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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漾当即了然,“你的妻子会收到相关信息的,但至于她来不来接你,自然得看她的意愿。”
充满希冀的眼神黯淡了些许,“诶,这麽久没见了,她离开的时候我也不在。想必很恨我吧。”
“别这麽想,陈女士收集了你所有的报道,她是爱你的。”
想起温逝怜跟他讲着周仇那些通过僞装扮演,出生入死揭露的文章,朝漾瞧着面前的人更觉唏嘘。
“怎麽没找份写新闻的工作。”
周仇惊讶地看着朝漾,随后脸上浮现出一种看淡人生,无奈的笑。
“写不出了,找不到以前那股劲了。”
“上去后,再慢慢找回状态吧。”朝漾不知从哪掏出了一瓶酒,送给了周仇,“你的文字很有力量。”
一瞬间两位都成了无言的人。
“跟我讲讲你遇害前的几个小时?”
“怎麽?”周仇那晒得黝黑中泛着红的耳朵倏地警觉,“你要干吗?”
“帮你调查真相,写完死亡报告。”
“我不需要你们去查!”
“我知道你担心什麽。”朝漾转了转小拇指上的戒指,“我不是人,不在乎你们那一套,负责你的送葬者也很厉害。”
周仇横着个脸,说,“到这一步我很知足了......”
朝漾翘起二郎腿,猛地拍桌,“又磨磨唧唧的!我说了没事,出什麽事了我自己担着。”
审视
周仇是哑了火的炮仗,一双皱纹像大理石花斑的手紧扣在一起来回摩挲着,面对朝漾的执着,不自在的脸上尽写着‘不情愿’三字。
“那...我问问,啥时候能上去啊?”
“你先配合我,再同我讲其他的,否则免谈。”朝漾的皮靴跟着脚尖一晃一晃的,轻轻拨动着Michael的头。
“好,我会跟你说的。”周仇败下阵来,算是摸透他的性子了。
朝漾眼神瞧着自家的蓝湾犬,毛绒绒的头围着皮靴打转,活像个擦鞋的,“乖,这才听话嘛。”他弯腰蹭蹭米将军咧着嘴憨笑的脸。
周仇寻思着,‘这说人说狗呢。’
随后徒手借着圆桌的边缘起开了酒的瓶盖,边品着烈酒边跟朝漾讲述了死亡前几天的怪事。
包括他第一次见着神使,拿着刀的那次‘未遂死亡’。
同个说书人似的,杯酒下肚,灼烧往複的心绪,周仇情绪高涨,唤起内心一腔愤勇,手指着天地,控诉着不公。
反观朝漾,面平如镜,没什麽起伏,在观摩完这场激昂澎湃的演出后,自然起身。
整理了褶皱的神袍,朝漾拍了拍面色红通,血气方刚的周大爷,回答了最初的问题,“放心,你的名字已经在升界簿子上了。这一季度结束的时候就能上去。”
“好...”拿着空酒瓶,他怅然一笑,“麻烦你们了。”
“保重。”
“老大,你回来了。”做好明日準备工作的余藻从摄影馆回到别墅内,“这是怎麽了?”他坐在朝漾身边,用手戳了戳白净的脸,“嘴角瘪成这样,谁又惹你了。”
“没什麽,就是郁闷。”他指尖在手机上滑动着,来来回回,愣是一个软件也没打开。
“你这又是犯贱了。”余藻无语,替他点了通讯录,随后拨通了温逝怜的电话,“啧啧啧,还是置顶。”
“你!”朝漾拍了他乱动的鱼爪,“我有要打电话给他的意思的吗?”
“鬼信你。”余藻又蓄力动手,“那我再给你挂掉噻。”
“滚。”朝漾一个闪身,抱着手机,躺在了沙发上,脚朝着余藻这边,“我饿了,想吃中饭。”
铃声结束,温逝怜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有什麽事。”
“在...在忙吗?”朝漾都觉得自己有些烦了,别人上班还老打电话。
“不忙,你说。”
“关于周仇那件事,警察应该查出来了,只是不能公开。”
“馆长也是这麽说的,让我别插手。”温逝怜从抽屉取出一颗薄荷糖,撕开糖纸,含进了嘴里。
“那你...还打算......”
“继续,我把任务都安排好了。这周四周五有时间吗?”
“有...”
余藻出来一趟就瞥见朝漾听着电话,对着空气傻笑的样子,不由地打了个寒颤,‘有些人谈起恋爱来真恐怖。’
朝漾转了个方向,把脚伸直,继续说道:“对了,你能还原他的死亡现场吗?”讲话不自觉都粘腻了些。
“尸体是漂上岸的,警方做了第一犯罪现场预测和重建,我内部有人,可以去问问。”
“这不是周仇第一次遭到谋杀,早在死亡前几周,传闻他闹自杀那次...其实也是有意而为之,不过幸运的,没死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