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半死不活的余铭轩身边,灵力化作鞭子,把人抽醒。
那道灵力看似轻飘飘的,实际却让余铭轩觉得神魂差点被抽散,自己是被千年玄冰所包裹,连骨头都是冰的。
余铭轩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模样令人惊艳、也让人发自肺腑觉得畏惧的人。
谁能想到,一个不满双十的少年竟有如此心性和修为。
在更高等级的压制下,余铭轩感到由衷的惊骇,完全动弹不得。
陆拾午依旧一脸平静,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说吧。
余铭轩就是个被利用的傀儡,所知不多,更没有掩护的必要,便一股脑儿说了。
陆拾午听完,抬手抹去余铭轩的记忆,传音命人将余铭轩扔出合欢宗。
至于之后余铭轩是否会因伤重成为废人,或被灭口,就与他无关了。
他又看向宋缘,不容置疑道:离开合欢宗。
已经找到了人,就不必再理会这些人。
宋缘愣了下,看陆拾午要走,忙道:等等,你是和谭家有仇?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陆拾午:不必。
他若要报仇,不必借任何人的手。
而且,他目前并不确认陆家灭门之祸是不是谭家做的。
他已经通过那一缕魂确认其本体正是谭家的家主谭正敏,但这也只能说明对方有所图谋。
其余的,他大概要亲自会一会谭正敏。
若是以往,他有了想法,便毫无顾忌去付诸行动,但现在,他有了挂念。
他不放心燕归一个人留在合欢宗。
左右都等了十多年,他也不急于一时,就暂时把这事搁下了。
而另一边,燕归听到不少关于陆拾午和宋缘的流言,他自然这些都是无稽之谈,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介意。
谁也不希望听到心悦之人和别人扯上关系。
燕归觉得,这些人就是纯粹来给他添堵的,所以他尽管心中怄气,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他绝不让想看他笑话的人如愿。
等陆拾午回来,他定要
你把他们赶走了?燕归很震惊。
陆拾午点头:没什么用处。
燕归意味深长地笑道:秀色可餐啊。
未留心过他们的模样。
第20章 更在朝朝暮暮(完)
这厢,燕归和陆拾午你侬我侬。
而合欢宗的其余人便反应不一了:
那些新弟子比起欢喜更多的是不解,以往最有机会得宗主喜欢的人,转眼便被扫地出门。那他们又该当如何?还是先躲着吧,他们想要留在合欢宗。
虽说合欢宗在外名声不好,可他们在此处却能得到一份庇护。
姚丹青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这确实是宗主能做出来的事,这样一来,燕归便是宗主的弱点。
而他则有了机会。
对此事反应最过的,是木闻澈。
他再想不到,折腾了这么几次,那两人竟然没有生隔阂。
他固然有手段让燕归死得悄无声气,也查不到他头上,只是陆拾午会怀疑他。
且人若一死,那可真成了陆拾午心头的朱砂痣。
这是他断然不能接受的。
只是,现在木闻澈有些后悔没有早下手,让燕归在陆拾午心中越发重要,甚至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
以前关于燕归身份的说辞,虽是实情,可也只是借口。
一个王爷的私生子而已,他如何杀不得?
现在,陆拾午把燕归保护得密不透风,他却要多加思量。
燕归,或许不能留了。
他不能亲自动手。
木闻澈去找了姚丹青
*
陆拾午对合欢宗事务并不关注,更没有将合欢宗完全掌控,但他也能猜出木闻澈不会善罢甘休。
他向来不关心木闻澈是何想法,可现在,对方三番两次做的事已经惹到他了,他自然不会再任对方作妖。
陆拾午让黎魅儿差人留心谭家的动静,他则带着燕归和白貂下了山。
燕归终究是在市井中长大,在山上呆久了,不免有些怀念人间烟火。
你喜欢何处?
听到陆拾午这突兀的问题,燕归有些不解:什么喜欢何处?
陆拾午解释道:你愿意定居在哪座城?
你要离开合欢宗吗?燕归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欣喜,他确实不太愿意长居在合欢宗。
有陆拾午在这里,他不算太抗拒,但若陆拾午愿与他居住在俗世,他自然更自在些。
陆拾午:最多,不过一年。
还要一年啊。
对修真之人来说,一年不过弹指,但燕归觉得一年有些长久。
陆拾午见到燕归脸上的失落,就道:我会尽快。
两个人逛到傍晚,买了些小吃,就回合欢宗。
才到山下,还未进入护山大阵,便被人团团围住。
来人虽都遮掩着面容,但陆拾午依旧认出了领头的是姚丹青。
姚阁主,既然已决定撕破脸了,又何必遮遮掩掩。他毫不留情地点破,又看向姚丹青右侧的男子,还有,木护法。
木闻澈身体一僵,想不到就这么轻易被认了出来,他强装镇定道:都说合欢宗主多疑凶残,看来传言不假啊。
其实陆拾午并未认出木闻澈,只是诈一下。
他深知姚丹青若无人撑腰,断没有这个胆子在山脚下拦住他。
对方的反应,却验证了他的想法。
而一旁的燕归听到姚丹青的名字是不觉意外,待得知这其中还有木闻澈时,就难掩震惊。
他对木闻澈并无好感,也能感觉到木闻澈对他不喜,可木闻澈怎会对陆拾午不利呢?这完全说不通啊。
只是这种时候,他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暂且放到肚子里。
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陆拾午却带着他这个累赘,他不能多话,给陆拾午添麻烦。
燕归这么想着,担忧地看向陆拾午,却见他面上依旧是一片淡然。
陆拾午在发现有人时,便揽住了燕归,把人护在怀里。
他看着木闻澈,漫不经心地反驳:从未信任过,又谈何怀疑?
这时,姚丹青一抬指,启动了阵法。
还废什么话?管他怎么想,只要把人捉住了,还不是任你施为。
这话是对木闻澈说的,姚丹青生怕木闻澈被认出身份会反悔。
木闻澈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他知道既然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站到阵眼处,举起了自己的本命剑。
陆拾午以少对多,被阵法压制,且又要护住燕归,难免有些捉襟见肘,不多时,他身上就添了几道伤口。
木闻澈眼中墨色翻涌,质问道:他如何值得你以命相护?
陆拾午道:不想让算计我的人如愿罢了。
说话间,他又替燕归挡下一击。
众人都发现他这一弱点,各种招式都冲着燕归去了。
陆拾午心中怒气滔天,出手越发狠厉。
木闻澈见状,挥剑刺向燕归。
陆拾午并无本命法器,凝出一道冰柱挡住。
他将阵法撕了个口子,将燕归送了出去。
数道攻击冲燕归而去,却被他身上的各种防御法器挡下。
姚丹青飞身想把燕归劫住,却见一道红鞭缠住燕归的腰。
带着笑意的娇喝响起:在合欢宗山脚下,对我们宗主动手,真当我们都是死人啊。
来人正是黎魅儿,她身后还跟着数十个女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