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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腿长步子迈得又大,燕琨玉中了奇怪的毒跟不上,就算不中毒也是一样。
燕琨玉穿着女子的鹅黄色的罗裙,单手提着,笨拙地跟在九方渡身后跑。
“你等等我啊……”
可不论他怎么叫,叫夫君还是叫九方兄,那人走得脚底生风,若不是相识,燕琨玉以为九方渡或许真是哪吒转世。
“你昨日做了那种事我都没有再和你生气,你为何今日对我这般凶。”
燕琨玉气喘吁吁跟在九方渡身后,还不忘接着昨日的事再吵上几句。
胸口被孙霆用针刺穿的地方,摩擦在粗糙的布料上,忽然间的一阵尖锐刺痛让他脚下发软,他再也跑不动了,在原地气喘看着九方渡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得厉害。
“唔!”燕琨玉捂住胸口。
他刚痛哼一声,快步走在前面的身影一怔,立马转身折返。
待站定在燕琨玉面前,用一种极其冷酷的眼神看着对方,而后抓住燕琨玉的手腕直直朝院中走去。
“慢、慢一点,我撑不住的,哥哥……”两边到处都是孙府的眼睛,燕琨玉别扭地一句句叫着哥哥。
在众人同情的视线中,燕琨玉被带到昨日休息的厢房。
“砰!”
门在他的面前猛地被关上,燕琨玉还没看清九方渡的表情,就被抓着肩膀一把甩到门上去。
“啊!疼……”
九方渡惊魂未定,又在气头上,他自以为收着力气,燕琨玉说疼的时候他只觉得是故意装得娇弱,并没有在意思反而将人按在门上。
他抬手撑着门,将燕琨玉圈在自己手臂间。
“燕琨玉,你是不是以为这是幻境,就算死了也还能回去。”九方渡语气看似沉静,双目却已猩红。
燕琨玉被他压制得透不过气,肩膀处被九方渡钳制,像是被野兽的爪子抓住一样。
“我没事,只是有些晕……”燕琨玉心虚,移开视线不敢看九方渡。
“若是我晚来一会儿呢!你屋子里的茶水有致幻的毒素,你敢说你方才在这里没有中毒。”九方渡冷声道。
燕琨玉垂着头,咬着唇不再为自己辩解。
“蠢材。明知是陷阱,为何不找我。”九方渡急得口无遮拦,显然是被燕琨玉吓到了。
“你早上不愿理我一样,我以为你还不想和我说话。”
“那到底是谁昨日说,要与我分、道、扬、镳?”后面四个字,九方渡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其实说白了,燕琨玉也在赌气,他小声嘟囔,“那也是你一直说会保护好我,也会都听我的,你说的也没有做到呀。”
闻言,九方渡的怒火因为多余的愧怍消散了些,也不再多言语,一句“别动,解毒”便解开燕琨玉的衣衫,露出上半身。
看着燕琨玉胸前那一点被长针刺穿的伤口,九方渡眸色渐深,杀意暗暗滋生。
他扳过燕琨玉的下巴,逼迫对方看向自己,又心疼又生气:“这就是你说的无辜的人,你享受吗?怎么被刺透标记的位置偏偏是这里?嗯?”
“没有……”燕琨玉弱小无助,看着九方渡眼中含泪,委屈得不得了。
九方渡毫不留情撕下燕琨玉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白皙的脸,更衬得他娇气,却又带着几分少年的倔强,更让人心疼。
似乎是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心软心疼,九方渡扶着燕琨玉的腰肢,俯首裹住那伤口,将气脉中的毒血吸出来。
“呃……”燕琨玉咬着唇,可还是没忍住声音。
“忍着,不准再叫出来。”九方渡故意刁难似的,看到燕琨玉捂住自己嘴时才低头继续。
怎么偏偏是这里。
九方渡气得发狂,早就恨不得杀光幻境中的人。
他其实想说,就算杀光幻境中的马腹和所有无辜不无辜的人,他也有办法将燕琨玉带出去。
可是偏偏自己这样在燕琨玉眼里就是残暴,是野蛮。
九方渡心中有气,吸出气脉中毒血时更用力了,燕琨玉撑不住,又不敢叫出声来,虎口几乎咬烂,眼泪流下,喉咙里溢出浅浅的哽咽声。
抬眸看到燕琨玉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九方渡本想着弄疼燕琨玉让他长长记性,却没想到舍不得的是自己,痛心的也是自己。
好不容易能有再相见的机会,他不舍将人欺负狠了。
他伸出手握住燕琨玉死死咬住的虎口位置:“若是疼,想哭想叫随你。”
什么马腹,什么轩辕丘,死活与他有何关系!
他只要燕琨玉在他身边。
九方渡放轻动作,速战速决,将燕琨玉身体里的毒素清除干净,立马站直身体,扯着燕琨玉走到屏风后。 ', ' ')