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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棠顶不住谢玄辰磨人,换成他的儿子同样顶不住。最后,还是慕明棠先投降了:“行了,站好。”
谢长安知道有戏,立刻笔直站好。
慕明棠冷着脸问:“知道错了没有?”
“知道了,以后不许爬树。”
慕明棠在和谢玄辰多年斗争中积攒下丰富的经验,一听这话就补充道:“不仅仅是爬树爬墙,所有高的地方,你都不许去。”
谢长安听到瘪瘪嘴,委屈问:“为什麽?徐宗玉在他们家就可以。”
“徐家是徐家,我们是我们。”慕明棠拉着他的手,牵着他往宣政殿走去,“徐家那棵树才多高,而且他们家兄弟姐妹多,徐宗玉身边总有哥哥姐姐照看着。你和他不一样。”
谢长安还不死心,追问:“我们哪儿不一样?”
慕明棠一进殿就察觉到不对,内外宫女齐齐跪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陛下。”
果然,谢玄辰从宫殿里面走出来,一见面就握住慕明棠的手,顺便把谢长安的爪子扔出去。
谢玄辰丝毫不理会被他扔在后面的儿子,拉着慕明棠往里走,一边走一边温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我来了后听宫人说你去延英殿了,我马上打发人去延英殿问,结果也不见你。”
慕明棠说:“今天徐五娘和徐七娘来了,我原本在延英殿和她们说话,后来去了花园。可能你来的时机不巧,才正好扑了空。”
谢玄辰点点头,他往身后瞅了一眼,问:“我刚才听到你们说不一样,什麽不一样?”
谢长安见了谢玄辰立刻不敢动了,他两手贴在腿上,老老实实耷拉着眼睛,乖巧的像只家猫。
现在听到父亲问他,谢长安浑身都打了个寒战,连忙求救般看向慕明棠。
慕明棠却没有理会他,如实说道:“他刚刚去花园里爬树了,我不让他爬,他还拿徐宗玉来当例子。我说他和徐宗玉不一样,他这是问我哪儿不一样呢。”
谢长安顿时如漏气的皮球,整个人都瘪了下去。谢玄辰听到“哦”了一声,眼神平静地点了谢长安一眼:“原来在说这个。你娘说话你不听就算了,还敢问什麽?”
小子胆子变大了呀,谢玄辰都不敢问慕明棠为什麽。谢长安垂头丧气,谢玄辰说:“今日回去抄三篇大字,抄不完不许出来。”
谢长安委委屈屈地被带走了。等谢长安走后,慕明棠才对谢玄辰说:“他毕竟还小,你对他是不是太严厉了?”
“严厉?”谢玄辰皱眉,觉得匪夷所思,“我难道不是一个慈父吗?这叫严厉?”
慕明棠一时无话可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认知出了问题,谢玄辰给自己的定位竟然是慈父?
谢玄辰虽然毫不留情把谢长安赶走,其实他内心当真对谢长安非常慈爱。谢玄辰说:“他毕竟和普通小孩子不一样,用普通小孩那一套管他,会浪费了我传给他的天资。等这一阵忙完后,我给他请个武艺师父吧。一昧关着他是没用的,得教他学会保护自己。”
慕明棠知道谢玄辰说得对,但是为人父母,总是有操不完的心。慕明棠叹气,问:“你小时候,也是这样?”
“当然不是。”谢玄辰矢口否决,“我可比他活泼多了。”
慕明棠嫌弃,都不太想理他。她坐下这麽久,才想起问谢玄辰的来意:“你突然来做什麽?”
“尚衣局做好了礼服,正好我顺路,就把衣服给你送来。”谢玄辰说着挑了下眉,问,“莫非,我非得有事才能过来?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
胡搅蛮缠,也不知道谢玄辰是怎麽个顺路法。慕明棠知道他越理越来劲,索性不管他,站起来问:“衣服呢?我还没见过一整套的呢。”
谢玄辰陪着她一起进内室。此刻,一整套皇后翟衣架在架子上,庄重繁複,贵气天成。
慕明棠看到,头都隐隐作痛:“这麽複杂?这穿上得有多重?”
“翟衣都是如此。”谢玄辰看着眼前端庄华丽的皇后礼服,忽然意识到,以前一直是慕明棠为他穿衣,他从来没有注意过慕明棠穿戴。
这样盛大的一套衣服,他甚至不知道穿衣顺序是什麽样的。
慕明棠发现谢玄辰在沉思,好奇地问:“你想什麽呢?”
谢玄辰看着她,慢慢说:“我发现,往常都是你替我穿铠甲,我还没替你穿过衣服呢。”
慕明棠一听就警惕起来,立刻说:“不用,我不需要。”
“那怎麽行。”谢玄辰十分谦虚,说,“礼尚往来,我只会脱,不会穿,太没有诚心了。我来帮你。”
慕明棠没想到这个禽兽说来就来,她手忙脚乱推谢玄辰的手,最后还是被他擒住手腕。慕明棠有些焦急地扫了外面一眼:“外面有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