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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一条灵活的小蛇,侵占了空蕩蕩的洞穴,肆意地搜刮着穴壁,汲取可口的灵液。
深入口腔,仿佛吸入脑髓,细密的藻林间生出急促的呼吸,滚烫的呼吸要将海水煮沸,热烈而疯狂的见面吻。
“我们先上去......”
朝漾先前珍贵的洞穴,成了两人暂时的落脚地。
手一挥,深处的蜡烛被尽数点燃,暖黄的烛火映在温逝怜的身上。
“你为什麽有鱼尾了......”
朝漾盘腿而坐,手臂正接受着某人的细致检查。
“说来话长。”温逝怜抓起那白嫩的手臂,看着发红的地方,吹了吹,“简单说来就是我的妈妈其实是人鱼,我是人和人鱼杂交的産物。”
语毕,他不知从哪拿出一盒药膏,擦拭在朝漾泛红的伤口上。
“那......你体内的血液,本就是人鱼的,不是注射的?”
“那都是为了保住妈妈和我借口......”
清凉的药感随着温逝怜指法的揉搓逐渐在肌肤上漫延,朝漾犹豫开口询问,“我好像猜到你妈妈是谁了。”
他将儿时听闻的传言全盘托出,“阿姨是桃瑞丝,传闻中和人类私奔的红发人鱼。”
“我第一次知道我妈的真实名字。”
“难怪第一次见面那麽熟悉......”朝漾自从上来后,眼神就没在温逝怜的身上移开过,“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桃瑞丝是麦斯威尔的亲妹妹,他就是为了阿姨才......”
朝漾斟酌着要讲出口的每一句话,但在瞟到温逝怜手臂上刮蹭的痕迹后就立马将其抛掷脑后,“你受伤了!”
指腹轻柔地抚上渗血的口子,眼里藏不住的担心,朝漾俯身凑上前,将嘴唇送了上去。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手臂上,随之而来的是柔软的触感,“别动,这能帮助愈合。”
温逝怜没了声音,看着怀里委身的某人,伸手钳住了他的肩膀,许久来了一句,“乖乖......”随后将其拉至身前,“这儿。”他点着自己的心髒,“这儿更需要愈合。”
眼神交彙,情丝渐长,旧情複燃。
朝漾近几日像一直憋着胸口那口气,在此刻才得到释放与吐息。
“我还有好多好多想问你......”
被反制于身下,朝漾伸着手臂顺着温逝怜的胸膛一路向下摸去。
“嘘......我想先......沉默地爱你。”
像雪兔在茫茫雪原上跳跃,颈间落下的温柔吻是一个又一个小巧可爱的足印。
海风伸出了触手,从洞穴口攀附着岩石涌入,其中似乎还席卷了薰衣草的清香,以及掠夺了橙树的苦涩。
微鹹但不腥的纯粹融合着温逝怜自带的柏木书香,就像毛笔沾着墨在对着水生写意。
温逝怜是那执笔人,在那纯得一片空白的画布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门。
两人的每一次耳语,每一次吐息,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爱火。
“你头顶的花环很漂亮......”
温逝怜拨弄着缤纷花瓣编制的皇冠,新鲜的永生花映衬着朝漾粉红的脸颊。
脖上的饰品如同被风吹动的紫藤萝,叮铃作响。
“我......”朝漾的额头,眼角渗出一片晶莹,汗液和泪液一齐流淌,“这个戒指卡着手......不舒服。”
温逝怜分出一只手擡起了身下人的右手,摸到中指处那冰冷的金属,开始了行动。
“乖乖......那我们就不要这个。”语毕,温逝怜摘下了朝漾中指的那枚并不契合的戒指,“我带来了。”
说话间,物归原主,朝漾被重新戴上了曾经丢弃的戒指。
此刻,憋屈已久的苦痛与难以诉说的委屈一同爆发,达至云端之颠。
“鱼尾,我想看看你的鱼尾......”
朝漾一脸好奇地盯着温逝怜黑色的尾鳍,他还从未听说过这类情况的发生。
“我才知道只有半个人鱼血统也可以生出鱼尾。”
身下的人轻笑一声,捏住他的后脖颈,揽至身前,“当然,enjoy.”
酒红与纯黑的鱼尾像两条金光熠熠的绸带,交缠,扭打在一起。
黎明时分,天空开始从深邃的蓝黑色逐渐转为温暖的橙红,红晕逐渐散开,为白云批上粉黛的衣襟,洞穴的轮廓在微光中逐渐显现。
“别走!”温逝怜仅仅是动了一下,就让朝漾倍感不安,闭着眼胡乱抓着。
“没走,没走......”手被扣进了毯子里,朝漾仿佛是一个大型的挂件,缠住了身旁的人。
温逝怜支着头,用指尖描摹着朝漾的轮廓,出神地欣赏着。
“乖乖,你醒了?”
朝漾眨了眨惺忪的睡眼,看起来懵懵懂懂的,没有说话,只是用头发蹭着温逝怜的脖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