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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很多事,显得此刻的安逸弥足珍贵。
夏遥说好吧,又问:“之前在心画剧组,我拍完戏回到房间,一靠近你,你就很警惕地把胳膊挡在眼前,也是因为傅荣吧?”
这家伙什么都不说,夏遥难受了好一会。
“什么时候?我有这样对过你吗?”林南朝脑子太昏了。
“嗯,你说你睡着的时候会比较警惕。”
想起来了一点,林南朝如实点头,又很快给了个安抚:“以后不会这样对你。”
“我知道。只是在想那个时候嘴巴这么紧,一点委屈都不透露。”夏遥说。
林南朝笑了笑:“没办法,不敢说。还是追到手了安心点。”
药效发作,林南朝想在睡着之前去洗个澡,被夏遥拦住了。于是就这样睡去。
长夜漫漫,林南朝睡得很安稳。夏遥在关灯前吻了吻他的嘴唇,轻声说:“晚安,以后每天都可以睡个好觉。”
第103章 N—“我也原谅”
傅荣和林南朝一事,高位热搜挂了整整一天,热度越来越高,甚至闹到了大批警方官号那。
闻可没把傅荣留太久,该有的证据都有,范司司和各个学生的说辞引来网友热议。
林南朝烧了一天都没退下来,夏遥本来想带他去医院,又被他磨得没办法,让医生在家里给他打针。隔天烧才退下来了点。
虽然林南朝比较怕冷,但还是觉得身上出了汗,林南朝皱眉:“我想去洗个澡。”
夏遥说不行:“又着凉了怎么办?”
“好吧,”还处于低烧的林南朝声音有点哑,“你这两天不用工作吗。”
“不用。”
“为什么?”林南朝问得无厘头,“之前不是一直在忙吗?”
夏遥有点无奈地笑了笑,林南朝生病黏人的方式又是另一种,会拐弯抹角地去找一些被爱的证据。
比如此刻他其实就是想听夏遥说——
“因为你生病了,我放心不下。”额头还是很烫,林南朝又不愿意去睡觉,夏遥只能把人揽在自己怀里,“还有什么问题吗小林同学?”
“没有了。”林南朝说。
“好的。”
邵羡从公司回来,家里厨师做了一桌子菜,几人团聚起来,倒有些热闹了。
如果没有傅荣,现在这幅画面,在四年前就可以有了。
“你那栋别墅区五号门,好像被记者包围了。”闻可浏览屏幕,“保安不让进,他们就在那等了几天几夜,真累啊。”
“要赚钱么,人人都想拿到第一手资料,风菱门口应该也惨不忍睹吧?对了,白阿姨有没有受刺激?我记得她前几年情绪就不好来着。”邵羡夹了块哈密瓜。
夏遥知道林南朝坐上桌只是为了陪自己,不是为了吃饭。所以提前帮他舀了一碗粥,摆在他面前,让他多少得吃一点。
“你妈妈情绪不好?”林南朝乖乖喝了一勺,问。
“嗯。”
“没听你说起过。”
“因为那时候我也不好。”夏遥解释,“出柜后她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我当时没注意,因为我也被她逼着。逼着去喜欢女孩。”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关系已经变僵了。”
至于为什么不好。除了白卉羽不能接受夏遥不按她规划的人生路走,还有个原因是,夏崇风没有继续待在国内,彻底与庆城告别,与过去告别。
她一直小心谨慎地用某种方法试图引起夏崇风的注意,冷言冷语也好,利用夏遥也罢,都是她对婚姻失败不甘的表达。她不愿结束得这样不明不白,却又放不下身段去主动找他谈。
林南朝显然要更在意“夏遥不好”这件事,怕提起他的伤心事,没再问了。
“听我姐的意思,目前没什么事,反倒很平静。”
“啊?一点反应都没有?”闻可愣了愣,“看来白阿姨真知道傅荣的为人啊……那当初还允许你去他身边学艺?”
