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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你。”
趴在栏杆上,朝漾将整个上半身支出去。
暗处的黑影一愣,收回了蓄力的鱼尾,一双眼时刻盯着阳台的情况,贴在墙侧,静待时机。
一个悠扬的口哨,朝漾直接吹来了一头虎鲸。
“宝贝,你来了。”他难得地放下了今日所有的戒备与严肃,露出了一个纯粹而真挚的笑容,脸贴上那虎鲸的头,双手抚着光滑而坚硬的皮肤。
温逝怜屏着一口气,这时的境况他又不好主动出击,但朝漾并没有和那头虎鲸道别的意思,只得开始听起某人的自言自语。
“我跟你说......我今天很不开心。”那通灵性的虎鲸蹭了蹭朝漾的头,鸣叫了一声。
“我讨厌中指的这枚戒指......”朝漾凝视着手上的异物,“它侵占了我手指最宝贵的位置。”
“这是留给我爱人的位置......”
温逝怜瞳孔瞬间放大,手臂的肌肉紧绷地更厉害了,散发着幽光的鳞片大幅度的开合着,显示出内心的紧张。
近处忽听不见朝漾的声音了,他没法估计此时的情况。
“老大!该走了!”
许久,余藻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不了了。”
温逝怜眸光狠厉,蓄力着的鱼尾像箭矢般沖向阳台的声音。
“啊!”余藻看着一团黑影迅速向朝漾袭来。
“怎麽了?”还不待朝漾回头,他的手臂倏地吃痛,整个人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抓着向外带去。
疯狂的见面吻
“来人啊!王储被劫持了!”身后是余藻的叫喊声,朝漾垂着头,费力地看着他刚站立的窗台沖出一批批侍卫。
“你......!”水流翻滚,鱼群涌动,朝漾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紧紧地拉着,犹如被狂风骤雨中的风暴席卷般,身不由己地向上沖去,“放开我!”
那只被禁锢的双手奋力挣扎着,鱼尾扇动出大面积的波纹,尽力用大动静为追击的人留下线索。
但这一举动反倒惹得前面的人更加迅猛地向上游,背后的呼喊声越来越弱,西厅的光线逐渐被海水吞没,越往上光线越暗,只有偶尔闪烁的微弱光线从海底生物身上和海上的明月透出。
“你到底是谁?!”
强劲的水流如同无情的鞭子,不断地抽打在朝漾的脸上,那刺骨的寒冷和巨大的沖击力让他感到脸部的肌肉都在痉挛。
朝漾企图张口呼喊,但海水像尖针瞬间灌入口中,鹹涩且刮得口腔生疼,喉咙像被火焰灼烧一般疼痛,几乎张不开口。
“疼!”
在这狂乱的激流中,朝漾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巨浪撕扯的纸片,被孤狼分食的死兔,被刀叉划破的熟肉。
那人听闻一声“疼”,当即慢了下来,缓沖几秒后,朝漾直接被那鱼尾一卷,送到了宽阔的臂弯中。
还来不及反应,那人用手臂圈住了他的头。
朝漾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我,温逝怜。”
瞳孔猛地收缩,怀里的人鱼尾一颤,几近落泪。
“王储!王储!”音浪再次在身后响起。
“嘘!”温逝怜迅速观测四周,随后猛地钻进了一片礁石和海藻间,为了防止朝漾被周遭的利刃碰触,他将怀里的人整个裹住,任由突出的石块撞着裸露的肌肤。
“他们来了,不要说话。”
朝漾埋在温逝怜的胸口,脸颊感受着他的体温和胸膛因喘息带起的幅度,擡头偷瞄了一眼身前的人,若不是声音,触感和下巴的形状都一模一样,他很可能就会认为是麦斯威尔耍了什麽新花招来绑架他。
但,仍旧像场梦,抱着他的人有一条鱼尾。
“王储!你在哪?!”
“痕迹就是在这消失的。”
“该死!怎麽就突然消失了!”
“这离岸边很近,说不定已经到岸上去了。”
“那人有条巨大的鱼尾,从未见过,说不定是暗巢的人。”
“先回去複命!”
伴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礁石外的交流声逐渐消失。
“我......是喝多了......在做梦吗?”
朝漾想揉揉眼睛,擡手的瞬间,刚被拉扯的地方传来剧痛,“嘶!”
“怎麽了?”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动作,温逝怜立马捧住了他的手,急切地问,“哪里痛?”
“真的是你......”
朝漾呆滞地望着面前的人,泪腺已在此时酝酿到巅峰状态。
“抱歉,我把你扯疼了是不是,让我看看。”
温逝怜小心翼翼拿起他的手臂,从手心开始顺着手臂检查。
朝漾一把挣脱了那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二话不说就吻了上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