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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精和黑暗双重作祟,朝漾只觉天旋地转,被牢牢地压在了床上,视觉被压制,取而代之的就是其他的感官,更加敏锐。
天然醇厚的奶檀味充盈了口鼻,随后赶来的薄荷清苦又沖淡了这份甜腻,使之浑厚而凝重,冷感的药性又牵引着朝漾体会到烟熏火燎的触感。
那双温厚的手掌在他纤细的脖颈上停留了许久,顺着尾椎骨往下的触碰,使之花枝乱颤,通体的酥麻。
仿佛置身于冰山溪谷,酒精带来的潮热被冷峻克制的触碰所压抑。
随着一阵辛辣的香味袭来,似月下檀香树,扭曲了身形,入侵了朝漾的领地。
“痛......!”好看的眉毛猛地皱了,可惜温逝怜看不到被隐匿的双眼。
沉重的喘息像山谷湍急的溪流,朝漾发誓这辈子没这麽难受过,什麽也看不见,双手胡乱地抓着高耸的脊背,娇弱的低语在濒临死亡的境况下变得呜咽。
这回想欺负回来也没办法了,温逝怜不知得了什麽心病,几近疯狂。
“清醒了没?”朝漾被施予一丝喘息的机会,身下敏锐的痛感击溃了酒精的麻痹。
“醒......醒了。”
温逝怜双臂撑着,注视着身下的人,束缚着眼睛的丝巾竟已经被泪水打湿,他嘴角抽搐,面显痛苦之色。
“朝...朝漾......你知道我最讨厌什麽人了吗?”
痛苦的情.欲,迷乱的色彩,沾着疯狂。
“你...声音......”黑暗中的朝漾感知到温逝怜喉咙的颤抖。
热欲带来的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但他突然感受到一滴不属于自己的汗水滴到了脸上。
“你......哭了吗?”
温逝怜红了眼眶,右手压在丝巾上,趴在朝漾的身上,在耳边说道:“我没法直视你的眼睛......因为他不再纯粹。”
“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了,尤其是我已经爱上的人。”
朝漾忽觉手脚冰凉,像被浇了一杯冰山上的冷泉。
“我......不是有意的......”没有一丝挣扎和反驳,他已然如坠冰窟,“但我真地爱你。”
“你信麽......”温逝怜嗓音几乎哑了,“给我看看你颈间的鳞片。”
朝漾僵硬地躺着,腿间还残留着余痛,“好。”
呼吸间,银白的光芒在黑暗中显现,脖子上的鳞片随着起伏的胸膛开合着。
温逝怜向一处穴位探去,朝漾眼皮逐渐沉重,昏睡前听到最后几句话,“明天自觉离开我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晚安。”
晚安,但不好梦。
清晨,庭院的地面上洒落着残雨,初显枯萎之意的树叶反倒叫秋雨洗净了沧桑,在风中轻轻晃蕩着,天空仍被浓厚的云层笼罩着,光线若隐若现,散发着苍凉的光芒。
楚淑起了个早,穿着披肩,拿着扫帚在院里儿扫着残花落叶。
“呦,起这麽早。”
“去馆里一趟,有急事。”
“诶。”温逝怜挨了她一拳,“就把漾漾一个人丢这里啊。”
“我叫人来接他了。”
“你也真是,把人家带回来,今天也不知道陪一天。就惦记你那工作了。”
温逝怜抿唇,不说话。
“有心事了?”从小带着长大的人还是不一样,楚淑一眼就看出温逝怜‘别样’的情绪了。
“没事。反倒你,天凉,别风湿了。”
温逝怜嘱咐完就往外走,正巧碰到刚停好车,匆匆赶来的余藻。
“那个......温先生。”
“奶奶,这是朝漾朋友,你让他在厅里坐着等会。”
楚淑笑呵呵跟余藻打了个招呼,“这小伙,看着就讨喜。”
“客厅上有两个袋子,你等会拿着放车上。等他醒来了,把他带回家。”
“嗯......好。”
温逝怜拿着车钥匙就离开了。
留下余藻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惶恐地等待——
今早,他还沉浸在梦乡,结果一通电话将他吵醒,脾气刚想发作,一看来电姓名,瞬间哑了火。
温逝怜语气冷冷的,让在温暖被窝里的余藻忽觉秋风萧瑟。
也没交待什麽原因,就让他等朝漾醒来后将其接回家。
直到见了这尊冰山,余藻心底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奶奶,我帮你吧!”坐着也是没事,余藻跑到院子里,打算帮楚淑。
“诶,你坐那,不用你!”她没有松开扫帚的意思,“小伙,你和漾漾什麽关系啊?”
‘漾漾?’余藻左眼一抽,看来老大昨天很讨她喜欢。
“他是我老板也是朋友,我俩从小光腚长大的。”
“哦!那你觉得他是个什麽样的人?”
余藻了然,合着找他来套信息了,那他一定要把朝漾说得天花乱坠,这可是为了老大以后的幸福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