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打扰了
贺加珏讪笑两声,赶紧提起画走人。
回到车里往身上喷了泵香水后才从那股夺命的气味中回过神来。
现在也顾不得什么惊喜不惊喜了,他翻出窦刻的号码便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贺加珏便急切地问:窦刻,你搬家了吗?
对,昨天没来得及告诉你。
听筒中,窦刻的声音十分平和,瞬间安抚了贺加珏的情绪,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被鸠占鹊巢了呢,房间又乱又脏的
窦刻有些意外:你去以前的出租房了?
对呀,本想给你惊喜的,倒是给了我惊吓。贺加珏深觉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听筒里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窦刻应该开了外放,说话的声音有点远:你在那儿等一会儿,我去接你。
嗳,你不用来!贺加珏听后马上阻止,听筒中没有异响后,才继续说道::我今天开了车,你发我个地址,我直接过去嘛!
那边静了几秒,窦刻妥协了:那你路上开车慢点,一定注意安全。
通话结束后,窦刻很快发来了地址。
贺加珏不认识的那地儿,一路上只能完全按照导航的路行驶。
眼看快要入冬了,太阳下山也是转眼的事儿。
道路两旁连路灯都没有,沿途的几家住户相隔也有些距离。
就在贺加珏以为自己走岔路了的时候,瞥见了前方路边闪着一道光,靠近后,才看清原来是窦刻站在路牙子上等自己。
贺加珏打了个双闪,窦刻很默契地抬手往里比划,示意他直接把车开进院子里去。
停稳车后,贺加珏开了车门,直接蹦到了窦刻身上,黏黏糊糊地搂着对方的脖子,在脸上吧唧了好几口。
说着话的工夫往后一瞥,这才看到小楼台阶上还站了两个系着围裙的男人。
是齐帅和一位年纪偏小的男生。
齐帅手里拿了一根大长葱,年纪小一点的男生则是一手一瓶啤酒,两人正肩并肩站在一块,笑呵呵地盯着他们看。
被这么瞧着能不害臊么。
贺加珏羞红了脸,赶紧从窦刻身上跳下来,尴尬的搓搓手,从后备箱里把那副画拿了出来。
乔迁之喜,乔迁之喜。
齐帅这时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大葱,打招呼道:小贺,好久不见啊!
贺加珏乖巧地摆手打招呼,与方才赖在窦刻身上的他判若两人。
你可终于到了,窦刻都快成望夫石了。齐帅揪掉干瘪了的葱叶,指了指屋里说道:赶紧的吧,菜都洗好切好,就等大厨了!
几人一同进了屋,年纪小的男生也过来和贺加珏打招呼,你好,我叫袁小辉,是跟着窦哥和齐哥干活的,我是学徒。
贺加珏对他友好地笑了笑,你好,我叫贺加珏,是窦刻的朋友。
我知道,男朋友!
前面两位回头看了眼,贺加珏的面颊也有些发热,小学徒挠挠头,露出个憨厚的笑容。
蔬菜和鲜肉已经全部洗好切好,齐帅和小学徒很有自觉地将厨房腾出来给小情侣用。
贺加珏摸了摸毛喇喇的墙面,有些疑惑道:房子是故意装修成这样的?
咋可能。窦刻边起锅烧油,边说道:房东自建的房,急着出国照顾孙子就贴了招租,门都是我们装的。
贺加珏又溜达回前厅。
这里摆放了大件的机械,墙上挂着一些小型的工具,靠墙还堆叠了一些木材,虽然地面清扫的很好,但角落里还是遗漏了一部分的木头渣,方才一进门闻到的就是这种木屑味儿。
天花板也是水泥色,电灯在外垂吊着,泛着荧荧的暖黄灯光。
窗台上有几盆的绿植,生机盎然的样子,显然都被照顾的很周道。
这房子挺独特的,有些工业风格。逛了一圈后,贺加珏又回到了窦刻身边。
窦刻夹了颗刚炸出来的虾仁,吹凉后,转身送进了他嘴里,并问道:饿不饿?
刚刚还行,现在饿了。贺加珏弯着眼睛,砸吧了下嘴巴。
身后的门再次被推开,齐帅探头进来,脸上带着一副就知道你们会偷吃的表情。
窦刻瞥了他一眼,指了指案台上装盘的菜,往外端吧,还有两个菜就完成了。
天有些凉了。
他们将院子里的桌子收进了屋内。
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支好,摆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又撬开了六七瓶啤酒。
窦刻跟齐帅是老酒鬼,每人三瓶不在话下。
贺加珏跟小学徒,前者酒量不行,后者刚成年,两个小菜鸟可算是找一块儿去了。
但这些都不妨碍今晚高涨的情绪,有齐帅这个热场子的镇守,场面很难冷清下来。
甚至他还拖出了自己珍藏许久的音响话筒,拽着大家边吃边唱。
窦刻早就习惯了他人来疯的样子,神色平常地往贺加珏碗里夹菜夹肉,让他多吃一点。
在贺加珏低头扒饭的时候又摸了摸他的手背,随口一句:冷不冷?
跟个老妈子似的。
齐帅酸了吧唧给自己点了一首单身情歌。
他们吃的尽兴,喝得尽兴。
贺加珏有点醉了,晕乎地被窦刻抱上床,擦干净身子,换上宽松衣物,又赖唧唧地趴在窦刻身上不起来。
然而他这晚折腾窦刻,干的一系列好事,第二天一清醒就全忘光了。
清晨,坐在桌前喝醒酒汤时,瞧见小学徒红扑扑的脸甚至还没咂么出点味儿来。
直到齐帅端着漱口杯,嘴里叼着牙刷晃过来,故意调侃:两位晚上尽量动静小点儿,对刚成年的小孩子影响不好!
贺加珏闻言扭头去看一旁的窦刻。
衣领下,满脖子的红痕
他都干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用嘴巴给窦师傅做了个全身按摩~
第35章 生活
自打跟窦刻在一起后,贺加珏在作息和饮食上都正规了许多。
两个住处轮着住已经成了习惯,只是有了那次酒后搞出大动静的先例后,贺加珏不敢再在窦刻家造次,生怕被另外两人听了墙角,尤其是年纪尚小的小学徒,影响很不好。
但他赖乎人的那股劲儿却是改不掉的,经常看得小学徒面红耳赤,羞死个人。
恋爱并非生活的全部,还要工作赚红票票。
窦刻手上还有两三家装修的活儿,以及几件需要大改的旧家具。
他最近又有了新打算,琢磨着要跟别人合伙开一站式装修公司,争取把水电瓦木油五个工种齐全了,为业主提供保姆式服务。
野心虽大,但窦刻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得一步一脚印地把路子扎稳了才成。
更何况他这才出来单干几个月,路子也不宽,贸然合伙,最后吃亏的可能是自己。
前段时间贺加珏一直呆在首都举办画展,结束后便直接从首都飞巴塞尔参加艺术展了。
而且还要见见老朋友,时间安排的紧,都没有机会先回来一趟。
以前的贺加珏绝对不会对这些安排有任何不满,他没有归属感也向来不在乎在何处漂着。
习惯了,真习惯了。
可即便是世界各地到处跑,贺加珏仍然是没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