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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没想过——”
“想过了,所以我如她所愿,演一辈子戏,她要打要骂随她。”夏遥悠然地说,“你也不用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了,我不傻,我妈主动让你诬陷我,这跟你想得到林南朝一样不可能啊。”
傅荣做这么多只是想让林南朝多看他一眼,比摘月亮还要难。被夏遥怼了两句话,瞪圆了眼想站起身,闻可下巴朝身后的保镖抬了抬,说:“过去堵住他的嘴,吵死了。”
随后他慢慢走到几人中间,对傅荣说:“您还是去牢里好好过你仅剩不多的日子吧。”
“你们别太嚣张,这是强行夺取他人自由!谁说我要坐牢?我可以请最好的律师为我辩护——”话没说完,嘴里被塞进白布,气急败坏地晃着头,瞬间涨红了脸,发出无声的呜呜音。
“你好意思说‘自由’这两个字呢?”闻可不屑嗤道,挥挥手,“把他送到我们车上,等之后报完警再说。”
暂时搞定一个碍眼的家伙,屋子里空气仿佛都通畅起来。林南朝紧绷的神经松下来,这一松好像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干咽了咽唾沫,喘着热气,整个脑袋靠到夏遥的肩上。
夏遥拍拍他的背,还以为他只是想粘着自己。
脖子上一股力把他拉着往下坠,夏遥才猛得回神,意识到是林南朝失力往地下倒。手圈住他的腰,让林南朝勉强站稳。
“怎么了?林南朝?”夏遥担忧着问,引起闻可的注意,也过来查看。
“有点累。”林南朝的声音蹭在夏遥的耳畔,随时要消失般的轻轻柔柔。
一只手探过来,夏遥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感受了下自己的,皱眉道:“发烧了,林南朝。这几天光顾着管我,自己呢?”
主要是夏遥知道林南朝发烧很难好,病毒总是喜欢反反复复在他身体里拖着。
林南朝喉间轻嗯,呼出的热气喷在夏遥颈窝,灼烧般的烫意,嘴里却呢喃着有点冷,想抱得紧一点。
夏遥一边安抚着,一边问闻可:“现在去医院不太合适,人太多了,能不能麻烦你看一下他,我去买药。”
林南朝似乎是听到那句“让闻可看着他”有些不开心,毛茸茸的发轻微蹭了蹭夏遥的侧脸。
其实夏遥现在出去也不是很安全,但林南朝这人吃药特挑。某些非处方药对他来说没用,怕闻可买错牌子。
“你要不放心,我打个电话让邵羡的私人医生过来看看,”闻可腹诽,“要不怎么说你们两个能好上呢,真是病的病,伤的伤。搞个傅荣这货色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
夏遥:“……也行。”
—
邵羡最近很忙,按照平时估计是根本没时间在上班时间点开手机,今天恰好摸了个鱼。
直接摸了个大的,睁圆了眼看了无数遍微博热搜的标题,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闻可电话打过来第一时间便质问:“我去,这么大的事你们瞒着我,是不是兄弟了?”
闻可一模一样地复述了他的话,笑道:“我也才刚知道。不说废话,现在有空没?来救救夏遥的宝贝呢。”
邵羡很有礼貌的:“说人话呢。”
“找个医生过来,给你发地址。你要过来也可以一起过来。”闻可说。
他们干脆就在傅荣那暂歇着,只是不知道林南朝是不是比较敏感傅荣待过的地方,眉头一直皱着,也有可能是真的太难受了。
邵羡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黏黏糊糊的一对,和一个特别大的电灯泡。
林南朝不想躺床,坐在沙发上,靠在夏遥的怀里。
电子体温计测了是38.5度,怕不准,医生又把水银体温计塞到了他胳膊下。
闻可注意着微博的风向,感慨:“夏遥你现在是真的火了。”
“……”
“要不你趁现在再发发心画的宣传海报呗?”
