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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细数,专挑好的讲,讲到余藻有很多双手都数不过来,他这才清楚意识到,除开平常朝漾喜欢捉弄他的那一部分,剩下全是他对他的好。
“真是心善又漂亮的小孩儿。”楚淑也不禁感叹道,“那我们逝怜捡大便宜了,给我讨了个这麽好的人回家。”
两人在院里交谈甚欢,一片笑语。
朝漾缓缓在床上睁开眼,不知做了什麽梦,憔悴了有神的眼,湿了枕巾。
分别
萧瑟的秋往往是悲情的催化剂,朝漾一睁眼,窗外就是暗沉的天空,枯黄的树叶被风刮的七零八碎,打落的花糜烂地盛开在潮湿的泥土里。
温逝怜不知施了什麽法子,让昨晚那最后一句话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直至醒来。
“明天自觉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摸了摸脖子,温热的泪水又止不住地往下淌。
不複以往清晨的相拥,慵懒间的爱语呢喃,朝漾明白后半夜是自己在客房里度过的。
麻木地起床,腿间报複性地撕裂疼痛,拖着一双无力的腿,慢慢向浴室挪去。
他又沖了个澡,凝视着镜中斑斑点点的吻痕,心想这是一种罪恶与痛苦,一种带有惩罚意味的折磨。
‘或许他该和楚淑聊聊?’
他不清楚,洗漱间收拾着破烂的情绪。
第一次没有大发雷霆,因为清楚做错的是自己。
缓了一会儿,他向屋外走去了。
“奶奶,早上好......”朝漾尽力控制着嗓音,让其听起来还算正常。
“余...余藻?”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让他差点没绷住,“你怎麽在这?”
“温先生早上有事,让我来接你......回家。”余藻边说边揣摩着朝漾的表情,手比那有八条腿的蜘蛛还无措。
“那走吧......”
“留下来吃早餐。”楚淑想让他们在待会儿。
“你帮我去收拾一下那个客房吧。”朝漾递给余藻一个眼神,低声说道,随后转身对着楚淑点头就坐下了。
“他不吃点?”
“他吃过早餐了。”
两人走的时候提了三个袋子,两个是温逝怜留桌上的,还有一个是昨天穿过的睡衣。
“怎麽,吵架了?”余藻开着慢车,来回瞟着后视镜里的人。
朝漾沉默地低头,玩着手指,不愿开口。
楚淑握着他手邀请以后再来的场景历历在目,这简直是天大的讽刺。
“哥,你说句话,我有点害怕。”
“他......都知道了,我骗了他。”
余藻直接倒吸一口凉气,不问不安心,问了就是拿了个世纪难题,不知道怎麽安慰。
“我有点闷,把天窗打开。”
朝漾把小枕头放到右侧,躺了下去,眼下还泛着淡淡青紫的痕迹。
“我不知道怎麽办......了。”苦涩的字眼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还带着磨人的胃酸。
不同于繁华的市中心和人文气息浓厚的西区,渊城的北部绿意盎然,宛若天然氧吧。寂静的街区内耸立着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楼——移灵局总部。
外墙简约又不乏历史韵味,玻璃幕墙映照着周围商铺的光芒,熠熠生辉。内置灵学建筑格局,昭示着这里是超自然的殿堂,灵力彙聚之地。
宽敞明亮的大厅,温逝怜径直向电梯走去,胸前挂了区别身份的铭牌。
“好久没见你回来了。”说话的人靠在后边。
温逝怜转头竟碰到老熟人了,“领事派任务了。”主动握了个手。
“非要给你的事,恐怕不简单吧。”那人递出一根香烟,露出的手腕上有条极其明显的疤痕。
“不了。”被果断拒绝了。
“还是老样子,我走了。”
温逝怜注视着那人手插着口袋,吊儿郎当地出了电梯,留着他一人去往了六楼。
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银色的线条勾勒出历史感强烈的几何图案,穿过走廊,他敲了敲609的门——
“进。”清脆且淩厉的女声传来。
“想好了?”白晚禾看清来者,利落发问。
温逝怜大跨步来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先把我的事情安排好了再说。”
“喏。”平板递到面前,密密麻麻的文字。
“占飞,时艺集团的老总,时艺可以说是全国十分着名的模特公司了,但背地里......手脚很不干净。”
温逝怜一目十行,将大致内容浏览了一遍。
“他们各地区的主理人进校园或者出没在帅哥美女常出现的地方,开展模特比赛,随后挑选心仪的人,关在房间里强迫签订一份协议。”
“那份协议很怪,据当事人说不签字就不让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