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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潲雨这话说得有些奇怪,曲墨瞄了眼仍旧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的淩池,小声将心中猜测问出口来:“是…那人已经死了吗?”
来之前,他说了自己陪淩池来问,现在淩池既然不想说话,他便帮他开口。
而后便见淩潲雨点了点头。
曲墨心下略松了口气,只觉仇家死了倒是好事,淩池这样连对敌时都不太愿意拔剑的人,实在不大适合走在複仇这条路上。
然而他却还是听到了淩池问话的声音,低低的,平静的,听不出丁点情绪。
“那人是谁。”垂着眼眸,淩池轻声问道。与曲墨直来直去的简单理解不同,他直觉得觉察到事情绝不会只是死亡这般简单。
而淩潲雨继续的话语也确实如他所觉。
只是真相却远比他猜测的更加糟糕、残酷。
“那时我往南疆出诊,回程时马车路过林子,我听见有人呼救,过去查看时便发现了身受重伤的你娘和高烧昏迷的你。”
轻叹了口气,淩潲雨複又继续说了下去。
快十四年了,那日的事他却至今都仍记得清清楚楚。
“你娘是红云刀谢云蓉,我原是见过她和你爹的。她见是我,便让我带着你快跑,她说你爹疯了,说完便咽了气。她死的不明不白,我总不能当真带着你就跑,便将你们放上马车偷偷过去看了眼。”
“我到你家时你爹已被人制住,瞧着还算清醒。可你娘你妹妹还有你家中两个老仆都死了,他受不了这刺激,便自尽了。”
“……是我爹…杀的她们?”淩池呆呆坐着,他听见自己开口问道,声音干巴巴的,像个提线木偶。
“是也不是。”淩池的神色瞧着实在不大好,淩潲雨皱皱眉,便着紧将后头的事说了,“当时在场的只有那位制住你爹的道长,我便向他问明缘由。他说,你爹发疯非他己因,而是因为一株断魂草。”
“断魂草?”
“我久浸医道却从未听过此物,便问道长那是何物。”池岳一家死的惨烈而诡异,淩潲雨至今也没想通,为何仅仅因为靠近一株不曾听闻的草木,便会生出那般惨绝人寰的后果。
“道长说,断魂草十分特异,会先鼓舞活物心绪,令其颠倒惶恐、暴烈不安,其后方将喜怒忧恐等诸般情绪吞噬殆尽。此草原非凡界之物,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你家屋旁,引出如此祸事。他是路过此地时见有魔气方才追寻而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这般鬼怪灵异如同臆想之事,他想了十多年也没想通为什麽会发生在池家身上。但如果说出来能让淩池好受些,那他便应当完完整整的说出来。
“小池,此事原是天意弄人,你爹亦非自愿,故而我才说你没有仇人。你总不能去寻一株草木报仇,何况断魂草在那日就已经被道长销毁了。”
此言落下,淩池的神色果然正常了许多,他心底甚至是有几分庆幸的。对比起亲生父亲杀妻杀女,神鬼妖魔又算得了什麽呢。
至少他可以告诉自己,一切都是情非得已天意弄人,而不用去恨自己的血缘至亲。
否则,他情何以堪。
“我爹他……叫什麽?”
“你爹叫池岳,他剑法诡绝,江湖称他剑邪池岳。”淩潲雨轻声说道。
他对这对夫妻并不了解,至多不过是见过两次。但他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剑邪了却一切恩怨携妻退隐是在红云刀诊出身孕后的事,江湖议论纷纷,他却想,那人性情乖僻,对妻子倒是很好。
淩池与神医门的缘分,或许在当初三姐为红云刀诊出滑脉时便定下了。谁曾想竟是这般结局。
“小池,我将你家人埋在了千云寨西南的林子里。你若想去见见……”
“爹,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有些艰难地朝淩潲雨扯了扯嘴角,淩池的情绪已然平複许多,只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到底还是需要些时间整理。
淩潲雨素来尊重淩池的决定,见他既出此言,稍许思量后便同白先生一道出了屋子。一旁的曲墨有些迟疑,却到底还是随两位长辈一道。
只是待他独身一人再去看识海中的剑三系统,却发现,池家灭门真相的那个任务仍还显示着未完成……
第 12 章
第十二章
他错了,真的。
他不该为了完成任务就死缠着师父让他一道同淩池和淩小年去千云寨,更不应该夸下海口赌什麽五天内把离经易道的心法招式都学会。
他单知道他师父武功高脾气好负责任哪哪都靠谱,居然忘了青岩妙蛙花们都有颗鬼畜心。五天吶!他整整学了五天离经易道没睡觉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