“别吵着他。”夏遥比了个“嘘”的手势。
“邵羡你转发对公司有影响吗?你爸不会说你啊?”闻可声音放轻了点问。
“不知道,管他呢。还不允许总裁吃瓜了?”
转发数量高得可怕,甚至超过了点赞。大概是一些知名人物一齐煽动了粉丝群体。
心画剧组的人几乎都转发了林南朝和夏遥小号的文章,周奕锦发的小作文超出了微博限制,又气愤地把字数补在了评论区;风菱的艺人,一线二线十八线,甚至一些刚进公司的实习生也都来了;傅荣的那几个学生,大概是觉得有希望,有一两个也站出来说出了自己曾经受虐的经历,热度都不低;再往后……
“嗯?我请来唱主题曲的流量歌手居然也转发了?”闻可意外了会,又下意识地叹气,“要是博然在就好了,估计也……”
室内本身很安静,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就陷入了更加死寄的氛围。夏遥和闻可对视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挪到邵羡身上,这人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闻可咳嗽一声,试图转移话题,对医生说:“有十分钟了吧?体温计不取出来看看?”
夏遥帮忙抬起胳膊,怀里的林南朝好像已经昏睡过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38.9度,算高烧了,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免疫力下降了。最近又降温,风吹吹很容易就生病的。”医生问,“先吃个退烧药,迟迟不退的话得去挂个水。”
“好。”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邵羡主动开口问,“那老家伙呢?你不得看着点,别到时候又跑到国外了。”
“也活不久了。”夏遥说。
“啊?”
“得了绝症晚期,也算报应吧。”
“我去,太便宜他了!”闻可咬牙,“就该再多折磨他几年啊。”
“听林南朝的意思,之前在国外好像就不行了。他是趁傅荣住院回国的。”夏遥低着头,目光落到林南朝的眼睫上,“还好回来了。”
如果林南朝没回来,自己现在会是什么样?演心画有自己的私心,李鑫的身份是民间画家。演完之后呢?他还会像之前那样迅速接一个新的剧本,让自己忙碌,充实,不去想那个不敢想的人。
可这样的生活似乎已经到了阈值。夏遥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他有想过直接飞到国外去找人,或者干脆退圈,找个隐秘角落过无人问津的生活。
这样想想,命运也给了他们时间成长。刚刚好,够两个人走到一起。
本身就是特别满足的人,即使失而复得,也不会再过度去追究“失”,只是偶尔还是会后怕——夏遥又想到了林南朝被傅荣差点逼到活不下去,抱得紧一些,生怕怀里这个人不是真实的。
“唉,我们也没帮到什么。傅荣这人,假惺惺这么多年,估计把自己都骗过去了,还以为自己多伟大。不会那么甘愿去死的。”闻可说,“刚刚他说的请律师,估计不是气话。”
“你们的证据一定要都准备好,上法庭肯定又是一波三折。”
“至于白阿姨……夏遥,这个就得你自己看着办了。顶多就是一个不同意,你和林南朝还是该过过,两个人心里有彼此不胜过一切嘛,是吧。”
安慰的话术哄得夏遥想笑:“嗯,我不会因为这些失落的。”
喂林南朝喝了药,扶着他去车上睡。车后的傅荣看到林南朝,眼神又忍不住怜惜,可惜嘴说不出话。
让保镖把傅荣安排到酒店看着,而后走了偏路,将两人安置在邵羡家。他如今一个人住,也不和爸妈一起,宽敞得很。
“那你们好好休息。”邵羡说。
“好,谢了。”
“咱俩谁跟谁。”
林南朝刚刚还挺收敛,这会房间只剩两个人,愈发放肆起来,抱着夏遥的腰往后倒。床上被褥凹陷,夏遥忽的吸了口气,“嗯?你刚刚装睡呀?我还扶着你,可累。”
“没有装,头真的很晕。只想靠着你。”林南朝细细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