邵羡踢了踢闻可的腿,给他使眼色。
林南朝也看向夏遥——这意味着白卉羽,夏遥的亲生母亲,很可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被冤枉的,但一字未说。只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让夏遥去拍戏。
当年夏遥被主办方淘汰,抄袭一事风波四起,他要真想去澄清,多得是人脉帮他搞清楚。比如闻可当时就坐不住,可无论他怎么查,得到的结果都是——判定抄袭无误。
闻可甚至去求了他哥帮忙。
“可能是想让我认清现实吧,”夏遥轻飘飘带过,“我妈应该从来没想过让我待在傅荣身边。”
“不过无所谓了,我也不想怪她。”夏遥轻飘飘带过,“实现了她的愿望,往后就由我自己做主了。”
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林南朝就越不安:“你是不是马上要去见她?”
夏遥故作轻松,惊讶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我要和你一起去。”林南朝说。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夏遥乐道,“病没好,不行。”
借着生病的理由黏了那么久,听到这话让林南朝一下从天堂到地狱:“行一行吧。”
夏遥被他逗笑了:“你要跟我妈妈说什么?”
林南朝也没想好,他就是觉得夏遥以后做什么事都得有人陪着。
“没想好吧?没想好就乖乖在家躺着,我回来之后要是病好了,就奖励一下。”夏遥说。
“家?这里也算吗。”林南朝带着疑惑的语气问,在邵羡家里也可以这样表达吗。
“怎么了?我去,我们也算帮了你这么多,你转眼就要撇干净!”闻可表现出愤懑不平的神色。
“就是。”夏遥难得帮自己朋友说话。
生病的林南朝反应慢了一轮——意识到夏遥再一次把他拉进热闹里。
—
夏遥比较顺着林南朝,但也有自己的行事作风,某些事上不行就是不行,软磨硬泡一番后,林南朝还是待在了邵羡家。
临走前闻可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他,并开玩笑说:“傅荣这辈子没想到林南朝会有这一面。我估计他想都不敢想。”
夏遥:“……”
中途怕被人跟,换了两辆车。
夏玲知道他要回家,提前在门口等着。这里没有记者待着,一片安宁,只有树叶扫过地面的沙沙声。
“姐。”夏遥摘下口罩,和夏玲打了个招呼。夏玲眼圈很红,眼皮发肿,大概是熬了很久的夜,也哭过。
他一猜就能猜到:“你和妈妈吵架啦?”
夏玲在家里一向孝顺,从前为了缓和他们母子的关系,帮着白卉羽说了不少好话。
“没有。”
“骗人。”夏遥笑笑,“我这几天好得很,和林南朝待在一起,不用担心。明显这次风波是针对傅荣更多,我是处于他们眼中的‘弱势者’。”
“你真是……动不动就能把我吓一跳。”夏玲声音沙哑,“还有她,太荒唐了。怎么能这样?”
都不愿意给个称呼了,看来是真的很生气。
白卉羽在家里待着,听到门外越发接近的脚步声,放下手里拿着的那张全家福。穿着一身白裙,是夏遥幼时她很喜欢的穿搭。
夏玲还在赌气,头也没抬:“我先出去,你们好好聊。”
门缝随着推门的动作逐渐变成一条黑线。夏遥吐出一口气,走到白卉羽身边坐下来。
桌上摆了水果盘,夏遥拿起水果刀,想给她削个苹果吃。还没碰到桌面,白卉羽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不要……”
“不要什么?”夏遥问。
“不要伤害自己。”握的力度很重,指尖都泛白。
“我不是说过了么,之前那次是意外。我没想过去死。”夏遥明白了,收回拿水果刀的手,宽慰道,“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坏人落网。”
“我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好好在一起了,妈妈。”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叫过白卉羽,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少年时,会与她叫板、拌嘴、有点可爱的夏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