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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这可是犯罪啊。”
心一横,眼一闭,他将叠好的毛巾放在了温逝怜的额头上。
“怎麽了?”
哪知一股凉意直接让座位上的人睁了眼,嗓音哑哑的。
夏屿吓了一跳,睫毛颤颤,但下一秒盯着温逝怜就失了神。
“老师,你脆弱得.....好漂亮。”
那双黑色的眸子倒映着顶灯,承载着细细密密的情绪,一股无名的忧郁和寡淡扑面而来。
温逝怜盯着眼前弯腰的人,没说话。
夏屿立在原地,僵住了。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温逝怜拿出手机,正了正脑袋,面前的人收回了身子。
“谢谢。”他拿着毛巾起身前往阳台——
“妈,怎麽了?”
“你在哪?”
“野雾岛上,散散心。”
“说具体的位置,妈找你说件事,特别重要。”
“好。”
约莫半个钟头,温逝怜一直坐着吹风,总算挺过了那晕乎乎的酒劲儿。
“老师,你是和朝先生出现感情矛盾了吗?”
“嗯。”
两人转移到一层的庭院里,閑聊着。
“是......分......”夏屿还想探个究竟,一道女声猝不及防窜出来。
“逝怜。”
“妈,这里。”温逝怜挥了挥手。
“啊?您妈妈。”夏屿看着走来的桃瑞丝,年轻貌美的模样,全然让外人看不出年纪,“那,老师,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们了。”
“好,注意安全。”
总之,夏屿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抢婚
温逝怜坐在折叠椅上,伸着一双修长的腿,自然交叠。
“那人是谁?你不会就打算放弃吧。”桃瑞丝拉开一把椅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的人。
“没,我之前的学生。”语毕,叫来服务员点了两杯果汁,“我就算坚持也没意义,毕竟无法逾越的鸿沟摆在那。”
温逝怜已是有些摆烂的态度,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那用眼光无法丈量的宽度就同那鸿沟一般宽。
“谁说你们之间的鸿沟无法跨越了?”桃瑞丝摆正了坐姿,身子往前凑,“儿子,我想和你说件很重要的事情。”
温逝怜把头扭过来,盯着面前面容姣好的人,眨了眨眼,没说话。
“难道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麽看着没有一丝老去的痕迹吗?”桃瑞丝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两人听见的音量坦白,“我不是人类,我最早是你爸爸实验室里的研究对象。”
这串低语打破了夜的寂静,静默已久的秘密如同暗夜中的流星,砸向了星球的核心。
温逝怜冷峻的脸被月色批上了一层寂寥的霜色,瞳孔收缩,他收紧了放松的手。
“你......是人鱼?”
脑海中一闪而过五岁被袭击的场景。
“我是你亲生的吗?”温逝怜鬼使神差地问,凝固的表情,一时半会儿还是没缓过来。
“我当然是你的妈妈!”桃瑞丝没想到儿子会这麽问,激动地点了点桌,“你身上的人鱼血液根本不是你爸注射的!那本就存在!”
“妈,冷静点。”温逝怜的眼神中闪着複杂的心绪,像手指反複挑拨着琴弦,‘漾’起波浪。
“还记得你五岁那次袭击吗?”桃瑞丝将披散的红发拢至一边,“那是我配合温命演的一场戏。”
她手指敲击着木凳的侧边,看起来有些焦躁,“我......在实验中爱上了温命,然后......偷偷有了你。但,这是不被允许的,你爸为了保住你和我,捏造了一场袭击事件。”
“自那次后,我顺理成章变成人类的模样待在他身边,而为了掩盖你特殊的血脉,以袭击为由被注射血清。”
温逝怜顺直的睫毛颤了颤,原来记忆中那个披散着红发,面目狰狞的人鱼就是他的母亲。
“妈,你为什麽会爱上他.....”
温逝怜一直觉得父亲的性格挺恶劣的,起码在他看了,温命不是合格的父亲。
“我......”桃瑞丝愣住,有些无语凝色,她似是回忆不起被关在实验室里那段艰难的日子。
“是为了保命吗?”温逝怜眼神犀利,直击她的心髒,“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
“你真正地爱他吗?”
“你说什麽话呢。”桃瑞丝移开视线,端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口,“我们也这麽多年了......当然.......”
“没事,我不关心。”温逝怜吐了口气,还带着余酒的香味儿,“我就想知道你为什麽选择在今天告诉我真相。”
“你,你不是想挽回朝漾吗?”桃瑞丝眉毛扬了扬,“你也流淌着人鱼一族的血脉,想看看自己鱼尾的颜色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