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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荷未动,只低低“嗯”了一声,娇娇柔柔,断断续续:
“鹰……鹰哥哥,妾的心口好痛。”
灰鹰一下便紧张了起来:
“心口痛?怎麽回事?刚刚我们行酒令时,不还是好好的吗?怎麽突然就痛起来了?哪里痛?怎麽痛的?”
妙荷夹着嗓子,嘶了一声,羞羞答答:
“这里……这里……鹰哥哥,妾心口好痛,你来帮妾揉揉,好吗?”
听到此处,萧月音脑中似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酥酥麻麻,如春雷炸响。
她虽然看不见他们,却也知道,妙荷是要灰鹰揉她的心口,至于心口在哪儿……
萧月音前臂微擡,下意识想要捂住她自己的胸口,只一动,刚刚头顶炸响的春雷,变成了惊涛骇浪——
她在离开客栈之前,反反複複确认,裹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的裹胸布,居然在这个极其关键又极其尴尬的时候,松了……
松了!
虽然身处黑暗,但她此时脸色惨白,如同失了好几天的鲜血一般。
今日她穿在外面的,是陆子苏花了三倍价钱、兴泰客栈的小二跑遍了整个雍州城才买回来的合身的外袍,坦领、潞绸,布料是轻薄通透的。
可不比昨日她的那身粗布短褐,即使裹胸布出了问题,也勉强可以遮挡。
更令她手足无措的是,这一回,因为她在衣柜里关着,后面还站了个压迫感极强的陆子苏,听着外面的、念着自己的,她精神紧绷,那裹胸布不仅是松了,甚至已经垮到了腰间,捞也捞不回来。
其实,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事,衣柜门外的风云激蕩,她心神不月,又哪里顾得上反应。
萧月音想要擡手,好歹摸一摸究竟如何,却被身后的陆子苏反剪手腕,力道极大,动弹不得。
陆子苏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卫郊,你要是再乱动一下,我就杀了你。”
怒入骨髓,极其兇狠,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陆子苏的唇贴在她小巧的耳廓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甚至下意识认为,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就会将她那不堪一击的耳朵,咬下来一般。
萧月音闭上了双目。
尽管这两日的接触,她知道他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可这也是陆子苏第一次,用如此骇人的语气同她说话。
气息凝在口中,她不敢吐出,只能生生憋着。
在此之前,她只觉得陆子苏冷漠,又时常莫名其妙阴阳怪气,但细究起来,他对她其实也不算太差。
他救了她两次。
她虽然被迫做了这个小厮,但没有哪家的小厮,能像她这样,做得这麽舒服吧。
可现在,是她的裹胸布松了、掉到了腰际,难堪的人明明是她,可是气急败坏露出狰狞面孔的人,竟然是她身后这个一直隐忍不发的陆子苏?
这又是怎麽一回事,道理不是这麽个道理啊!
这副吃人的嘴脸,让萧月音又一次想起了裴彦苏。
尽管她费劲心思,从萧府里出逃、躲了梦里那些可怕的事情就是为了躲开裴彦苏,但她又在这个途中,反複深陷与裴彦苏的纠缠。
梦里,与裴彦苏做那些有违纲常之事;
白天,总是不合时宜想起裴彦苏。
那个她只见过背影、只虚虚听过他说的八个字的男人,究竟要怎麽样,她才能彻底摆脱他呢?
裴彦苏,你这个大坏蛋、大淫棍,我恨死你了。
胡思乱想还在继续,第一场梦的后来,裴彦苏在她的凤藻宫里留宿的第一晚,也是他强要她的第一晚。
裴彦苏对她下手极狠,萧月音虽然是在是想不起来具体的过程,但最后,她身上那件纯白的、崭新的、为了给裴驰服丧才穿的真丝寝衣,被裴彦苏撕成了一块一块。
寝衣和她的下场一样,凄惨无比。
现在的她,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呀?
陆子苏身形高大,武功高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就锁住了她的胯,根本不让她抖动。
但她还是忍不住发抖,一直凝在眸中的眼泪,也倾泻而下。
冰凉的泪水,滴到了裴彦苏紧锁她胯的手上,是湿的。
裴彦苏被这衣柜里莫名的处境弄得心烦气躁,这几滴泪,似是浇熄了他沖天的谷欠火一般。
他很想沖出去,把灰鹰这个小子给撕了。
一步错,步步都错。
灰鹰和飞鹏,两人都是他收养的孤儿,从小便跟着他。他一向严格要求自己,这两个人又俱是优秀懂事,也学着他,根本不近女色。
裴彦苏原本想着,等这一次的事情彻底了了,周王风光迎娶周王妃、他的野心他的霸业事毕,他就给灰鹰和飞鹏两个人都挑可心的姑娘,让他们都成家立室,从此好好生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