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兵器相撞声响起。
李承湛处于大劣势。他身上只有一把防身用的短匕首,而这样的武器在对上长距离的武器,以及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的的时候,几乎处处挨打的份儿。
他用右手执着匕首,左手用来保持身体平衡。他并不太适合这种技巧型的作战方式——他身高近六尺二寸,和旁人相比,本身就足以被称为庞大,更别提要在斜面不稳的房顶上作战。
他随时有可能下一步就踩空,直接摔下去。
或者在那之前,他可能会被眼前这人捅个对穿。
李承湛踩在最坚实的顶面瓦砖上,瞥了眼锦衣卫身后的方向。城门在那处,只要他全力奔跑的话,或许还能有机会逃走。
但问题就是,对方显然速度比自己更快,他跑的掉吗?
脚下的瓦砖被他踩出咯咯声响。李承湛微微一怔,忽然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把匕首抛进左手,反握住刀柄,紧贴在身前,做出防护的姿势;同时,右手在前,做接招的姿势。
那人驻停在原地,像是在打量李承湛。
李承湛微微勾了勾右手指尖。“不是要我的人头么?”他嘲笑道。“我的脑袋还好端端在脖子上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方没有犹豫,再度提枪冲来。
他们贴身缠打在了一起,兵刃相接。这人虽然个头没有李承湛高,但力气大的出奇,每下攻击都凶猛无比,震的李承湛虎口发麻,一阵一阵的沿着胳膊传上疼痛之意。
他不得不咬牙接招,边接边后退,每下都又重又狠的踩在脚下瓦砖上。他们搞出了这么大声响,远处已经隐隐能听见其他锦衣卫的声音,连带着火光也跟着聚集向此处。
不能再拖下去了。李承湛咬咬牙,忽然猛的将左手的匕首往前割去——果不其然,他的攻击落空了,胸口弱点暴露在了外面,而下一秒,那柄长枪就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肩膀。
血腥味在空气里蔓延开来,剧烈的疼痛让李承湛登时脑门上浮现了一层细密汗珠。对面这人显然是受过训练的,枪尖稳稳的刺中了骨头的缝隙,恰好能让他疼痛无比,且半个身子瞬间就变得麻木了起来。
“结束了。”那人说道,攥着长枪的手微微用力。
“的确。”李承湛说道。
那锦衣卫一愣,飞快低头看去:李承湛的右手牢牢的攥紧了他的衣领,指节泛白,青筋爆凸。在身形差距和力量差距下,李承湛要紧牙关,大腿肌肉猛的发力,狠狠将眼前的人往后压——他们向房梁上扑去,而刚才在打斗中被李承湛踩的摇摇欲坠的屋顶根本承受不下这次重击,顿时碎裂开来,两人滚在一起摔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显然让那遮脸锦衣卫措手不及。他一下子在漫天的灰尘中失去了方向感,腰椎狠狠的撞上了地上的断木和碎石,手臂一下子脱力,松开了紧攥着的枪身。
他不得不凭借本能的把另一只手狠狠往前抓去,但却没能阻止李承湛的动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发男人借着这个机会,狠狠把肩膀拔了出来。鲜血飞溅,他低吼一声,借着飞尘和碎砖的掩饰,成功的脱身。
李承湛一刻也不敢停,飞快的向城门方向跑去。
他的肩膀疼的厉害,血也流个不停,但是现在不是停下来呻吟抱怨的时候,他必须要离开这儿,赶去和季长渊汇合。
之后的打算,得等他脱身到安全地方再说。
狂风吹刮过来,刺得他脸颊生疼。
李承湛微微一怔,脚下步伐没停,抬手摸了把他的下颚。
他遮脸用的布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与此同时,在身后坍塌处,满身尘土的帷帽锦衣卫慢慢起身。
他弯腰从碎片瓦砾中捡起还沾着血的长枪,尾骨和腰椎因为刚才坠落的重击而隐隐作痛。他低下头,手里捏着一块皱巴巴的黑布。
增援的卫兵们此刻终于赶来了。为首拿着火把的锦衣卫扫了眼这里的狼藉废墟,又看了眼站在那儿的帷帽男人,和地上的血迹,脸色顿时变得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给我追!!!”为首的队长大吼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些卫兵和锦衣卫得了命令,顿时四下里散去。
队长看都没看站在废墟里的锦衣卫,拿着火把,就这样也跟着追上某个方向。
被留在原地的人抬了抬脑袋,那顶黑纱帽子跟着转向城门的方向。他看见四散来的追兵火光,于是也想要继续追击那个受了伤的刺客。
但是他刚迈了一步出去,尾骨上剧烈的疼痛就叫他不得不停下。
该死。
他攥紧了手里的黑布。
……还是先回去找大人复命汇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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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发华服的男人站在白玉栏后面,看着约莫四十多岁,嘴角和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细纹。他身形修长,线条削瘦,薄唇紧紧的抿着,正位于皇宫的高处望向京城另一侧的喧嚣火光。
两个提灯宫女安静的站在他身后,两人都垂着头,安静乖巧的保持着绝对缄默。
忽的,一个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这三人不远处,顿了顿,旋即快步走来。
等那身影近了,白发男人才开口轻唤道。“明珩。”
来者正是那带着黑纱帷帽的锦衣卫。他一言不发的单膝跪下,行了个恭敬大礼。
“…参见首辅大人。”明珩声音模糊的说道。
站在白玉栏杆前面的,正是当今内阁首辅,黎行舟。
“张漠伯死的时候,看见什么可疑的东西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