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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长手臂去够手机,眯着惺忪的睡眼打给了温逝怜——
“喂...”干燥喉腔说出的话都沙沙的。
“才睡醒?”坐在办公室里的人儿一手举着手机放在耳边,一边用着钢笔行云流水地写着字。
“嗯,你忙吗?”
“处理下一个档案了。”
“对了,需要我问问周仇他死亡前那几天的事吗?”光听着某人温润的声音,朝漾就很愉悦,简直是开啓一天的好心情。
温逝怜停了笔,眼神警觉,但还是回複道:“可以。”
“我也要开工了。”朝漾拿着手机在床上滚着圈,“欠了好多商单...我们都有些忙。”
“慢慢来,周末我来接你。”温逝怜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犹豫开口,“朝漾,你......”
夏屿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他擡眼望去。
“怎麽了?”
“没事,我要开会了,之后聊。”
“好......”尾音蜿蜒绵长,“拜拜。”
难得一个早上不是带着起床气起来的,余藻端着早饭递给散漫的朝漾。
“昨晚没什麽问题吧。”
“没有,陛下考虑周全,派了一队人。”
朝漾玩弄着刀叉,瞟了一眼余藻,愕然开口,“不会派了伯亚尔领队吧。”
“咳!咳!”这调侃害得某人差点一口饭噎死,“老大,我有时候真不愿意听你说话。”
“切,你爱听不听。”
“今天打算怎麽安排?”余藻扯不过蛮横不讲理的人,换了个话题。
“我再去找趟周仇,明天照常开工,通知商单的对接人。”
“得!你总算开工了,我现在去找办公室的人,然后通知摄影组明天来上班。”
朝漾擦擦嘴角,纸巾随手丢进垃圾桶抛出的弧线都显示着满意。
兵分两路,他二话不说带着Michael下界了——
前阵子的躁动随着周仇的冷静而有所沉寂,甚至今天界地还下起了绵绵细雨,滋养着路边随处可见的亡灵花。
霓虹的灯光投射在水泥地积起的水坑中,成了面万花镜似的,倒映着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朝漾一路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周仇所在地。
生前身体素质还不错的他找了个建筑工地砌墙的活儿。
“什麽时候下工?”朝漾不知怎的站在了砖墙上,对着周仇喊。
一身素白的工服被雨淋得尽湿,紧紧贴在手臂上,戴着帽子的他借手挡着雨滴,仰视着高处的朝漾,“中午才能休息!”
“哎,真费劲啊。”朝漾手一挥,直接在上空拉了个透明的屏障,阻挡了雨滴的下落。
“谢谢神使!”周围的人纷纷道谢。
“谁管这里的?”朝漾跳了下来,平稳落地,来到周仇身边。
“那个。”粗糙的手指向蓝棚下的人,坐在躺椅上,悠哉游哉的。
“干嘛呢。”一个闪现,朝漾给了位上的人一巴掌,“我记得下雨天不用做活的啊?”
那人擡眼一看是神使,挨了一巴掌的气瞬间咽回了肚子里,慌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呃......是我没按规定来!最近工程有点紧”讲话都支支吾吾的,“我现在就让他们回去,您大人有大量,别怪罪我!”尤其是看到一旁咧这个舌头的Michael,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啧。”朝漾摁住他的肩膀,开口,“你也是个没人要的,凭什麽不干活啊。我会去找管理反映的。”
“您别吃掉我就行。”他感激涕零地点着头。
“周仇,你跟我来。”朝漾懒得理他,叫上大爷进大楼了。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地谈着。
“我这次下来主要是两件事。”朝漾拍拍乱动的米将军,示意它坐好,“第一件事,是要恭喜你,送葬者找到你女儿,陈愿女士签了遗体认领协议。”
周仇闻言,颤抖的手尽显激动,若不是就下半身有圆桌卡着,差点就从凳子上蹦起来了。
那双粗糙的手先是在自己衣服上来回擦了擦,随后一把握住了朝漾敲击着桌面的手,“真的!你没在哄骗我吧。”
砂纸般的触感硌着嫩白的肌肤,朝漾下意识皱了眉,想抽回手,但瞥见那难得真诚的眼眸,还是将心中想法作罢,“我骗你做什麽,我还看到陈愿了。”
“啊?!你见着小愿了?”周仇说着说着就喉头一紧,眼睛一热,眼见着要落泪了。
“好了,大爷。你女儿过得很好,成为了一名老师,未婚夫还是名军人。”朝漾说些尽量能让他感到宽慰的话。
“好…那就好……”那双手收了回去,许久才又开口,“你前阵子说上去后,有家人能接,这能行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