰情绪假装自己没受影响,很积极参与童话的讨论。于是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小口喝着,听那两给自己明天比赛各种建议,除了持风一定要上以外其余全是废话,那两还煞有介事说得像模像样。
“话哥,你这理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我这理解怎么了放心啊。”
他终于被逗得笑起来,说着你放心那我是越来越怕了,声音懒懒散散的。童话见他在笑,悄悄给忆旧年递个眼色,本来就是怕花舞剑看着云水沐和竹霖被对面当菜切了自闭,才拿这么多话绕他开心,现在看他心态还行,那也就不必浪费这个时间了。这俩合计合计,便立刻决定把花舞剑打包丢出去让他自己先消化消化战局以及今天被打死无数次的经验。
“这逐客令太不客气了话哥,你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在赶我。”
“那我是为你好啊棍儿,这里哥几个,等会再来几个哥,乱七八糟给你又说混了怎么办,还不如你自己拿主意,去吧去吧啊。”
说完就把花舞剑拎出门外关门去了。
花舞剑握着手里的笔撇撇嘴,他不是不知道童话的意思,从过去到现在童话始终也是最懂他的人之一,但是这个情况了还自己思考消化呢,真有用吗。
一边心里碎碎念花舞剑一边往自己的住处回去,诚然,他没办法否认方才看到竹霖和云水沐走上赛场做准备时本能的安心,同样也忘记不了裁定弟子宣布结果时心里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愤怒。
明明看到配置已经预判清楚结局,又因为感情,仍旧相信着那两个人扭转乾坤从而怀抱希望。
但实际就是没有奇迹。
花舞剑也不知道自己对着个早就明白尘埃落定的结果气什么,与其气他们这个不尽人意的结局,还不如担心一下明天的持风和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他就是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