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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行儿。”
“那杨鸾还是不肯说是谁介绍的白眠吗?”
“不肯。”
傍晚时分,朝漾在确信白眠不是活物后,就安排余藻带着工作人员快马加鞭赶到陆觉迟工作去了。
杨鸾见着一堆高大壮汉出现在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吓得手里的水杯都端不稳了。
“嘿,那个,杨姐不好意思。”保安跟在余藻边上笑呵呵的,“没办法,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手上拿着个大大的红包。
好在去的及时,重要人物都在。
杨鸾一开始还嚷嚷着要叫警察,说这些无理取闹之话,在派出律师列举发条和证据后,彻底萎了不敢说话。
当时余藻举着个手机和朝漾视频通话——
“老大,人都在这呢。”
“杨...鸾?”朝漾一脸不善地盯着她,“我不问你别的,你告诉白眠哪来的。”
“我已经答应配合了,你们还想怎样?”杨鸾疯犬似地狂吠,“我说了就是意外看到的!我能去哪找?”
“他是你粉丝,故意整成你这样,然后缺钱手头紧,就配合我们了。”
谎话连篇,说着假话也不用打着草稿。还敢和那种人做着交易,实在是有着令人佩服的勇气。
“算了算了,你先按我们说的来,有些话留到后头。”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麽一出好戏。
告一段落
这件事暂且就这麽不了了之了,朝漾不打算独自处理白眠,回到沙发上联系父亲。
“喂,爸爸,昨天......”他将近期的事情全盘说出,尤其强调了白眠的存在。
“好,我派人来取它。”
“嗯,晚安。”
朝漾打了个哈欠,眼皮似乎重得擡不起来,“我累了。”起身遂要向卧室走去,“余藻,麻烦你在地下室等一下好吗?”
宽松的睡衣下松垮着精瘦的身体,他都有些站不住脚了,“交接的人一会就来。”
“OK!祖宗,你赶快去休息吧。”
往日朝漾还得精心找个舒服的姿势,抱着被子入睡,果真是今日太累了,竟沾床就昏迷般地睡了,一分钟不到,寂静的夜里回响着轻浅和平缓的呼吸。
半夜,床头柜上沉寂的蓝色幽火忽地亮了一小簇,摇摆的焰苗如同东张西望的眼,它伸出细长的手臂点燃了一旁的助眠香薰。饱满的茉莉气息随着微光蓬勃而出,紧接着晚香玉和清冽的杜松子争先恐后展示着自身的芳香馥郁。
周仇的案子暂时告了一段落,温逝怜一刻也不敢懈怠地就着手準备下一个。
昨晚回到家后,他先是提交了结案报告,然后把手头时间比较紧但还算轻松的案件做了个规划。
【这几个生前信息都比较详细,可能就是需要你在家属那边多做些功课。】
他用手机和夏屿发着工作安排。
【好的,收到!】
【对了,老师,怎麽都是外地的?】
夏屿大晚上的坐在客厅里,边吃着宵夜,边回複着温逝怜的消息。
【大多都是外地务工的,一般年纪比较大,条件也不是很好。和家里经常断联。】
【OK!那我一个个来。】
【有问题找我,也会安排一个人带着你。差旅费会报销,早点睡,明天见。】
夏屿看着这行字,犹犹豫豫的,还是删掉了要发的消息——“温老师,想问问网上......”
“算了。”他眼神落寞,叹了口气,“还没到那个地步。”吃着烧烤的嘴鼓鼓囊囊的,落寞中带着不甘。
清晨,温逝怜调整到工作日的作息,按时起床,準备早餐,开着自己车去到市殡仪馆。
车载音乐正播放着“illicit affairs”,突然被一通电话打断——
“逝怜?”富有磁性且极具威严的女声从蓝牙车载系统传出。
“正在上班的路上,怎麽?”
“你前几天给我彙报的那位身份未知的灵者......系统没查到。”她咂了咂嘴,“準确说,他的灵没有对应的...你说他能和死者对话,那算什麽呢?既不是具体的物,就像你的墨一样,也不像传统精神意义上的。”
一阵翻动资料的声音响过,“我感觉他没对你说实话,或许这是他能力之一,但绝不是灵。灵最基本的就是能调动自然之力。”
“这样...吗......?”温逝怜直视着前方的红灯,骄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灼烧着眼,无言过后,他默不作声地拉下了挡光板。
“和死者对话,高层都是第一次听说,反倒像那......唉,你再问问他吧。”
“好。”
朝漾四仰八叉地躺着床上,空调被乱七八糟地堆在上半身,冷风干燥了昨夜的香气,充盈了每一个角落,使他举手投足间都被清新的馥郁裹挟。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